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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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尘之震怒。

    卫斐缓缓地侧过脸去,认真地盯着那张自己在心底描摹过无数回的脸。

    ——他太单纯了,他根本不知道,当初沉康制药的风波能过去,自己在背后都作了些什么……

    当然,卫斐也从没想过告诉他,她最终也只是平静而客气地与沉尘之道:“沉先生,我想,您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华总从来都没有强迫过我,她一直都是我的贵人,是我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她现在状态不好、也不喜欢看到你,麻烦您还是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吧。”

    沉尘之只缓缓地眨了眨眼睫,像是听不明白一般。

    须臾后,他顿悟了,轻轻地问卫斐:“这就是你的‘不方便’么?”

    那一刻的神情,瞧得卫斐心碎。

    也是从那时候起,卫斐便明了,自己从此再没有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沉尘之的世界里、对他的任何选择指手画脚的资格了。

    只是她后来到底还是不甘心。

    当然,所谓的“不甘心”,到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这个梦做得太难堪了,几乎是上辈子卫斐最不堪回首的一段阴郁记忆,如果换做后来再成熟些的卫斐,或许没有比当时更好的处理与选择……但,事后诸葛,也是多思无益了。

    沉尘之后来用了他的亲身行动来告诉卫斐,是真的“不用害怕她”;但卫斐也用自己当时选择证明了,她到底是“不相信”。

    卫斐挣扎着从这场噩梦里惊醒,抹去一脸的水,下意识坐起身后,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帷幕外的一汪泛着光的异色。

    卫斐情不自禁地掀开帷幕走过去,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副画。

    “这是悲成大师的新作,”似乎是心有灵犀,裴辞紧跟着也起来了,神色沉着地望着卫斐,平静道,“朕先才求来的。”

    第48章 初雪

    晋裕二年的第一场大雪在洛阳城里落下时, 恰恰好是裴辞的二十二岁生辰。

    论理,皇帝的生辰是为“万寿节”,是要普天同庆、大宴群臣的, 但裴辞以今年泉州海溢潮天灾故,早在一个月前便在朝堂上当众表明:他的生辰不需贺寿、不宴朝臣, 直截了当地免去了群臣斥巨资进献寿礼的奢费。

    张以晴在宫里出了事后, 太后很是悲愤萎靡了一段时日, 但随着张达在官场上日益主动的退缩避让、张氏一族日渐消沉, 太后也不得不再强打了精神与皇帝缓和一二,闻此便提出当晚要在宫中为皇帝张罗一场家宴。裴辞思索了一下, 没有拒绝她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要求。

    既是家宴, 那便除了太后、皇帝之外, 就只有宫中的诸位妃嫔与皇嗣参与, 安静了大半年、被卫斐的一枝独秀打压得蔫蔫恹恹的后宫众女,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卫斐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倒也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关照旁人,但奈不住卫漪见天地找来卫斐耳边聒噪, 一时说李琬准备了首什么琴曲,一时又道卢依依编了支什么独舞……见卫斐不经心,心里着急, 还上手要去夺卫斐手上的戏本子,气急了说她:“这都什么时候了,姐姐还有心思瞧这些闲话怪谈!连那永和宫里清清冷冷活似个仙子模样的沈贵人都有在偷偷练洞箫了,我们总也得有个什么曲目吧!”

    卫斐被卫漪烦得改不下去戏目, 干脆反手指了指西偏殿, 想把人直接支过去云初姒那边:“那边不是还准备了一首曲子么?我们怎么就没有了……”

    “姐姐, 我主要是说你, 你啊,”卫漪急得绕着卫斐转了一圈,气得直跺脚,“论跳舞,她们谁跳的有姐姐好?姐姐还真就打算只干看着她们一个挨一个的出风头啊?”

    “能出风头的,旁人盖也盖不住,”卫斐慢慢悠悠,半点不着急,“不能出风头的,不去盖她也出不来。”

    卫漪皇帝不急太监急地在一旁嘟嘟囔囔了半天,看卫斐是真的半点也不在意,最后也只得气鼓鼓地一个人跑去找云初姒了。

    也就是到这时候,卫斐才有功夫从戏本子里剥出一页空白夹层来,揉捏一二,把方才因被卫漪的突然到访而被打断的那一段后续细细【读】完了,原样藏回去,然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人世间兜兜转转,说不清什么时候谁就借上谁的力。要不是当初在太后的寿辰后,卫斐难得动了一回恻隐之心,救下了当时被台上出岔子的武生所连累、被太后秋后算账的喜春堂一干人等,也就没有后面她能那么轻易地便将那难以对外人明言的【借尸还魂】戏目托付与对她感恩戴德的“小桃红”。

    而“小桃红”也不负卫斐所托,经他这业内人士的妙手改就、兼之喜春堂几回闭关演绎,这折戏现都被磨得日渐圆融,只待来年一开春,就登台亮嗓!

    这是卫斐这段时日最挂心的几桩事之一了,好在进展得还算顺利,而同时被她记挂着的另外一件却就不怎么有头绪了:陆琦在被卫斐简单点了张以晴宫中出事的一二内情后,似乎是对裴舸彻底歇了联盟合作之意、动了用上“黯然销魂”的杀心。

    这其实在陆琦身上是很少见的,医者仁心,小陆大夫虽然经常自嘲自己只是个拿钱看病的罢了,但她的脾性顶多算是喜欢恶劣地作弄人了些,但却绝不算是真正的嗜杀之人,这回明明白白地在卫斐面前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杀意来,反倒是令卫斐吃惊不已。

    暗自琢磨几番、旁侧敲击几回,均是被陆琦给不软不硬地给挡了回来,卫斐便知道,这事自己已经不能再继续问了。

    但卫斐又不免觉得,以裴舸脑子里未来三四十年走向的记忆而言,就这么叫他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陆琦手里,物不尽其用,又未免是太可惜了些。

    可陆琦真要是铁了心要做什么事,用些偏门冷僻的毒药,下了后再栽赃旁人,然后拍拍屁股离开洛阳……对她也并不是真有多么困难的事情。毕竟,连陆夫人都已经仙逝了,而今这人世于陆琦而言算是无牵无挂,逼急了她,纵然是千里追杀,她也不定真会如何害怕。

    卫斐不清楚陆琦的心结在何处,又怕裴舸夜郎自大地无意间激怒了陆琦直接被她痛快地给“黯然销魂”了,只得主动找上陆琦约法三章,只道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从裴舸嘴里问出来,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要动手的时候,两个人一起。

    陆琦到这里算是没有再避讳、为难卫斐,还笑着与卫斐开玩笑:“真要是弄死了个皇嗣,少不得还得赔皇帝一个,不然那些怕江山无后、社稷衰亡的人,可不得死死盯着皇嗣的事情查下去……这上面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全得靠你一人了啊,昭仪娘娘。”

    ——卫斐停了一直在服用的避子丹,陆琦最早的、当然也是唯一发现了。

    当时卫斐还笑着反回了一句噎陆琦:“可惜要孩子倒却不是本宫一个人努力就能成的事情呀!”

    卫斐停用避子丹,倒也不是说她有真的多么亟不可待地等着想怀一个孩子了。只是一来她现在确认了当今这位皇帝是沉尘之,从长远考虑,出于诸多利益考量,冷静想想,一直再继续服用避子丹也不是明智之举;二来,卫斐也确实是对裴舸口中的“桓宗皇帝当初便是在避暑山庄伤及了本源、最终也没有孳息留下”的个中真假十分好奇。

    ——如果皇帝真的是不能生……卫斐想到那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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