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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100-110(第11/15页)
抓到了她,是因为她在逃亡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挑着扁担的老伯。
两人相撞,老伯的菜洒落一地,白栖枝赶紧道歉扶他起身,这才耽误了时间被林家的家仆抓到。
被围堵后,她认命地提了口气,说:“帮帮忙,看在我这么倒霉的份儿上,帮我把老伯的菜捡起来装好吧。”
到底是她那无用的良心害了她。
一切结束,她就被人扭着胳膊送回了林府,迎接她既定的宿命。
被送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白栖枝真的狼狈极了。
她的头发被扯乱,衣裳被撕破好多,连带着那张一向白净可爱的小脸都多了好几道红痕血痕。
气氛一直很沉默。
白栖枝自知跑不了也跑不得,乖乖被扭着跪在地上,垂着头,不去看两人或许怜悯或许嘲讽的神情,直到她的脸被下人狠狠地抬起,她才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恨恨地看着面前两人。
两人就这样看着他,眼里有愧怍也有心疼,良久,还是沈忘尘将视线凝在她眉心,温声问道:“枝枝,你的红痣呢?”
“被我剜下去了。”白栖枝答得镇定。
好像那不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首饰,扔了也就扔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沈忘尘用手帕包裹住食指,伸手,想刮去她脸上血痕,却被白栖枝猛地撇过头去。
“被你们抓住,是我技不如人,成亲也好,诞下子嗣也好,这事儿由不得我。但是,”她平静地冷声道,“就算我生下那孩子,终有一日我也会把它剁碎了包成角子给你们吃,生一个剁一个,生一双杀一双,只要我还活着,我必不会让那孩子活在世上,我要你们亲口吃下你们的骨肉,我要你们永不能得偿所愿。”
白栖枝早就不是什么娇养在闺中不知事的小姑娘了——她杀过人,甚至不止一两个,从长平到淮安的路程太长,其中发生过的事她想都不敢再回想——她以为她到了林家,只要继续装作从前那副无辜纯善的模样,她就可以真的再做回那个那个被养在府邸天真友善的白栖枝。可……不是的,就算她拼命想遗忘,那些污秽之事还是会像阴影一般缠绕着她、折磨着她,叫她永不得安宁。
她做过那么多孽,她早不是个东西了!所以事已至此,她再多做些孽又怎样?
白栖枝想:
她总不能叫那个孽子真的活在世上。
第108章 罪孽
白栖枝又被“请”回了后覃房。
说是请, 其实是林听澜为了防止她再套,将她绑了进去。
狭窄的后覃房内阴暗逼仄,林听澜进去的时候, 白栖枝的手脚都被铁链锁在床上,她就这样静静地床沿儿,赤着一双脚,白嫩的皮肤在之前逃亡时划得满是血痕,镣铐在她脚踝上锁着, 不一会儿就将她的皮肉磨得赤红——俨然是一副刑犯的模样。
林听澜进来的时候,门被打开一个缝儿, 有阳光从缝隙里探头, 斜斜打在白栖枝脸上,刺得她那双习惯了昏暗的眼好痛。
白栖枝将眼觑了起来,没有侧头去看。
林听澜一挥手,叫人把门关严。
“大爷……”小厮害怕白栖枝突然发狂加害于他,可林听澜只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给了个“赶紧走”的手势,小厮没法子, 只能离开且关好房门。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白栖枝和林听澜两人。
下人说, 白栖枝被梳洗的时候一直都很乖很安静,一句话都说,哪怕是被热水不小心浇到了流血化脓的伤口,她也都只是咬着下唇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一句疼也不说。
可白栖枝不是这样的, 她从来就不是这样什么都能忍下去的人啊!
这一点林听澜比这世上活着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白栖枝是个娇气的,打小儿就怕痛,莫说摔了磕了,哪怕是被蚂蚁蚊虫咬了, 也要哭上好久——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受伤了。再后来,她从长平来到淮安,他说她打她她都会像一只发怒的小兽一样,哪怕是再狼狈,哭着闹着也要反驳他,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他不应该这样对她。那时候林听澜只觉得她烦,到底是寄人篱下,她凭什么敢那样对他?后来再一想,她从长平逃到淮安来,路上收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的疼他想都不用想,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打小儿就亲热的人,结果还要遭受那样的对待,换做是谁都会委屈。可他居然把她的委屈当做是她的不懂事,还要打她骂她……
他真不是个东西!
白栖枝这几日清减得厉害,瘦的恨不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林听澜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连一声沉重的喘息都不敢出,生怕震碎了面前这脆弱又易碎的人儿。
但来到她面前,看着那张青涩褪去,平添风霜的小脸儿,林听澜才意识到白栖枝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从小儿受了委屈、挨了疼就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小丫头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傻兮兮地笑着问他今天过得好不好,明天会过得好不好,后天会不会过得更好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性格上,她已经十六了,她真得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枝枝。”林听澜伸手想摸摸白栖枝的头,可他刚一伸手,白栖枝就跟下意识的反应一样,用上了锁链的双手紧紧挡在自己面前,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惊慌的“叮叮当当”声,林听澜心都要被碎了,但下一秒,白栖枝的话却彻底让他的心碎成好几块碎片。
白栖枝喃喃地说:“别打我……”
林听澜一下子湿了眼。
他不知道白栖枝这些天受过什么委屈,但在寺庙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破烂的衣衫,看见她被揪得凌乱的长发,看见她脸上的红痕,他就明白,白栖枝一定过得很不容易。这几天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当白栖枝说她杀过人的时候,林听澜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心痛。
他最了解白栖枝的为人了,她小时候善得两个蚂蚁都不敢碾死,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杀人?
确实如他所料,白栖枝那时候的确所杀非人——
她第一个杀的人是一个独眼瘸子,他强行拽着白栖枝的脚踝就把她往小树林子里拉,要把她绑回去给她生孩子。
那一天,白栖枝被人按在地上,她的脚踝被人死死攥着手里,她叫阿娘,她叫阿爹,她叫阿兄,她哭啊喊啊都没有人来救她。指甲在地上用力的抓着,林子里的石子多,她的指甲甚至被嵌在地里的石头生生撬离骨肉,她的缝隙里流出好多的血来。地上,十个可怖的抓痕里每一道浸润的都是她的泪与血血。可是,没有人来救她,谁都没有来救她,她就这样被人拖进了小树林里。
那一丛灌木中,男人坐在地上,当着她的面褪去裤子,抓着她的后脑勺就往自己**按。白栖枝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眼睁睁地看着它立得骇人,她闭眼拼命挣扎,双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的面颊触碰到那物。
可男人还在一个劲儿地把她的脸往那里压,那时候的白栖枝才十三岁,相较于一个男人,她可没有多少力气挣扎。慌乱中,她拔下自己的簪子——那钗子一路上被她日夜打磨,虽然不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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