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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饲蛊》 40-50(第5/22页)
……
“谢涣。”
停留在耳畔的低哑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涣有冰雪融化之意,所以我的表字也叫春雪。”
“满满,我叫谢春雪。”
他将头轻轻抵在她颈边,贴在她柔软肌肤上的眼尾烫得吓人,嗓音低低地说:“我和你说过的。”
谢涣,谢春雪。
秋满在颈间那股一阵一阵的热意撩拨中,恍恍惚惚中想起,他似乎真的有和她说过这几个字。
……
一个多月前,假夫子卫晏死后,秋满没了教自己读书识字的老师,饲蛊人大概是为了戏弄她,便主动顶替了老师一职。
练字的第一日,秋满握着毛笔端正地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等着他教自己写下第一个字。
但他许久没有动作,拿着本书,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了许久,似是在思考究竟该从哪里开始教她。
“你想好如何教我了吗?”秋满坐得腰酸,忍不住催促道,“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干脆先教我写人名。”
比如听岫和定微,她那时没想过要知道他的名字。
在药庄时,宋真最初教她认识的便是她们两人的名字,这样她认得快,记得深。
毛笔上的墨水久久未动,终于撑不住“啪”地一下滴落在纸上,墨渍干了一遍又一遍。
秋满耐心即将被磨没之际,他终于想明白什么,冷脸起身走向她,将脏污的纸扔去一旁,重新抽了张新的垫在下面。
他太高了,站在她身后时很容易便能将她整个拢进怀中,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瞥了眼她干净的后颈,收回目光,不带任何杂念地俯身握住她的手,克制着心底涌动的燥意,一点点纠正她握笔的姿势,仿佛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
最后带着她蘸满一笔墨,在纸上写下此生教给她的第一个字。
涣。
秋满不认识这个字,问他怎么读,这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涣,通换。”
既可以是精神涣散的涣,也可以是涣然冰释的涣。
可他没有如此解释,而是握着她的手在“涣”字旁边一笔一笔地写下另外两个字:春雪。
“是春雪融化之意。”他平静地说,“名涣,字春雪。”
她要他教她写人名,他便把自己的名字教给了她。
但秋满那会儿沉迷于描字,没怎么听清他后半句,只当是对春雪之意的二度解释。
她未察觉到他那会儿眼底流露出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为什么偏偏教她写下的第一个字是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不告诉她“涣”字的别意,只告诉她是春雪融化之意。
为什么要她写完“涣”字,还要继续写“春雪”二字。
为什么在她练完几张纸后,没有将这些废纸扔掉,而是在夜间站在桌前无声凝视她写下的那些字。
为什么又要将这些写废了的、分文不值的旧纸收进自己的书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的为什么他都不曾去细想。
病发醒来那日,楚作安告诉他秋满知道他醒了,却没有选择回来,他那时十分冷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起身进食,沐浴,然后把自己关进书房,取出秋满练习过的那些纸,盘膝坐在地上看了许久,最终拿起笔,难以遏制地在这些纸上一遍遍写下她的名字。
每落下一笔,被压制数日的情愫便解开一分。
谢涣,秋满。
春雪,秋满。
满满,满满,满满……
他不知道自己那时究竟藏了多少情,对秋满又有多少意,直到写满所有纸,骤然发现心口那股浓烈的情//欲依旧无法释放。
他太想秋满,太想太想了。
于是他拉开门,在浓重夜色中一步步走向崔府,将熟睡的秋满抱回自己的住处,情不自禁地将脸贴着她的,细细感受她身体的每一分温度,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在自己身边。
她不在乎他。
可他控制不住地喜欢她。
她甚至不需要为他做任何事,只是坐在那里,只需要看他一眼,他便会更喜欢她一分。
……
听岫可能没有骗她。
曾经坚定不移的那份错误认知被突如其来的巨石击破,本该牢不可破的壁垒出现一道道斑驳的裂缝,被阻挡在外的潮水奋力反扑,将人淹没。
秋满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作者有话说:恭喜10,快十七万字才有自己的名字
写完名字忽然发现不知道下一章是用真名,还是继续用饲蛊人了
第43章
饲蛊人断断续续地烧了一整日, 上午刚退热没多久,便重新起了热,甚至越烧越厉害。
秋满摸着他滚烫的额头, 苦思冥想了一下午,实在想不通为何此人喝了药反而烧得更严重。
“你以前是不是不经常生病?”最终, 她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自言自语,“不经常生病的人突然生起病来,确实会比寻常人病得更厉害。”
饲蛊人攥着她的手,眼尾因高热而持续发红, 喉咙干哑, 不太想说话,但还是诱导性地“嗯”了声。
秋满狐疑地瞅了他半晌, 无论怎么想, 都很难将此人和“生病”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只是平常地睡了一觉, 怎么会莫名其妙发热?
这个天气,夜里即便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啊。
但眼下事实如此, 她无法睁眼说瞎话, 就当他倒霉挨了这么一遭。
“那你好好休息, 我去看看听岫的药煎好没。”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秋满起到一半, 又重新坐回去,默了片刻,俯身过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 解释道:“我刚用冷水洗的手,敷一敷,你是不是会舒服点?”
他怔了怔, 烧红的眼尾不由弯起,灼热手心覆在她冰冷冷的手背,再次“嗯”了声,沙哑道:“很舒服。”
手心手背被前后夹击,凉冰冰的手很快发起热,她抽回手,语气平淡道:“我去给你换个冰帕子。”
等她离开后,饲蛊人扬起的眼尾重新拉平,侧眸看了眼空荡荡的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几分属于她的微凉触感。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掌心覆向额头,一丝丝浅淡的药香萦绕鼻尖。
生病果然有用-
秋满越想越不对劲,上午听岫去医馆给他抓了两副药,结果他喝完后反而热得更厉害,午饭也没胃口吃,只喝她递的水。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顺着走廊去了厨房,看见听岫正摇着蒲扇煎第二副药。
“小满姐,你怎么来啦,药还没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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