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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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乱嚼主子的舌根?是打量着主子心善不会随意苛责你们,便越发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

    一群人连连低头道歉,有嘴硬的不服气地嘀咕:“又不是我们说的,是外面那些人说的。”

    卢珮连声冷笑,叫人把她拖出来,一脚踹上她膝弯,只听扑通一声,那人整个趴跪在地上。

    “光是不敬主子,当众污蔑主子这两条罪名,今日便是将你活活打死,传出去也没人会为你抱一句不平,更莫说昭王府的主子乃全京皆知的心善。”

    “可主子心善,不是你们胡乱泼脏水的理由,长公主不喜随意打杀人,那便拔了此人舌头,将人丢出王府大门,让所有人看清楚乱说话的下场。”

    那人终于知道怕了,拔了舌头尚有活路,可若是被当众丢出王府大门,那所有人都该知道,连一向仁慈的昭王府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日后谁还敢给她一个好脸色?

    于是连连磕头求饶,哭得涕泗横流。

    卢珮面无表情,叫人把她拖出去,惨叫声和着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今日之事再让我听见第二次,可就不只是拔了舌头这么简单。绣生。”

    垂目低首的绣生默默走上前,卢珮道:“这些人交给你了。”

    “是。”

    待卢珮走后,绣生看着眼前这群磕头求饶的人,摸了摸袖中的绣花针,惆怅地叹了口气。

    被人当靶子使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是蠢人多,堵蠢人的嘴最是麻烦-

    卢珮离开厨房后便径直去了饲蛊人那边,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不太意外,带秋满回京都前便料到会有今日。

    如今京都知道秋满药人身份的,多半是些有手段的达官显贵,寻常人哪里能知晓这事儿,定是有人暗中指使。

    卢珮已经让人盯着胡乱说话那人,过阵子应该便能找出幕后指使。

    正经事说完,卢珮又道:“今日之事是我监察不力,请殿下责罚。”

    饲蛊人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那边秋满便捧着一兜刚洗完的杏子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她这几日吃穿都是卢珮负责,卢珮年纪不大,才三十多岁,做事却细心妥帖,连她穿的衣裳都要一寸寸摸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会给她。

    卢珮端正严肃,却从不要求秋满如此,秋满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有些紧张,后来习惯了便自在起来。

    她没问什么责不责罚的事,只是递了几颗干净饱满的杏子出去:“刚摘的新鲜杏子,你们吃吗?”

    卢珮本来想等小殿下接了后再接,但秋满先把杏子塞给她,并且催促道:“卢姨你尝尝,这杏子酸酸甜甜挺好吃的,他不爱吃酸甜口,咱俩分了吧。”

    饲蛊人不爱听这话,特意从她卷起的布兜里捡了两颗最大的杏子:“满满,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秋满“哦”了声,低头挑挑拣拣,又塞给他几颗略青的:“既然你现在爱吃了,那你先尝尝这个酸不酸,不酸我再吃。”

    饲蛊人剥开半颗尝了尝,表情不变:“有点甜了。”

    秋满狐疑:“真的吗?”

    他又吃了另外半颗,用行动证明真的甜。

    秋满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青杏,脸色扭曲,一怒之下把剩下的半颗杏子砸他身上:“你又骗我!”

    饲蛊人笑了声,那半颗杏子被他接住,也没浪费,毫不介怀地放进嘴里嚼了嚼:“还行,真没那么酸。”

    秋满看得直吸气,他舌头一定是坏了,竟然觉得不酸。

    卢珮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颗个大饱满的黄杏子,又看了看旁边打闹的两人,几天过去,她依旧会为此而感到恍惚。

    她勉强算是看着小殿下长大的,自然对他如今的种种变化了然于心。

    以前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在屋里待十个时辰,除了养蝴蝶,最大的兴趣便是雕木头盒子,他可能都不记得自己的院子里有棵杏树。

    秋满一来,他不仅想起自己院子里有颗杏树,他爹娘的院子里也种了几颗桃树,后花园还有更多的果树,连池塘里养了几条鱼都一清二楚。

    卢珮的目光落到饲蛊人右鬓边那截显眼的短发上,斜削的发梢刚过耳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却亲手削去自己的头发,特意接在秋满发后那枚玉环上。

    也不知道公主驸马回来瞧见会是什么表情。

    卢珮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真是多虑,公主可能只会惊喜地喊:“哇,我们家小十这个新发型真好看,阿月,我们也试试看?”

    驸马和小殿下都是不惧世俗眼光的人,便更不会在意了。

    卢珮看向秋满,她跑动时发后那枚玉环轻轻摇晃,连带着环下那缕长发也在晃。

    绣生今早为她梳发时特意选了长些的红色发带,这会儿那红发带的两端便顺着那缕长发垂坠,动起来时多了几分鲜活灵动。

    小殿下伸手抓住那缕红发带,秋满被扯得嗷嗷骂他。

    卢珮笑了笑,揣着杏子离开院子,路上遇见刚好办完事回来的绣生。

    绣生喊:“师父,小殿下没有责罚你吧?”

    卢珮分了她两颗杏子:“没罚。”

    还白得了几颗杏子。

    绣生在那碎碎念:“我瞧着小殿下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孤僻呀,虽然偶尔看起来是有点鬼气森森的,但在姑娘面前还挺活泼。”

    若以前有人和卢珮说,有朝一日“活泼”这个词能用在自家小殿下身上,她可能只会反问对方是不是认错了人,如今再看。

    也不是不可能。

    “今日七夕,晚上小殿下多半会带姑娘出去玩,到时你得跟紧姑娘,莫要让她出事。”卢珮又道。

    “知道知道,师父你让我去照顾姑娘就是为了让我保护姑娘嘛。”

    “不。”卢珮看着她道,“保护姑娘的人有很多,我让你去照顾姑娘,是因为京都人多口杂,不想让她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难听话,这也是小殿下的意思。”

    绣生愣了下,正了正神色:“好的,我知道了。”

    她善用针,最擅长的便是堵嘴和教训人-

    听岫自打回了京都便很少回王府,秋满只有刚回来那一日见过他。

    难得今晚竟然能在街上撞见他戴着面具到处蹦跶。

    为什么戴着面具还能认出他……实在是他那头彩虹毛和花里胡哨的衣裳太过扎眼,想认不出来都难。

    听岫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三步并两步挤开人群像只大狗般冲过来,捧着一袋油炸的脆饼就要分享给秋满。

    “小满姐,今晚人这么多,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秋满捏着一片脆饼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

    “今晚是七夕啊。”她从他的袋子里又扒拉出两块饼,分了饲蛊人一块。

    听岫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难怪今晚街上的姑娘这么多,既然是七夕,他就不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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