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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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以女子之身得王爵之位的人,并且文武双全,富可敌国,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南境那位出了名杀人不眨眼的月主是他父亲,而谢涣此人不仅继承了他爹娘的美貌与天赋,更是将那两人的目中无人与心狠手辣完美承袭。”

    “谢涣极爱养蝴蝶,每一只蝴蝶皆剧毒无比,瞬息之间便可将一个大活人吃得只剩下骨头。”

    “前些年有人在宫中宴会上袭击陛下,谢涣那些蝴蝶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群人吃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几根粘着肉沫的骨头,把在场的一些年轻公子小姐们吓得闷在家中足足一个月不敢出门。”

    “而且我听说他曾杀了好几个权贵子弟,偏偏这些人家里的长辈们都不敢吭声,有的反而登门向他赔罪,也不知是陛下宠溺还是那群人心里有鬼。”

    说起谢涣曾做过哪些骇人听闻的事,整个醉仙居的人都有话说,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也没说完他的伟大功绩。

    “不过此人平时不大爱出门,大多数时候还是被安王殿下硬拽着出来应酬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脾气古怪又孤僻的天之骄子,离开京都五年后,竟然带着个陌生女人回来了。

    “崔善上次来信同我说在商州遇见谢涣,让我早早备好谢涣的新婚礼,我只当崔善那小子白日做梦,没成想竟是真的。”

    “这么说来,谢涣此次回来是为成婚?”

    “极有可能,也不知能不能获邀参加……”

    说到最后,一群人的关注重点开始落到谢涣的个人私事上,聊起这些,不论男女,个个都亢奋得不行。

    “等等,你们说的我都听懂了,但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最开始说话那人插不上嘴,独自郁闷,“我知道昭王殿下姓楚,南境月主姓宋,但为什么谢涣姓谢?”

    关于这一点,秋满也十分困惑。

    “这也是为何小殿下比京都其他世子侯爷更出名的缘故。”

    昭王府,管家卢珮边布菜,边轻声解释:“小殿下是唯一一个不随王侯姓却承袭了王侯爵位的世子。”

    “那他的姓氏……”

    “我随外祖母姓。”饲蛊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秋满再抬头时,他人已经在她身侧坐下,卢珮见他来了便笑着退下,留两人自行用餐。

    秋满不大习惯有陌生人在旁边替自己布菜,卢珮走了,她反而更放松些,连不知何时并拢起来的双腿也随之微微分开。

    饲蛊人牵起她的手细细看了会儿,道:“我爹娘不喜欢他们的父母,我爹想让我和我娘姓,我娘想让我和我爹姓,没争执出结果,等我大些后才让我自己选了姓氏。”

    “哦。”秋满明白了,“你和你外祖母感情更好,所以选了跟她姓?”

    “不,我外祖母逝世已有几十年。”他捏住她一根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慢吞吞道,“我只是觉得谢这个姓更好听。”

    “……”

    他们这一家子都好随意。

    但。

    “你咬我做什么?”她看着指根那圈不太明显的牙印,用力抽手,没抽掉,“饿了你应该吃饭,这一桌子菜够你吃的。”

    因为忍不住,一看见她就想亲她,咬她,根本控制不住齿根的痒意,总要叼着她的肌肤磨上一会儿才能缓解。

    他咬完一根不够,还想咬第二根,见她抗拒,便不再继续,惋惜地放开她。

    “满满。”

    秋满顿时心里一咯噔,糟糕,又来了,他这几日每次喊她名字都是要发疯病的征兆。

    “你觉得王府怎么样?”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垂下的眼皮遮住他的瞳仁,秋漫看不清他这会儿眼底藏着何种情绪。

    “我觉得……还好?”

    她斟酌着用词,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生怕他哪里听的不如意又要折腾她。

    “你不喜欢这里?”他仍旧没有抬眼,只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开始替她夹菜。

    秋满否认:“没有,我挺喜欢的。”

    “既然喜欢,那就留下。”他抬起了眼。

    这下秋满看清了他眼底涌动的阴郁偏执,他没有要在她面前克制隐瞒的意思,十几天过去,一天剥开一层皮,非要她看清他内里埋藏的肮脏而又贪婪的欲望。

    “……我不走。”她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应对,“先吃饭,好吗?”

    日行一善安抚完病人,她再品尝面前这一桌子京都特色美食,竟只觉味同嚼蜡,毫无美味可言。

    秋满觉得自己可能也生病了,心中唉声叹气,寻思要不要找个大夫给自己瞧瞧。

    一顿饭没吃完,楚作安便揣着一匣子珍藏书籍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人未至声先到。

    “谢小十,听说你近来十分爱研读话本,我便替你搜寻了几本颇有些奇思淫巧的书,想必你应当用得上。”

    话刚说完,便瞧见他这表弟转脸看向自己,漆黑眼底滚动着未曾遮掩的浓烈情绪。

    楚作安脚步一顿,看看他,又看看秋满,脚悬在半空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哈哈哈,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想必发生了不少事。”

    他干笑两声,本想就此离去,可今日来此还有正事,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吃完,秋满跟着卢珮去后花园溜达消食,楚作安总算找到机会谈正事。

    “你之前写信托我找的药,目前已经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雾陀兰,今早刚得到消息,有人可能在西域那边见过,我派人去找了,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有消息。”

    他说着,扇子抵在唇边,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道秋满如今的身体还能坚持几个月。

    “你要那些药,是为了秋满姑娘吧?雾陀兰目前只在一本冷僻医书上记载过,还是不知名大夫留下的,药性剧毒,易致幻,只适合用于剧毒之体,以毒攻毒。”

    这一听就只能用在秋满这个全身上下都是毒的人身上。

    “但此药极易反噬,一旦发作便救无可救,你确定要给她用这种药?”

    楚作安之前收到他的信后便劝说他再仔细考虑考虑,信上说无数遍不如亲口说一遍。

    饲蛊人站在走廊下,目光紧紧盯着花园里的秋满。

    她今日穿的白色叠层薄裙,腰间松松挂着一根蝴蝶银链,是他常年佩戴的那根,他总想在她身上留下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银裙首饰都不够,还想留下些别的,他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越来越鼓胀的欲望。

    这会儿她正站在拱桥上探头往下张望,可能是水里的鱼品类太多,有些长得很漂亮,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这个月毒发了三次。”他说。

    楚作安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我记得她之前每月只会毒发两次,如今怎么……”

    “每一次毒发后,她体内的毒素便会紊乱,毒性最强的会占据上风,其余被压制的毒性便隐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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