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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70-80(第13/17页)
只是还让他做售货郎君,负责花楼那边的诸多生意。至于莫伯,倒也不必再做洒扫那样的小事,正好他在淮安住的久,路途也十分相熟,白栖枝便提拔他为递夫,负责将府内新研制的胭脂水粉送至各位夫人小姐府上,也省的他这把年纪还要做粗活重活。至于其他杂物,店内自有人去做。
白栖枝将其余人等又是一番安排,又依着最初的言辞说了些激励人心的话作为煞尾,待到一切过后,已是辰时初,众人不敢耽搁,赶忙纷纷去做自己的事。
香玉坊这才正式开门营业。
“蔚大师。”白栖枝刚从楼上下来,迎面便撞见了蔚元柳。
她欠身一礼,一瞬不瞬地看着蔚元柳笑:“不知蔚大师找我所为何事?”
蔚元柳一副收拾妥帖的模样,刚要说话,旁边紫玉就冲过来道:“东家东家!我师父非要回村!你快帮我劝劝她呀!”
“紫玉,不得无礼。”蔚元柳一皱眉,随即又回头看向白栖枝。
原本生来凌冽的凤眸此刻却不见风雪,白栖枝只见她一作拜礼,缓缓道:“东家,我此番来,本就是为了看看紫玉在此过得如何,此番见到她能有您这么一个好东家,也算是了却心愿。既如此,那么就算蔚某失礼,就此告辞了。”
“师父!”紫玉扯住蔚元柳的袖口,泪眼汪汪道,“师父,你真的忍心不要你最疼爱的徒弟,不要你最疼爱的小徒孙了吗?师父咱们好不容易才从村子里走出来,干嘛还要回到那个破地方?况且我也没当过什么师父,现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徒弟,我没有师父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父~您就在这儿住下嘛!”
紫玉连珠炮似的一大堆,根本不给蔚元柳开口的机会,只是一味地想让她留下。
“够了。”蔚元柳一把拍落紫玉的手。
紫玉捂着红红的手背泪眼汪汪。
“紫玉,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有一点长进?!”蔚元柳叹气道,“你难不成还要我跟着你一辈子么?!”
“师父……”紫玉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白栖枝见状,赶紧上前道:“倘若蔚大师执意要走,白某也不好强留……不如这样,”她看了看紫玉,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堆小豆丁一样徒儿们,笑了笑,“左右坊内每月都会有休沐日,不若就将紫玉的休沐日延长两日,到时候也好让她带着这些小学徒们有足够的时间能回去看您。”
“白老板,不可,你这样会把她们惯坏的。”
“没什么不可的,蔚大师……”白栖枝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躲在自己身后、牵着自己衣角、哭得正伤心的小学徒的头,说道,“毕竟孩子们也很想您嘛,去多看一两日,不打紧的。”
“那蔚某就替徒儿与徒孙们谢过东家了。”
见蔚元柳作势要礼,白栖枝赶紧将她扶起,忙不迭道:“哪里哪里,人之常情罢了。”
她顿了顿,眼底忽地生出一抹无奈苦涩的伤意来,温声道:
“倘若栖枝的爹娘阿兄还活着的话,栖枝也会恨不得一年到头都依偎在他们怀中不分开的。可也正是因为失去了,才会更懂他人对这份情意的重视,所以我不想让身边人也长久地无法与亲人相见……啊,抱歉,说了这么多私事实在是失礼。”
白栖枝说着,又抬头,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这不是她模仿沈忘尘的那种温和而虚无笑,这是独属于她白栖枝的真情流露。
毕竟在如今香玉坊内,想让白栖枝是白栖枝,对她这个经验不足的小东家来说还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既然蔚大师要走,不若等到晌午一起用过饭再走,正好一会儿在下也要请紫玉和李掌柜他们到祥和楼小聚庆功,顺便商议一下坊内日后新出的胭脂,如果蔚大师愿意赏脸,为我们传授一番心得,那就更香玉坊之幸了。待到酒足饭饱,在下再请马车送蔚大师回去也不迟。”
“那蔚某就先谢过东家美意了。”
“哪里的事?是在下有求于蔚大师罢了。”
“东家东家!”见两人谈完,白栖枝身后的小姑娘眼泪汪汪地揪着白栖枝的裙角晃了晃,一副很期待的样子,“东家要去请紫玉狮虎和狮主一起去次饭嘛?可不可以带小酿一个?”
“小凉!”
苏合一声吼,吓得小姑娘赶紧缩回白栖枝身边,偷偷地,不敢看大师姐。
白栖枝哑然失笑。
“既然如此,那就叫坊内的大家就一起去吧,左右是庆功宴,就当祝贺咱们香玉坊正式恢复如初好了,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就是……
就是她的荷包有点空空的而已,呜……
想着,白栖枝在心里摸了摸自己空可见底的荷包,强忍着,不让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哭出眼泪来。
……
[1]《周易·乾》:“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形容一天到晚勤奋谨慎,没有一点疏忽懈怠。
第79章 甜头
六月中, 盛夏。
窗外蝉鸣声声,热浪如潮水般一层层朝屋子里涌,饶是两人穿着轻纱制成的消暑衣衫, 也难免被激出一身的薄汗。
棋盘上,已经进行了数十手交锋,沈忘尘执黑棋,占据左上角的星位;白栖枝则捏着白棋,在右下角展开布局。
第十五手, 黑子在中央天元附近落子。
第十六手,白栖在左下角三三位置打入。
第十七手, 黑棋在右上角小飞守角。
第十八手, 白棋在中央跳了一手,试图连接自己的孤子,同时威胁黑棋薄弱之处。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敲着,偶尔抿上一口茶水,目光却还是聚集在对方落子处,而后放杯举棋, 落下自己的应对之策。
自坊内安排好一切后, 坊内一切都由春花代为传达,除非坊内实在是出了大事要她这个东家必须亲自到场外,白栖枝鲜少亲自前去观望,倒也是难得地让她喘息了一两月。
当初她定下的法子已然有了成效,香玉坊的生意如今是越来越好了, 连带着她也小赚了一笔,一口气将此前欠给林听澜的僦钱通通还了个干净,甚至还往后预付了几个月,免得林听澜也懒得要, 她也想不起来。
但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一两个月来,她这个东家也在外头受了不少非议,其他铺子的老板给她唱衰倒是小事,关键是还有人见她这胭脂水粉做得实在是好,想从她眼皮子底下挖人。
好在她让不同的人分别将制作技艺拆分得七零八碎,每一个部分的人只负责其中一小道工艺,以至于对面商家就算把人挖了去,那人并不完全知道整个香玉坊店内胭脂水粉制作的具体流程,反倒叫对家花了冤枉钱。
除此之外,最令人恼火的就是居然有小摊贩仿制她们店内的古法胭脂水粉的外盒,将一些做工不好的胭脂装进去,以一个极其低廉的价格售给那些平民人家的妇人们,导致那些夫人们用了纷纷导致脸部溃烂,一个接一个地跑到她们香玉坊门口来闹,凶得整个坊都只能歇店一天来处理这些行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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