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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20-30(第24/25页)
题是——
“可这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卫斐深深凝望着卫漪,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早晚也是要自己承宠的,总不能什么都只靠着我在陛下那里的一点薄面……到那时候,陛下忆起你今日之大动干戈,难免要对你生出一二恶感来。”
卫漪一下子愣住了。
“姐姐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卫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卫斐神色,踌躇不安道,“可是与陛下间出了什么变故隔阂?”
卫斐摇了摇头,只道:“现在提,也不算‘突然’了。这事于你我进宫之日,便已然注定了。”
卫漪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不错,我进宫的时候,确实曾踌躇满志,想着定要争得帝王荣宠、以光耀卫氏门庭,”卫漪抿了抿唇,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卫斐神色,不自知地焦灼着舔了下嘴唇,幽幽道,“但是而今,姐姐,我已经完全没有非得求陛下临幸不临幸的心思了。”
这回换卫斐愣神了,不由自主问道:“为什么?”
卫漪深深地凝望了卫斐半晌,没有开口。
卫斐茫然不自知地回望。
“因为我看得出来,”卫漪轻轻道,“陛下很喜欢姐姐,而姐姐对陛下……也并非无心。”
卫斐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卫斐狼狈地摇了一下头,正欲开口,却被卫漪一把捂住了嘴。
“姐姐,你先听我说,”这段话,卫漪已经想了很有些日子,而今便很有耐心地与卫斐解释道,“我这么说,并没有为谁牺牲奉献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而今姐姐与陛下情投意合,我再插一脚进去,又算是个什么意思?总不是那个滋味。”
“听说那礼数严格的世代传承之家,总有‘姐妹不共侍一夫’的良训,我原先从不觉得有什么,这几日,倒是体会出来几分旁人家训的妙处了,”卫漪俏皮地眨了眼睫,缓缓与卫斐道,“当然,我这并不是说就以后再也不争了……倘若陛下有朝一日辜负了姐姐、叫姐姐伤心了,该主动去抢的东西,我半分也不会让给旁人。只是现在,我不想终结了陛下与姐姐恩恩爱爱的那个,反成了我。”
“毕竟,你是我姐姐,是从小到大除了我娘之外待我最好的人了,比我爹都好,”卫漪说着说着,卫斐还没怎么,她自己先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红着眼眶抱紧了卫斐的胳膊,哽咽道,“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想失去你,也更不想看姐姐被我伤了心……”
李琬的“背叛”,从某种程度上叫卫漪骤然从后宫一团和气的表象里清醒了过来。
在这个人人面上带笑、背后用心险恶的深宫中,卫漪一直隐隐有股惶恐萦绕于心头不散……她实在是太害怕了,也更想用力地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人。
卫斐被卫漪哭得啼笑皆非,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帕子给这花猫儿脸擦了擦泪,无言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如何就瞧出来我会‘伤心’了?”
“哼,你少打歪主意骗我了,”卫漪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帕子里,长长地吸了口气,撇着嘴揭卫斐的短,“我又不瞎,我看得出来,你看陛下的眼神,跟过去看萧惟闻、看陆大夫的完全不一样……”
卫漪先前是一直不曾近距离接触过卫斐和皇帝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模样,但那日议定过继一事时,于慈宁宫一见,卫漪就骤然明白了:姐姐说她从没有喜欢萧惟闻一日,确实不是在糊弄敷衍。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或许从肢体语言并不容易看得清楚,毕竟卫斐性子本就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但一旦有了另外一个她真正喜欢着的人作对比,其中差距,云泥之别,霎是明显。
也几乎就是在那一眼之间,卫漪先前所曾起过的争宠献媚意,骤然烟消云散。
倒不能说全是为了卫斐退避,只是人本性中最直接的利益衡量对比:在卫漪心里,从小到大待自己最好的姐姐分量,要远远重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帝王宠爱。
也正是因为此,后来太后问及她是否愿意收养懿安皇后与先靖宗之子时,卫漪明明还记恨着与懿安皇后昔日之仇、对小皇子的感情也并没有深重到无法拒绝的地步……但最后还是对着卫斐表示了想要。
卫漪告诉自己:这个孩子,是她与自己的一个寄托。
卫斐却不知卫漪心中这几多变换,只哭笑不得地想:那自然是不一样,萧惟闻又没有长了一张她初恋白月光的脸……而且,陆琦又是怎么混进去的?
卫斐深深吸了一口气,头疼地按了按额角,难以置信道:“萧惟闻便罢了,你误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陆琦又是怎么叫你觉得能放进方才那句话里面?”
卫漪瘪了瘪嘴,擦干了眼泪,小心翼翼地瞧了卫斐一眼,弱弱道:“你真要听我说么?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再像那天一样生我的气……”
卫斐的眉毛高高地扬了起来。
“我曾看到过你和陆大夫抱在一起,”卫漪干脆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卫斐神态,一口气说完,“就是陆大夫母亲过世那日,在陆夫人的灵堂前,我那时候吓坏了,慌不择路跑出来,还撞上了萧惟闻……他应该也看到了。”
卫斐动了动唇,细细在记忆里搜罗了半晌,回忆起当时情境,不由无言以对。
“你误会了, ”卫斐无力地低声解释道,“我们当时并没有‘抱’,只是陆夫人新丧,陆琦哀毁过度,连守几个日夜,人熬不住,差点昏过去,我扶了她一把而已……”
“嗯嗯,我知道,姐姐也一点都不喜欢陆大夫,”卫漪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只弱弱地勾了勾手指,小心翼翼道,“只是那时候萧惟闻肯定也看见了,而且他的脸色很不好,多半也是误会了……所以太后娘娘寿辰那天,我看到他们两个竟然走在一起,人都差点给吓傻了。”
卫斐不意还有此前情,不由沉默了许久。
卫斐想到陆琦身份的隐秘、对洛阳城避之不及、现在因救下朱泓默而难以自由离开的尴尬处境……再想到官居四品的枢密院南院左中丞萧惟闻。
“萧惟闻心思深沉,所图甚大,绝非轻易以一己私怨而大动干戈之人,”好半天,卫斐也只得艰涩地如此与卫漪道,“当不至于非要去为难陆琦这一介布衣。”
也不知道是想告诉卫漪、还是说服自己。
卫漪眨巴着大眼睛,被卫斐盯得乖巧地点了点头,非常信服地表示:“姐姐说得对!”
卫斐一阵无力。
虽然卫斐深觉自己与萧惟闻的婚约早已是翻过篇的老黄历、为自己可真太不值得……但到底那个不大不小的灵前误会涉及到男人尊严及头上帽子颜色问题,且陆琦身上还真是有太多扒不得之处,挂念着此事,卫斐接连几日心神不宁,既想着派人探问又怕露出马脚,在明德殿伺候皇帝笔墨时,一时不慎,竟失手打碎了御前价值千金的端砚。
裴辞安抚地拍了拍卫斐的手,示意无妨,只喊来张禄,吩咐他去开了偏殿的小间,捡一块新的砚台来。
卫斐有意将功补过,便跟着张禄一道去了。
那小间一直锁着,卫斐原先从未进过,此番也是第一回踏入,进去后打眼一瞧,见其中笔墨纸砚摆放得些许杂乱,下意识便收整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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