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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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晚说的话有几层真、几层假,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卫斐冷冷地瞧着付心岚,复又补充道。

    付心岚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屈辱地垂下了头颅,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想向卫斐辩白,只喃喃地补充了一句:“可我那时候不知道……我是真的以为她肚子里怀了孽种,这才,这才……”

    卫斐不置可否。

    是这样又如何,不是这样又如何?纵然当时是付心岚真给误会了,却也并不能证明得了她的操守德行有高尚,最多只能解释得了,她当时为什么敢傻乎乎地本人当众、当面直接跳出来实名制检举了。

    ——只是因为她以为卫漪不清白,以为卫漪荒yin,便自可以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地将本来的区区一桩早已经解了的婚约,给说成了铁板钉钉的男女私通之事。

    “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付心岚许是被卫斐眼底的冷漠给刺激了,陡然又变了脸色,不无讥讽道,“卫嫔的肚子或许是真被人陷害的,不然她当晚不至于会那样的老神在在、成竹在胸,敢发那样恶毒的誓……但,这顶多能证明她没有怀,可就又能说明她行事真的清白了么?”

    “是,本宫是不曾真撞见过她与左中丞萧大人私相授受,可本宫也曾亲眼看见,她与入宫面谢皇恩的新科举子躲在无人处窃窃私语、更还有搂搂抱抱之举……有失妇德,极为不体!”付心岚微微冷笑道,“本宫与卢才人当日就该当众叫破她卫嫔的丑事,可也叫她好好地去陛下和太后娘娘面前狡辩狡辩,也省得现在说错了人,便被她装着一副遭人构陷、清者自清的高洁模样,没得叫人看了心里犯恶心。”

    “新科举子……”卫斐眉心微蹙,脸色微微变了。

    “泉州朱门之后,朱阁老的世孙,曾经也还算是誉满洛阳的朱四公子,”付心岚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鄙夷,显见是极为不齿,只冷冷地讥诮道,“卢才人入宫前,在闺中时早与朱阁老一家有旧交,她认得朱四公子,绝对不可能有看错人,可惜当时就不该一时心软、恻隐之心发作,念着情分没有把这等丑事留下一二证据来,任还是说毓昭仪聪慧呢,当时就敢腰板挺直地让萧大人进宫来当面对峙,原来是从一开始就扯错人了!”

    卫斐收敛心神,她相信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就是退一万步,真要是有怎么,卫漪也绝不会连她也瞒着说谎。

    卫斐看不得付心岚这一口一个咬死了卫嫔不贞的言之凿凿态度,反唇相讥道:“既然是扯错了人,那付嫔也便是承认了,当初从广阳宫中搜出的那块‘绵绵思君意、萧萧满雅林’,也都是你们伪作的了?”

    付心岚微微一窒,面上一空。

    卫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的神态变化,立时就发觉了——付心岚不知道!

    ——付心岚可能还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完完全全被人当枪使着往外推出来的一个,所以一不清楚卫漪被诬假孕的内情,敢直愣愣地本人跳出来揭发卫、萧两府婚约;也并不知道广阳宫内的那块私相授受的绣帕物证,也本来就是被人早布置好安排在那里的!

    卫斐不由哂然失笑:“ 本宫已经极少见得被人利用着,还被用得甘之若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了,付嫔可真是一把‘好刀’。”

    “但付嫔你可知道,既然是‘扯错了人’,那背后的人,又为何苦心积虑地偏要扯上左中丞萧惟闻呢?”卫斐现在是还没有动手杀付心岚的打算,但她也绝不想让对方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好过了,最后再逼近了付心岚一步,微微俯身,贴在付心岚耳边,轻笑着告诉她,“对了,还忘了告诉你,董若璧不是本宫杀的,是慈宁宫那位动的手……您也,多多保重吧。”

    言罢,卫斐再不多留,转身就走。——她已经从付心岚这里套到了自己大概想知道的东西,自然无心多留。

    只剩下付心岚一个人站在原地,脑海里嗡嗡作响。

    毓昭仪问她为什么偏要扯上除了曾经的婚约外、与此事并不算有太大干系的左中丞萧惟闻,付心岚仔仔细细地想了想,骤然明白了——因为承恩侯府的张姑娘,谈婚论嫁的对象是左中丞萧惟闻!

    承恩侯府的张姑娘在宫中遇毒蛇,此事至今未清查明白,幕后之人苦心积虑想将卫嫔与萧惟闻连在一处,何不是打着将张姑娘在宫中遇毒蛇的事情也一并栽赃到卫嫔身上,所以太后那晚起初才会如此暴怒。可现在想想,看卫嫔当夜那模样,怕是太后心里也早早打起了嘀咕,怀疑了倘若卫嫔当真是清白的,那构陷她的人反倒极有可能是本来害了张家姑娘的人了……所以,董若璧死了慈宁宫手中!

    那太后会不会也早都怀疑到了她的身上……

    付心岚一个激灵,霎时惊惧失语,惶惶不安。

    另一头,卫斐回到明德殿中,脱下大氅,屏退四下,面色微沉,心情抑郁,沉默片刻,却是冷不丁地问了皇帝一句:“倘若我要是杀了陛下的妃子,陛下会为了她们的冤屈而与我如何惩处?”

    裴辞愣了愣,放下手中看没完的奏章,小心翼翼地凑到卫斐眼前,做小伏低道:“你生气了?”

    卫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裴辞脸上浮现起明显的懊恼不安来。

    ——他或许是会欢喜于看到卫斐为了他而吃醋,但绝不愿意看到卫斐为了他而伤心。

    “是朕的错,”裴辞垂下眼睫,握紧了卫斐的手,喃喃自语着承诺道,“是朕的不对,本不该有这些事情让你来烦心的……是朕自己留下的问题,朕总得是要处理好的。”

    卫斐默了默,却是认命般闭了闭眼,缓缓吐出来一口气,终还是摇了摇头,只道:“没有生气。”

    第60章 心结

    他们之间, 唯一一个真正曾让卫斐感到生气挫败的存在,只有常想楠。

    付心岚的那一句“陛下不会对我那么绝情的”固然让卫斐微微一窒,有些堵心, 但比之昔年沉尘之与常向楠订婚的消息对卫斐的打击,却又是绝不可同日而语了。

    卫斐长睫微垂, 眼皮微阖, 面上便有些怠怠之色, 并不怎么想开口说话了。

    卫斐一有失望沉默的意思, 裴辞便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手足无措, 紧了紧握着的卫斐的手, 只喃喃重复着承诺道:“你放心, 朕会与你一个交代的。”

    ——裴辞原先就有忧虑过后宫的问题, 如果说先还只是停留在心里想想的阶段,在从梦中完全获取了“沉尘之”一世的记忆后,这份忧虑便立时变成了如坐针毡的焦躁不安。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的毛病,由此及彼, 由一及二,方才被付心岚梗着的那一下,叫卫斐心里泛起了波澜, 她从来不会是愿意委屈自己的人,除非形势所迫,不然自是想着什么便要问什么。

    所以卫斐并没有接皇帝的茬,只冷不丁地问了他一句:“如果当时不是有了后来的那么多意外, 你会按部就班地依计划娶了常小姐么?”

    ——这实在是卫斐梗在心里一辈子都放不下、忘不了的一个结。以至于她人到梦里, 幻想出来的“沉尘之”, 都要找到她面前, 与她表决心说:“阿斐,你放心,我不会娶她的。”

    说来也实在是太卑微、太难看、太狼狈了。

    裴辞猝然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卫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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