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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 30-40(第17/22页)
野蔷薇。”
野蔷薇回头。
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小心。”
野蔷薇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山巅的阳光还要明亮。
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那片金红的树林像一张巨大的嘴,把她的背影吞没了。
怜站在窗前,握着那个小纸包,站了很久很久。
……
那天晚上,宿傩回来了。
怜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那茶是三个小时前泡的,茶叶早已沉底,茶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褐色。她就那样捧着,像捧着一个借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
门被推开。
宿傩走进来,身上带着夜间的寒气。那寒气像一层薄雾,在他周身缭绕不散。他在门口站了一瞬,四只眼睛扫过整个房间,像四盏探照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最后,那目光落在怜身上。
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一张被月光浸透的白纸,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藏着。
“还没睡?”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散尽后,只剩一片死寂。
怜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她感觉自己的脸像一张绷得太紧的鼓皮,随时会裂开。
“等你。”
她把茶杯放下,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外套的扣子。
那动作生疏又笨拙,手指微微发抖,像两只受惊的麻雀。
宿傩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那目光从上方压下来,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重量。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眉眼,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今天怎么这么乖?”
怜的手顿了顿。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像猫在看一只拼命装死的老鼠。
她继续解着扣子,小声说:
“想你了。”
那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她说完就后悔了,觉得太假,太刻意,太像那些蹩脚戏里的台词。
宿傩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她,目光深得让人发毛。像两汪不见底的深潭,像两只蛰伏的凶兽,像能把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漩涡。
“有学生来过了?”
怜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按下了暂停键。
“什、什么学生?”她的声音有点抖,像秋风中最后的叶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宿傩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了,沉到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座山压着。像被压在一万米深的海底,四周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压迫。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松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那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己家里,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倒茶。”
怜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复下来。
她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那茶杯在她手里微微颤抖,茶水表面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像她此刻的心湖。
宿傩接过,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他一饮而尽。
怜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那杯茶喝完,手心全是汗。那汗冰凉,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那包迷药,她放了整整一半。
野蔷薇说普通人一指甲盖就能睡三天。宿傩……应该能扛住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像骨头碎裂的声音。
宿傩靠在沙发上,四只眼睛半阖着,看不出是清醒还是迷糊。那张脸半隐在阴影里,半边清隽,半边狰狞,像一幅被撕成两半的画。
怜大气都不敢出。
又过了几秒。
宿傩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歪,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像一座山终于崩塌。
怜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敢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宿傩?”
没有反应。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空白的纸。
她又推了推。
还是没有反应。
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从胸口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她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
沙发上的“宿傩”忽然睁开了眼睛。
怜吓得后退两步,差点叫出声。她的心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嘘——是我!”
那张脸上,四只猩红的眼睛变成了两只。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像潮水退去,露出原本的海滩。
取而代之的,是虎杖悠仁那张傻乎乎的脸。
“虎杖?!”怜捂住胸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你——你怎么——”
“药效发作了。”虎杖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太阳xue ,龇牙咧嘴的,“那家伙昏过去了,现在是我在控制身体。他估计得睡一阵子——野蔷薇那药真够劲,我刚才在意识深处都感觉到一股困意,像被一吨安眠药砸中。”
他顿了顿,看着怜:“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
怜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终于等到越狱机会的囚徒,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虎杖跟上。两个人刚走到门口——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里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刚做好的夜宵。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那热气袅袅上升,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雾。
他看了一眼虎杖,又看了一眼怜。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冰面下的暗流,像深潭底的石子。
“夫人。”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位是?”
虎杖愣了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调整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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