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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22-30(第9/13页)
“啊!如此,是在下唐突了,望枝枝姑娘莫怪。”说着,李延又是一个大礼,行的白栖枝汗流浃背。
还是宋长宴赶紧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背,宽慰道:“哎,今日宴会本是为了玩乐,就不提那些伤心事了。李兄可与大家商讨好今日要玩些什么了?”
说起玩乐,李延原本紧绷绷的脸这才稍作缓和:“方才大家商榷了一番,原本想作行酒令的,却又怕枝枝姑娘不胜酒力,故改为飞花令,以‘花’字为题,各人说一句诗,按照龙摆尾的顺序,若有人三秒之内答不出,便自罚酒一杯,如何?”
听到大家是为了迁就她才换的游戏,白栖枝受宠若惊。
不待她答,宋长宴便高兴道:“好呀!飞花令才好,又有雅兴又不至于玩的太过,这样我阿父问我做什么去了,我也好回答是来与诸位切磋诗句来了,这下子他就没有什么借口骂我了!这个好这个好!”
这一番话算是把白栖枝的担忧给打消了。
两人被领着上座,席间果然有几位阿姊,见了她都十分和善地朝她问候、同她闲聊,一来二去,白栖枝倒也真不那么紧张了,除却自己身家,谁问什么都笑盈盈地答,喜得诸位阿姊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柔。
此时席间气氛已然高涨起来,有人拍了拍掌,随即走上来一堆小厮,纷纷往众人面前的酒杯里斟酒。
等到了白栖枝这里,还未等小厮提壶便有人叫道:“枝枝姑娘便不用了。她这么小,喝什么酒?来人,把我带的好茶来给枝枝姑娘泡上尝尝!”
“算了吧!黄兄!”一个轻佻却不轻浮的声音反驳道,“你那茶太酽,估计枝枝姑娘喝一口就得被它苦昏了头,正巧我这儿有些从西洋带回来的花茶,枝枝姑娘,甭理他,尝尝我这个,保准儿比他那什么铁观音好喝!”
他说完,又有一人补道:“花茶好呀,正好我这儿还带了蜂蜜,一同加茶里。过年嘛!大家也都喝点甜的,这样日子才不会越过越苦。”
“嘿!你这乌鸦嘴的!”
众人还未开始行令便笑闹做一团,激动处什么软垫、酒杯都飞了起来,被砸的人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手挡着脸一手捂着肚子伏在地上哈哈大笑,边笑便同人讨饶,仿佛寻常人家的少年聚在一起笑闹般,完全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礼仪端庄。
只是这样看着,白栖枝的眼眶就已经有些湿润了。
果然,都是朋友,这两方一对比——
高下立判。
……
第28章 飞花
飞花令乃是筵席上是助兴取乐的饮酒游戏。
它萌生于儒家的“礼”, 属雅令,以“花”字打头的诗句为伊始,对“花”字出现的位置有严格要求, 例如, 第一人答“花开堪折直须折”中“花”在第一字位置, 那第二人所答诗句中“花”应在在第二字位置才可,并且还要同行令人吟出的诗句格律一致, 非精通诗律者不能取乐。
不过介于在场还有几位女娘在, 众人便除去格律这一条,随意饮酒作乐。
局既是宋长宴组的,他自然便成为行令的第一人,只见他悠悠答道:“花径不曾缘客扫。”
第二人是李延, 便是想也不想,开口就道:“落花时节又逢君”
紧接着是“春江花朝秋月夜”, “自在飞花轻似梦”, “不知近水花先发”,“出门俱是看花人”……
这令轻松便轻松在最开始,越往后说得便越难了起来——倒也不是真的想不出, 只是一时间懵在哪里记不得那句说过那句没说,便错过了大好行令时间,只能愿赌服输地叹上口气, 自罚一杯。有甚者更惨, 虽接了,却因着不记得前人也说过, 只能被大家哄笑指着,叫他也赶紧自罚一杯。
几轮下来,有人喝的满面通红, 醉醺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有人则滴酒不沾“啪”地打开自己那副白底洒金的扇面,忽扇上头栩栩如生的金线牡丹,优哉游哉看着周身醉倒者,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待到收了折扇时又捏着扇柄戳戳那人的肚子,嬉笑道:“阿兄,真醉了?”
姑娘们因大多喝的是茶,不见有醉,趁着他人行令时还私下里笑闹着聊些从京城传来的趣事,也有人喝的是酒,喝到飘飘然处往闺中好友肩上一趴,拉着手,不知同她附耳悄悄说得什么,惹得两人都痴痴地笑了起来。
白栖枝在席间也玩的不亦乐乎。
她不敢说自己读过多少书,亦不敢说自己是前任书画院院首之女,只能打着林听澜的远房表妹的名号,同众人玩闹着,有些时候就算能答得上来也不敢答,只用手背挡着唇痴痴地笑,自愿罚茶一盏。
大家谅她年幼,从不为难她,也不笑她读书少,就这样一圈圈地行着,其乐融融。
这场飞花令是以白栖枝的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为尾结束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百花杀……
哎呀呀,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此诗一出,众人都齐齐笑了起来,却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心觉得有趣,亦觉得以这句诗作结尾最是恰当不过。
“好,那便我花开后百花杀!”十八九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宋长宴也沾了些酒,听到这一句当即激动起来,坐在主座上举杯开怀道,“今日还请诸位兄弟姊妹尽情饮酒作乐,无须拘泥于寻常礼节,诸位!新春快乐!”
众人见状亦纷纷跟着一起举杯,拱手笑道:“诸位新春快乐!”
说完,宴会开席,大家也肆无忌惮地说笑起来。
在姊妹们扎成一堆的哄闹下,白栖枝也沾了些酒,不过她酒量不好,一抿辄醉,团乎乎的小脸红彤彤的,唬得在座姐妹再也不敢劝她尝酒了。
不喝酒,那便只能谈天了。
她们便同她说笑道:“白小姐是不知道呢,子逸一回来便同我们说起过你,说他在路上若不是遇到你,恐怕他就要饿死在路上了!只不过他说得玄而又玄,什么雨夜啊,破庙啊,煮白粥的小姑娘啊,知道的他是要进京赶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梦游聊斋了呢!”
白栖枝听罢也同她们痴痴地笑。
说起来,她与宋长宴的初遇还真像聊斋志异呢,彼时她还一个人在路上流浪,途经一个小村落不慎饿晕在村口,那里一个年长的阿婆见她可怜便把她带了回去,白栖枝是就阿婆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
阿婆人很好,知她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外头独自流浪,又连着三四天没有吃饭,当即给她蒸了香喷喷的菜包子。
白栖枝也是在吃饭时得知阿婆的现状的:阿婆无儿无女,她的儿女都在几年前的一场洪水中被撸去了性命,而她的夫郎早在儿女出生前就被疾病撸去了性命,她便只能守着自己的贞节牌坊、守着自己一双儿女的坟一直孤零零地生活在村子里。
如今见着白栖枝,倒令她又想起自己那个可怜乖巧的女儿了,若她的女儿也有女儿,估计也该像白栖枝这么大了。
得知白栖枝还要赶路,阿婆也没强留她,而是给她带了几个粗面饼子和一小包米让她路上慢慢吃,还给她指了条明路,叫她不必在村外的林子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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