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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90-100(第6/15页)
他承认道:“好吧,我的确是被吓到了。那可是死人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死人,第一次难免会有点害怕嘛。抱歉啊枝枝姑娘,我下次不会了。”
白栖枝摸了摸他的头:“嗯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哥哥。”
宋长宴又反问她道:“可是枝枝,你第一次在那里住的时候不害怕吗?那可是死人哎,万一变作厉鬼夜间索命怎么办?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敌得过他?”
“……”白栖枝难得地沉默了一下,良久,她面色沉沉,低声道,“我倒宁愿世有厉鬼。,宁愿厉鬼死而不散。”
宋长宴定定地看着她。
白栖枝冷冷道:“倘若世间真有厉鬼,那么便是一报还一报,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冤案发生,我阿娘阿爹阿兄便不会……”
意识到自己失言,白栖枝赶紧将这话止住,一双眸子却仍染恨意,经久不散。
宋长宴很抱歉自己提起了令白栖枝伤心的事。
“枝枝姑娘。”他将自己脖子上的平安符解下,双手奉给白栖枝,“这个平安符是我阿娘在我三岁时去神女庙求来的。当时神女大人还未有如今这般聪明,我阿娘也是求人求了好久才求得这枚平安符的。”
“听人说,四海之内,神女大人最是灵验。这枚平安跟在我身边多年,为我消灾解难,如今,我想将它赠与枝枝姑娘。望枝枝姑娘日后平安顺遂、万事胜意、消灾解难、逢凶化吉。”
“烦请枝枝姑娘可以暂且收下,以解我心之忧。”
说完,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栖枝,里面满是郑重。
方才,他都看见李兄将自己的玉佩送给枝枝姑娘了。
倘若李兄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分明他才是枝枝姑娘最好的玩伴才是,枝枝姑娘可以不收李兄的,但不可以不收他的,不然他真的会伤心的。
白栖枝愣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却在手指一蜷后硬生生忍住:“宋哥哥。”
白栖枝抬眸,却在看见宋长宴那双蓄满水的眸子后又将嘴边的话咽下。
宋长宴现在的神情可谓是委屈极了:眼尾翻红、睫毛颤动,红润的嘴死抿成一条线向下撇不说,还紧咬着下唇,将下唇咬得不见血色。
倘若白栖枝再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见他急促的呼吸,微微发抖的肩膀,和很快就要沾湿的睫毛根。
这下子,白栖枝可算明白沈忘尘当年为什么会对她心软了——这样的神情,别说是她一个女儿家,哪怕是砍了十年头的刽子手都忍不住心疼,更何况是沈忘尘?
果然,哭还是有用的,关键是怎么哭。
眼见白栖枝毫无反应,宋长宴满腹委屈在心头酸涩翻涌:“枝枝姑娘……”他开口,已带了哭腔,吓得白栖枝不得不接过他手中的平安符系在自己脖子上。
可惜她从不带首饰,后头的结总是系不好,只得背过身去求宋长宴:
“宋哥哥,帮枝枝系一下吧,枝枝够不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温软的触感就落到她脖颈处。
是宋长宴在帮她系结。
“枝枝姑娘。”不看着白栖枝的眼,宋长宴终于敢说真话,“其实,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你被人绑架的时候我不知道,等我回来之后,二姐就说你病倒了。我想去看你,可是又怕……
对不起,我怀疑庙内的那具尸体是你杀的,因为那天下雨,你特地告诉我别去佛像后面,会被蛇虫鼠蚁咬到,我以为你那是在暗示我什么。
对不起,枝枝姑娘,我是个胆小鬼,我不该怀疑你的。但后来我一个人也想明白了,你是个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杀人呢?是我,是我不好,我不是个东西,我不该怀疑你的,我不该把你想的那么坏的。
对不起枝枝姑娘,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我身边真的只有你这么一个真心朋友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我妈说我买的香水儿一股烂菜叶子味儿(已b溃)
第95章 往昔
平安符已经系好, 但宋长宴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啊,这个啊……”
身后人还没松开手,白栖枝感觉自己命运的咽喉好像被勒住了, 有点不舒服。
她转身,捧过宋长宴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没事的宋哥哥,毕竟事情太巧了,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嘛,不要难过, 枝枝摸摸你,别哭别哭。”
虽然怪怪的, 但白栖枝还是一点点摸着宋长宴的头安慰他。
良久, 宋长宴才擦擦眼泪鼻涕止住哭泣。
“那个……枝枝姑娘……”宋长宴吸了吸鼻尖,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
他闷闷道:“我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还有就是……今年过年,我可以去林府拜访你吗?”说到这儿, 他又慌了起来, “那个,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拜访一下。”才不是想要把从长平带回来的好东西当做新年贺礼送给枝枝姑娘。
好吧……他就是很想。
“这个嘛……”白栖枝有点难办,“枝枝得先请过林哥哥和沈哥哥,等到时候再同宋哥哥说吧。”
“好。”
虽然三天的功夫打了水漂, 但到底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毕竟在宴会上她也还结识了些官家子弟,对日后也算有个保障,只是……
夜色已深, 白栖枝捏了捏系在脖子前的平安符暗暗地想:
早知道,就将人换个地方埋好了。
差点孳生事端。
*
到底是年节。
天降瑞雪,状如鹅毛。
家家户户都点了红灯笼,林家也不会例外。
一年中难得的休沐日,林听澜和白栖枝都在家里陪着沈忘尘,三人说说笑笑,至情至性处,甚至还小酌几杯。
林听澜和沈忘尘还好,到底曾是恣意风流少年人,喝上几杯也不会出事。
唯独白栖枝,少饮辄醉,一双醉眼朦朦胧胧的,哪怕闻见酒味都会头晕。
林听澜这才将她杯子里的甜酿换成甜茶,防止她喝晕过去。
这人一醉,就容易醉出几分少年心性。
林听澜和沈忘尘此时微醺,前者竟吩咐下人拿出他蒙尘已久的胡笳吹奏起来。
这东西上一次被拿出,还是在林老爷生前,自他死后,林听澜接手林家家业,就再没了吹它的时候。
没想到,虽然时隔已久,他吹起来仍不逊色于当年,倒是令他格外欣喜。
屋内烧着足足的地龙,林听澜吹奏胡笳,沈忘尘就用骨节如竹的手指在腿上一点一点地打着节拍跟着轻声哼鸣。
白栖枝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仿佛是个局外人。
她可不就是个局外人?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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