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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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粉感好也就算了,在颜色上,这胭脂也是娇艳无比,只这么随手一抹,看不出是上了妆,反倒更像是从皮肤里头透出来的颜色,不浓,也不淡,宛若娇俏女儿家喝醉了酒,眼底眉梢上浮出的那抹似嗔非嗔的媚态醉意,倘若细细闻起,竟还有一股花香馥郁暗含其中,实在是妙极。

    见此物,就连一向老实憨厚的莫伯都不禁笑叹道:“哎呀!咱香玉坊有了这种好东西,又何愁日后不能东山再起?真好,真好!”

    众人恨不得抱着团欢呼,唯有紫玉一人呆呆伫立在原地——

    白栖枝赢了,那人赢了,她就这样被一个门外汉给打败了……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那人什么都不懂,明明她才是香玉坊的制粉师,明明她才是那个用心研制胭脂的人,凭什么偏是那人赢了?!倘若她一个门外汉都能赢她,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算她脑子笨、算她时间多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如同一记惊雷落在头顶,紫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想不通,她实在是想不通,她要找白栖枝问个明白!她要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可举目望去,哪里又有白栖枝的影子呢?

    她说她病了,她说她这几日都来不了了。

    难道她是不忍来看她的笑话么?她哪有那么好心!

    “哎?大功臣,你怎么了?”还是莫当时最先发现紫玉的异样,凑过去挑逗她道,“怎么?制出了这种好东西你还不高兴?你也太挑剔了!瞧你,眼底下的乌青都出来了,这几夜一定是没睡好吧?赶紧回去补补觉,咱香玉坊日后还要靠你呢!哎?大功臣,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

    周遭的一切已经听不清了,就连莫当时把着肩摇晃,紫玉也感觉不到了。

    她病了,她病了,她病了……

    紫玉满脑子都是李素染的话。

    既然那人病了的话,那她也应是病了吧?不然为何会四肢发麻,手脚无力呢?

    她也病了……

    “紫玉?紫玉?紫玉!”

    声音仿若从千里之外飘渺进了她的耳朵。

    紫玉两眼一黑,再看不见众人关心的神色,随即身体一软,竟硬生生将自己气昏了过去。

    ……

    [1]宋代的《尔雅翼》中记载的杀花程序。

    [2]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宋·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就是个文盲,绝望的文盲,我写不出来!!!

    第42章 心疼

    白栖枝确实病了。

    她并不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她说要救香玉坊,那就是真的要救,自打成了东家以来, 她便一直有在学习经营铺子和有关于胭脂水粉制作的书, 除却这个, 她还要整日想着如何与大家都心思。

    由是,自接手香玉坊之后的时日里, 她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和铺子里的大家斡旋, 一天大多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这都还只是好的时候。

    不好的时候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心力都要被那些寒冷的漫漫长夜给消磨殆尽了。

    她太困了,也太累了,由是一场风就把她吹倒了, 她怕再传染给大家,这才没有撑着去铺子。

    沈忘尘来看望她的时候, 白栖枝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啃书。

    听到敲门声, 她先是反应了好长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谁呀?”

    “是我。”

    门外传来沈忘尘的声音,白栖枝一喜, 抖开被子想要开门,却还是止住了动作,婉拒道:“沈哥哥, 枝枝得了风寒, 若是沈哥哥此时来找,枝枝只怕这病会传染给沈哥哥, 不若您先回去,等枝枝病好再去看您?”

    她声音略显沙哑,像是水磨过砂砾, 又带着浓重的气音,一听便是病得厉害。

    饶是沈忘尘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担忧,缓声轻哄道:“枝枝,沈哥哥就只进来看你一眼,不会有事的,枝枝就让沈哥哥进去看看,好不好?”

    他这语气实在是温柔,又掺了几分执拗,白栖枝怕自己不开门,他就会在外头一直等着,几番思量之下,最终还是披了衣裳,趿着鞋前去开门。

    门开的刹那,映入沈忘尘眼帘的是一张比雪还要白的小脸。

    白栖枝本就身子单薄,这一病,脸都跟着苍白起来,站在那里就像个纸剪出来的小人,风吹就倒,承不住半点重量。

    “沈哥哥请。”

    白栖枝将身一侧,下人缓缓推着沈忘尘进屋,待固定好轮椅,他极有眼力的垂首退出,将一切都留给了屋内两人。

    “咳咳咳……”

    一串咳嗽打断了屋内的寂静,见沈忘尘一直看着自己,白栖枝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坐到他面前,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问道:“沈哥哥怎么来了?枝枝如今正病着,若传染给了沈哥哥,只怕沈哥哥又要难受了。”说完,偏过头,又牵扯出一串激烈的咳嗽。

    沈忘尘看她这样,忽地打内心中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心疼,就连眉头都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顺着白栖枝偏头的地方看去,在她床边,堆积着小山般高的书籍,书籍之下,一张张写满了字迹的麻纸散落在床边。

    地上还放着一盏小小的烛台,上头的蜡烛烧得几可见底,如果沈忘尘记得没错,他昨天还见着下人给白栖枝送蜡烛呢,用的如此之快,只怕她昨日是一夜未睡。

    白栖枝回过头,就见着沈忘尘在朝她的那些手札看。

    “沈哥哥要看看么?”她只以为他是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起身蹲到床边将那些散乱的手札一页页捡起来,捋好,递到沈忘尘面前解释道,“这是枝枝这几日学来的东西,除却有关店铺经营之外,还学了一些有关胭脂水粉制作的方法,待枝枝掌握了这些,香玉坊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开张了。”

    沈忘尘看着那一沓约有指腹高的手札,接过来,看着上头书写干净的簪花小楷,翻了翻,抬头又看向白栖枝那张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第一次有心疼一个人心疼到眼眶发紧的感觉。

    他吸了吸方才在外头冻得通红的鼻尖,垂眸看着自己腿上那一沓纸,淡声道:“枝枝何必如此累自己?有枝枝在,香玉坊开张不过就是一两天的事,可若是枝枝累坏了,坐了病根,沈哥哥和你林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只是风寒,不会留病根的。”白栖枝看着那沓纸出神,忽地又拧眉,担忧道,“我病了倒是不打紧,只是今日香玉坊开业,我不在,也不知他们做的如何了。虽说那几位在坊里的时间都比我久,可他们太久没有重新开业了,只怕是会怠慢了客人。若我能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只是我这病极易传染,若是一不小心传染给了他们,那坊内又得关店好几日,便还不如不去,操心是操心了些,总归不耽误开业,也算是为他们做了件好事,只希望他们不要怪我……”

    说到这儿,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从沈忘尘腿上拿过那沓手札,边翻边急急道:“对了,沈哥哥,前几日枝枝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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