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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50-60(第6/17页)
坊现如今籍籍无名,那些贵妇人用了咱们的胭脂觉得掉档次。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真想解决此事必定得先将咱们香玉坊的名头搞起来,等到名头一起来,客自然就多起来了,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咱们香玉坊便不愁无法东山再起了。”
“掌柜的说的对。”莫当时也应和道,“当年咱们香玉坊名头大的时候,在花楼里可谓是炙手可热,多少姑娘争着抢着要买都不一定买得到,更何况那些有名的花魁还想要多多屯着?后来香玉坊没落了,咱的胭脂也很难卖出去,如今花楼里的那些姑娘们若不是还念着咱的胭脂品次好,估计早就没人用了。”
“可名气哪是一天两天就能抬得起来的呀?”紫玉长长叹了口气,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摸着茶杯,伤声道,“当年的香玉坊还是打着大爷的名号做的呢,不也还是用了小半年才做起来?如今二月只剩下半个月,十四天,怎么用十四天把一个几乎败落了的水粉铺子做出名头来啊?我看大爷就是故意要难为东家才出了这么个阴损的毒招,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东家你跑路吧,我们一起给您凑点钱,您逃出林家,去外头做点小买卖,也比被困在林家一辈子强啊!”
“就是!”说起这茬,李素染也愤怒了,当即一拍桌子恶意揣度道,“把一个小姑娘困在府里,谁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思啊!现如今林老爷只有大爷一个独子,大爷又是个断袖,照此下去,林老爷这一脉就要断在大爷手里了——那必不能够啊!万一他哪天起了什么歹心,非要你给诞下个子嗣,那你这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白栖枝本来就心情糟糕,听到她这么揣度,心情更糟了。
“不、不能吧?”她难得地没露出半点笑意,纠结道,“我好歹是他远房表妹,若是如此,那他岂不是……”
李素染当即反驳道:“哎呦!就是大户人家才玩的花呢!有些有钱的商贾为了财不外流,非得要找自己亲戚结亲家,叫什么……啊对,亲上加亲!更何况,你只是她远房表妹,又不是亲表妹,这亲,哪里就结不得了?”
紫玉瞠目结舌:“好可怕……”
如同是吞了个苍蝇,白栖枝一连觉得有些反胃,不忍再听,赶紧将话题转回来:“跑是跑不了了,林家家大业大,无论我跑到哪里都能被捉回来,还是想想眼下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吧。”
她顿了顿,抿唇垂眸深思,忽地灵光一闪,却又觉得此事难成。
想了又想,白栖枝方且开口。
……
严冬过后,下雪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明明才是二月中旬,日头却较往年冬天足了起来,积雪微化,连带着天都暖了起来。
过了最忙的日子,林听澜倒是闲了下来,可也算不上闲,只是生意谈得比之前少了些,有时间多陪陪沈忘尘。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沈忘尘身边,他一走,原本还与他谈笑的沈忘尘便生出莫大的寂寥感,盯着榻上空落落的位置,竟意外地觉得有些苦闷。
他是想找人说说话的,可枝枝在忙,丫鬟下人们也未必能同他说上些什么,最后,便只能让下人推着,在这偌大的林府里百无聊赖地逛逛,也当是出来透口气了。
沈忘尘自己的贴身小侍早在他被撵出沈府前就被他父亲杖毙了,在进入林府后,他的事一般都由林听澜一手料理。
府内小厮与他不亲,也没有一个贴心的,遇到他,大多也很沉默,除却传话与回话外从来不同他多说什么,以至于每逢闲时,他一个人呆着,难免会略感寂寞。
如果自己的腿没有断就好了……
看着开满红梅的空空院落,沈忘尘如是出神想着。
突然——
“什么人?”
身后小厮大喝一声,惊得沈忘尘只听自己的胸腔里“咚”地一声,连带着枯树似的身躯都微微颤抖,几欲发病。
他勉强忍住欲的发痉挛,回过神来,朝前看去。
只见一位丫鬟躲在暗处,被这么一呵,当即吓得一哆嗦,想逃又逃不掉,只能瑟缩着走上前来欠身一礼,红着眼支支吾吾道:“见过沈公子……”
她的手里抱着件衣物,准确来说,应该是亵裤,看起来应该是要去浣洗衣物。
这本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她为什么要如此躲闪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沈忘尘心下疑惑,温声问道:“你方才躲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丫鬟抱着亵裤支支吾吾不敢作答。
见她越发面色难堪,沈忘尘身后的小厮当即一个箭步夺过她手中的亵裤。
“哎!不要”未等丫鬟的惊呼声脱口,小厮将手中亵裤一抖。
一片大红色的血迹展露在三人面前。
丫鬟当即脸色一白,站在原地,垂头双手死捏着衣角,不敢抬头去看这令人羞愤欲死的场面。
岂料小厮根本不懂,见到血迹,将她一领一揪,逼问道:“说!你是不是杀了人!亵裤上沾了血,这才躲躲闪闪地想要将其处理掉?尸体在哪?!”
丫鬟被问懵了:“什么尸体?”
小厮道:“若你没杀人,这亵裤上何来血迹?!”
“你有病吧!这是我的月事!”
面对小厮讶异的神情,丫鬟当即气红了脸,甚至连害怕都忘了,立即将亵裤一把抢回,跪在地上同沈忘尘解释道:“回沈公子,奴婢不是有意躲藏,实在是奴婢今日来了月事不小心弄脏了亵裤,这才想抱去浣衣房清洗,没想到路遇沈公子出来赏梅,怕冲撞了您,这才有意躲闪,奴婢没有做亏心事。”说完,又抬头愤愤朝小厮翻了个大白眼,这才低头等待沈忘尘的责罚。
这倒也说在沈忘尘的盲点上了,不过他倒也不是全无所知——
《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作为一个男子,确实是不太了解其中状况。
“月事……”他喃喃着,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下反倒让丫鬟又羞红了脸。
她本不想解释,却又怕沈忘尘不肯放过她,勉强了一会儿才支吾解释道:“回公子,女子至十四岁时便会有月事,月事来时**有血流出,多为黯红色,质地不稀不稠,也无任何异味,就是……就是难以清洗,并且一般会持续三至五日,期间会有轻微腰酸、小腹胀痛等不适,但也无大碍,实属常事。不过这事儿到底是难堪,奴婢这才会躲着沈公子,奴婢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沈忘尘听着,眉眼微垂,似乎在想什么事,并没有听她求饶,而是接着她的话问道:“若是女子十四五岁还没有来月事,身体可会有什么影响?”
“这……”丫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倒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只是恐怕今后再不能受孕……”
不能受孕。
闻言,沈忘尘眉头一皱,顿时想起白栖枝平日里的表现,心下颇有些不安——
那孩子,似乎还没来过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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