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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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坠落,失重感将她吞没,难以寻找到任何支撑点。

    回应她的是细密的雨声。

    这场雨好似没有尽头,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握着一把伞。

    伞柄微滑,刻有奇特的纹路,雨水从伞面往下淌着,势不可挡地浸透到她身上。

    秋满不得不撑开伞。

    被雨水打湿的伞骨借由外力缓慢撑开,但这把伞以前从未用过,伞柄也有些不合适,撑伞的过程中遭遇些许阻碍,卡了一会儿,难以再推动。

    “满满,放松。”

    一道克制的嗓音轻声呼唤她。

    秋满骨节泛白,声音陷入雨中,朦胧模糊,在雨中颤抖着一步步前进。

    伞骨还是被一根根撑开了,每一根漂亮的伞骨都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精致得令人喟叹,伞面光滑得盛不住淅淅沥沥的雨水。

    秋满站在伞下,抬头恍惚地望着天空。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落在伞面上的雨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促,密集的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滑,逐渐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这场雨很快便潦草地停了。

    秋满终于得以休憩,手指微弱地打着颤,想要收起伞,却发现伞骨又出现问题,伞柄卡着不肯退出,伞内的水也被堵住。

    她睁大眼,急急后退。

    伞柄被雨水淋得更湿,开始往伞内收。

    她像被伞骨上的竹篾刮伤,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喊,随即控制不住地小声抽气。

    “蝴蝶,别……”

    “里面是解药。”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充满贪婪,“药效不如血,需得多多益善。”

    秋满难以开口,多多益善是他这么用的吗?

    别院外,残月静静升上梢头,后院的泉眼汩汩地冒着水,水面泛起的涟漪不知疲倦地冲向池岸,直到撞破再来新的一轮——

    作者有话说:此男冷酷不了一章就得原形毕露

    第54章

    秋满这一觉睡得出乎意料的踏实。

    精神上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 身体虽劳累许久有些疲惫,却反而能让她更沉地睡着。

    醒来时已近晌午,她睁眼望着离她极近的胸膛, 上面还有一个牙印淡去的咬痕。

    秋满头脑微微晕眩,呼吸也随之停滞一瞬。

    就是这一瞬便叫人察觉到她醒了。

    揽在她腰后的那只手顺着后脊向上缓缓移动, 握住后颈,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睡眼惺忪的双眼迷糊地望着他。

    “满满。”他自然地将脸贴上去,温热馨香的气息萦绕鼻尖,发痒的齿尖轻轻磨着她的耳垂,嗓音充满餍足, “昨晚有让你难受吗?”

    大早上的不要突然说起这种会让人一哆嗦的事啊。

    秋满抿唇, 眼神飘移,他紧盯着她的脸, 见此便翘起嘴角道:“那就是很舒服了。”

    如此, 楚作安送他的那些书便没白看。

    秋满很想让他闭嘴, 但他现在正处于初次后的亢奋期,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起伏剧烈的情绪, 狭长双眸里滚动着令她心惊的贪欲。

    “你不能……”话音被发烫的触感吞没, 她卡了一瞬, 改口道,“现在不行, 坚决不行,我饿了。”

    饲蛊人懂了,她的意思是等她吃饱后便可以。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的脸, 她的发,彻彻底底地得到她后竟离不开她半点,很想就这样将她绑在身上。

    但她饿了。

    听岫已经将王府的侍女接了过来, 午饭正在厨房热着,她得吃饭。

    他抱起她柔软无力的身体,不紧不慢地替她穿上一件红色长袍,这件衣裳好剥,一扯腰带便会落下。

    裹进衣内的长发被修长的手指拨出来,扎成一个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缀着一朵小黄花,这是他今早从院子里随手摘的。

    秋满没在意他的小心思,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面上出现些许疑惑。

    他低头吻住她红润的面颊:“你的身体需要解药,吸收得较快,多余的我清理过了,不过今日还得继续解毒。”

    秋满涨红了脸:“你能不能不要在白天说这种话。”

    他晚上在床帏间说就说了,她实在气恼时便恨恨咬他几下发泄,可这会儿还是白天,她想咬他都无处下口。

    “你别亲了。”她推着他脸,想起昨日发生的事仍觉愤愤,“你昨天还对我一脸冷漠,叫我秋满。”

    他动作顿住,忽然抬手抱住她,将头埋进她颈窝轻轻蹭动,诚恳认错:“对不起,昨日让你伤心了。”

    那倒没有。

    许久没见那个冷漠的哑巴,秋满反倒觉得稀奇,甚至有些想念。

    “你今天能不能也话少点?”她充满期待地问。

    她这是嫌他话多黏人了。饲蛊人低下的眼眸霎时弥漫起骇人的阴郁,不甘的欲望森然膨胀,只要一抬眼便能将她吞下去。

    他闭上眼静默片刻,没再说话,用她最喜欢的哑巴姿态面对她,一言不发地牵着她去洗漱进食。

    绣生高高兴兴地将午饭送过来,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王府最近发生的事,偶然瞧见姑娘颈间垂着一缕碎发,刚要弄出来时忽觉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转头,小殿下正森冷地盯着她,双眸沉郁深不见底,阴恻目光仿佛能化作一条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手上。

    绣生眼观鼻鼻观心,立马收回手退出院子,和门口守着的听岫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

    绣生:你说得没错,小殿下现在变得确实很恐怖。

    听岫:你也看见了吧!你懂我!

    两人就这么用眼神默默交流,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一点——

    小殿下/公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这破烂日子是一点也过不下去了。

    虽然他当个正常人时也不算很正常,但至少比现在这样疯狂偏执好太多,他如今是连看都不许人看秋满一眼,更别说碰她。

    绣生和听岫各自捧着碰过秋满的那只手,无语泪先流。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他们现在无比想念以前那个“大方宽容”的小殿下/公子-

    别院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不过好在够大,随便走走小半天便过去了。

    山里凉爽,如此走上一段时间也不觉得热。

    秋满身体疲惫得不行,很想闭上眼睡一觉,然而精神得到满足后却格外抖擞,她现在整个人宛若分裂成两半,谁也不服谁。

    她走不动了,让饲蛊人抱她回去,两人在小院里无所事事地躺了会儿。

    秋满窝在他怀中打瞌睡,乌黑发丝纠缠在他手中,一下下地梳理放松。

    她在这样的舒适中很快便闭眸睡着,肩头红衣滑落,本就松散的衣襟微敞,整片肌肤暴露在他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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