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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90-198(第5/12页)
安亭蕴屏退了下人后,才赤条条踏入浴桶,滚烫的热水激得他浑身一颤,整个身子沉下去,只余头颅靠着桶沿。
总算是洗了个痛快,换上了一件抱腹,外面罩着一件无袖对襟长衫。洗完澡,感觉走起路来都轻快了几分。
家宴早已摆开。一大碗炖得酥烂油亮的红烧蹄髈,一碟清蒸鲥鱼,一盘碧油油的炒时蔬,一碗鲜香扑鼻的莼菜羹,还有一盘烤羊肉,并几样精致小菜。
安亭茂举杯:“二郎归来,是天大的喜事,饮了此杯,去去晦气。”众人举杯相贺,一饮而尽。
亭蕴舀了一碗莼菜羹,滑嫩鲜美,熨帖了肠胃。接着便夹向蹄髈,炖得极透,筷子一戳即入,他吃得极快,但并不显粗鲁,看得晚书又心酸又欢喜,不住地给他布菜。
“慢些,尝尝这鱼,今早才送来的,新鲜着呢。”
安亭蕴嘴里塞得满满的,只含糊点头,又夹了一大块鱼肉,连吃了两大碗米饭,方才觉得腹中有了底。
饭毕,安亭蕴陪着兄嫂略说了会儿话,便有些坐不住,眼神频频瞟向晚书。
亭茂是过来人,见状笑道:“二郎早些回房歇息吧。” 张氏也笑着点头。
回到自己房中,安亭蕴反手便掩上门,落了栓。
晚书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从镜中瞥见,嗔道:“猴急什么,还没叫丫头们进来伺候茶水呢。”
“不用她们。”安亭蕴几步走到她身后,双手便按住了她的肩,俯下身,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194章 乍惊变喜得玉麟儿
沐浴后的晚书, 肌肤温热,带着淡淡的体香,甜暖醉人, 他忍不住侧过脸便去亲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胡茬蹭得她痒痒的。
“哎呀, 扎人。”晚书笑着躲闪,用手推他, “才洗干净, 又来闹。”
安亭蕴从镜子里看见她脸颊带着红晕,眼波流转间似有几分媚态, 看得心头火起,正欲再亲芳泽,谁料晚书眼珠一转,忽然板起脸来。
“哼, 是谁铁了心要写和离书来着?”
她挣脱他的怀抱,走到床边坐下, 故意扭过脸不看他:“你既嫌我累赘, 我曹晚书也不是那等没脸没皮的人。”
安亭蕴心头一紧,忙跟过去挨着她坐下:“好娘子, 那都是混账话, 我糊涂了, 当不得真。”
晚书不理他, 自顾自从枕边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冷淡:“喏, 你要的和离书,我早写好了,明日我便收拾东西回娘家去,省得碍你的眼。”说着,作势要将纸揣进怀里。
安亭蕴一见那纸,万万没想到晚书真个写了,也不知她是真是假。
“晚书!晚书!”他急得一把抓住她拿纸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蹙眉,“万万使不得,我错了。”
晚书被他这模样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依旧冷着脸:“哦?现在知道错了?在牢里不是说得挺硬气么?反正我还年轻,离了你,没准儿找个更好的嫁了呢。”
安亭蕴见她不为所动,更慌了,索性单膝跪在脚踏上,紧紧抱住她的腿,仰着脸哀求:“娘子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你打我骂我都行,这劳什子东西快撕了它。”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
晚书手一缩,将纸藏在身后,睨着他:“凭什么撕了?这可是按你吩咐写的,我还特意按了你以前画押的印子描摹了手印呢,费了我好大功夫。”
他仔细看着晚书眼中藏不住的笑意,才猛地回过味来,这妮子,竟是在耍他!
“好哇,竟敢诈我。”他低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就去挠她腰间的痒痒肉,“看我怎么收拾你,把那张破纸交出来。”
“啊哈哈哈,别闹!安亭蕴,你个泼皮。”晚书最怕痒,被他挠得花枝乱颤,笑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出来了,哪里还护得住那张纸。
安亭蕴轻易夺过那张纸,看也不看,三两下就撕得粉碎,扬手一抛,碎纸如雪片般纷纷落下。
他看着晚书笑靥如花,泪光盈盈的模样,心中爱极,忍不住低下头来重重地亲了个嘴。
安亭蕴正搂着晚书,半推半就间,她忽然觉得小腹深处一阵紧似一阵地抽痛。
她蹙起眉头,推了推安亭蕴的肩膀:“快起来,我肚子…有些疼。”
安亭蕴还以为她是害臊,或是方才的玩笑还未尽兴,愈发涎着脸凑上去:“小骗子,还想怎么骗我?”
那疼痛感猛地又是一阵,晚书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
她用力推搡着,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哎呀,快起来,你聋了不成?我肚子疼,是真疼!”
安亭蕴见她额上冷汗涔涔,不似作伪,这才唬了一跳,慌忙松开手,从她身上滚下来,一骨碌跳下床,赤着脚站在脚踏上:“这是怎的了?莫不是要生了?”
晚书捂着高耸的肚子,咬着唇,忍着痛点点头,气促道:“快叫稳婆,请张婆子来。”
一时间,整个后院里鸡飞狗跳。灯笼火把次第亮起,脚步声乱成一团。
安亭茂夫妇也惊醒了,披着衣服赶过来,在门外焦急地询问。
屋内,曹晚书已被冷元子和张氏扶到早已备好的产床上,她疼得浑身发抖,汗如雨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
张氏是过来人,一面指挥丫鬟婆子烧热水、备剪子、煮参汤,一面握着晚书的手不住安慰:“忍一忍,张婆子就快来了。”
幸亏张稳婆住得也不远,不多时便被小厮连拖带拽地请了来。她进了屋二话不说,先净了手,掀开被子一瞧,又摸了摸晚书的肚子,便开始吆喝起来:“热水快端进来,参汤先给夫人服下吊着气,爷们儿都出去!别在这添乱!”
安亭蕴被张妈妈连推带搡地赶出门外,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听着里面晚书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心都要被揪碎了,恨不得以身代之。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里面传来一声嘹亮尖锐的婴儿啼哭。
张稳婆带着喜气的声音传出来,“恭喜夫人,是个结实的大胖哥儿,听听这嗓门儿,可真响亮。”
门外的安亭蕴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随即又狂喜起来,不管不顾地就想往里冲,被守在门口的刘妈妈死死拦住:“二爷,里头还没收拾利索,血气重,您再等等。”
亭蕴有些不放心,连忙问道:“夫人身子如何?”
刘妈妈笑着说:“二爷放心吧,夫人好着呢,生的可顺利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产房的门才打开一道缝。刘郎中被请了进去,细细为晚书诊脉,安亭蕴这才得以进去。
晚书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连睁眼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旁边一个红绸襁褓里,裹着个皱巴巴,又红通通的大胖婴儿,正闭着眼,小嘴一嘬一嘬的。
安亭蕴扑到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娘子,你受苦了。”
这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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