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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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从公子房间走出来的。

    听岫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是定微震惊地捅了他一胳膊肘,低声提醒:“那是公子的房间。”

    听岫定睛一看,还真是!

    一口包子噎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正好与作贼心虚的秋满对上视线。

    秋满:“……”

    她头也不回踏进隔壁房间,关门上栓,装死不闻。

    听岫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难怪这两天晚上总能听见公子房间传来什么动静,原来他俩都睡一块儿了。”

    定微为了防止被他喷一脸肉包子,早已在提醒他时便端着一碟醋坐远了些:“也许只是普通地睡了一觉。”

    听岫满脸疑惑:“还有不普通地睡啊?”

    定微:“……”

    他都忘了这蠢货今年才十三岁,和风月有关的事全是从楚作安话本子上看来的。

    楚作安不爱写风月戏,睡觉就是单纯地睡觉,不然公子也不会放心地让秋满看他的书。

    “吃你的包子去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听岫昨日才说今日要带秋满去钓鱼,原本工具都准备好了,饲蛊人却突然说要去商州,让他准备东西。

    “这么快?明天再走吧公子,我和小满姐说好了今天去钓鱼的。”听岫期盼地寻求秋满的支持。

    秋满:其实我也没有很想钓鱼。

    但听岫的眼神太湿漉漉了,她撑不住,只好默认,谁知饲蛊人的脸色反而更冷,索性连行李也不收拾便要动身出发。

    听岫:“……”

    他们才住了几日,聂婆婆很舍不得,临走前死死握住秋满的手,哽咽地让她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秋满说好。

    崇川很好,还是宋真的老家,等饲蛊人取完蛊,再救回宋真,她很快就会和宋真一起回来-

    商州临海,海产丰富,海防更是严密,此地海寇猖獗,常年军事化管理,军政方面的事情比其他几州都要重要。

    前任知州陆允除了自身有才华本事之外,更因为他与饲蛊人爹娘那一辈的人有些交情,当今陛下给他脸,让他做了一阵知州,发现他并不适合这个职位后便将人调走了。

    如今的新知州姓崔名善,出自京都世家,二十六岁,是京都出了名的文武双全美男子。

    且,京都之人皆知,此人有一大特征。

    最爱与谢小世子争第一。

    论容貌,他不及谢小世子。

    论才华武学,他亦不及谢小世子。

    论家世财富,他还是不及谢小世子。

    于是,在从小就被谢小世子力压一头的情况下,崔善几乎形成了一种执念,这辈子至少要在一方面,哪怕只有一方面,赢过那姓谢的。

    终于,在他定下亲事的那年,他赢了。

    他比姓谢的先成亲!

    可惜的是,他成亲之前,那姓谢的便先离开了京都,不知去了何地,他特地托楚作安将自己的成婚请柬寄送给他,就是为了在婚宴上压他一头,结果姓谢的压根没来。

    崔善气得牙痒,惦记这事儿惦记了足足五年,这次可算让他逮着来无影去无踪的谢小世子。

    “五年不见,谢小世子近来可好?成亲了否?我可是听闻世子殿下近来有不少稀奇的传闻啊。”

    在得知饲蛊人即将来到商州时,崔善便时刻等着他进城,特地嘱咐城门守卫,若是见着个俊美得不似凡人且身上有蝴蝶样式的男人,务必第一时间前来通知他。

    终于,在饲蛊人刚住进楚作安安排的住处时,崔善就换上一身华丽外衣,牵着自家美丽娘子,带着随身侍卫大摇大摆地上门炫耀来了,还没进门便在门口大声嚷嚷了起来。

    三年多前才被派来跟着饲蛊人的听岫:“这人谁啊?”

    只比他早来一年的定微:“不知道,看着像个笨蛋,不用管他。”

    一个半月前才认识饲蛊人的秋满推着一箱子蜂蜜,头疼地找地方堆放:“这些蜂蜜放哪啊?楚作安不是说要派人来取蜂蜜吗?怎么还没人来?”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崔善:“……”

    “姓谢的人呢?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怕了吧,快让他出来,别躲起来继续当藏头乌龟!”他大怒。

    听岫忙着卸货,定微忙着搬货,秋满忙着摆货,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搭理他。

    崔善气得脑袋冒烟,还是他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娘子大人任桐,主动上前帮忙摆放蜂蜜等特产,在秋满充满感激的目光下,任桐温温柔柔道:“方便问一下,谢世子现在何处吗?”

    “他刚到没多久便和楚作安出门了,兴许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秋满见她十分面善,且说话语气如此和善温柔,便也不好意思大声,跟着稍稍放低了声音。

    “原来如此。”任桐摆完最后一罐蜂蜜,歉意道,“方才之事实在是对不住,我家夫君平时十分懂礼数的,只是一碰上谢小世子之事便总忍不住恼羞成怒。”

    “啊?为什么?你家相公和我家公子有私仇吗?”听岫一听有热闹,立马抱着最后一罐蜂蜜凑过来。

    定微歪着脑袋偷听。

    崔善在后面哇哇大叫:“桐桐,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任桐笑笑,倒是没继续说:“既然谢小世子不在,那我们明日再来打扰吧。”

    正要开口告辞之际,门外忽然走来一人。

    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情况后,崔善不禁紧皱眉头,质问道:“姓谢的,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刚到我的地盘就杀人?”

    还有没有把他这个商州知州放在眼里?

    饲蛊人今日穿的依旧是外黑内红的直袖长衣,腰间蝴蝶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只是染上了刺眼的红,连如冷玉般的眉眼也沾着一抹刚溅上去的鲜红,从下颌一直斜溅到眉中。

    他向来神色冷淡,这抹艳丽的异色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妖邪之气。

    他冷冷看了眼崔善,周身尚未散去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刀片,将他那张薄脸剐下来一层皮肉。

    “你谁?”

    “……”

    崔善崩溃。

    崔善破防。

    崔善带着妻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饲蛊人未将此等小事放在心里,瞧见秋满满头大汗的模样,眉心轻蹙,将人喊过来,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云淡风轻地拎起她鹅黄的衣袖,仔细擦掉她脑袋上的汗水,随后又顺手把自己脸上沾到的血渍也擦了。

    “等会儿扔了这套衣裳,让人重新做一套。”他说。

    秋满:“……”

    所以他之前究竟和楚作安去干什么了,才会弄得这一脸血?

    半个时辰前。

    楚作安刚把人安排到住处,便被饲蛊人弄去关押许骞的地方,一路上忐忑不安地摇着扇子碎碎念。

    “你怎么突然要见他?我可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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