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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80-190(第6/15页)
,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几个婆子假意拦着,实则都在看崔世昌的反应。
“好,您去,您尽管去!”
崔世昌此刻已是万念俱灰,一把抓起抽屉里用来修剪花枝的一把锋利银剪。
他转过身,将那剪子尖直直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嘶声吼道:“您去罢!您去外面嚷罢!您把我给逼死罢!我死了,您就清净了!也不吵了,也不闹了,蕊娘和宁哥儿也解脱了!”
他神情决绝,剪刀尖已然微微刺入皮肉,一缕刺目的鲜红登时蜿蜒而下。
崔老太太万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儿子竟会以死相逼,看着儿子脖子上流下的血,老太太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你、你…”她指着崔世昌,嘴唇哆嗦着,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上。
“老太太!”
“快!快扶住!”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婆子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去扶晕厥过去的老太太。
崔世昌握着那把染了血的银剪,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他没有哭,也没有笑,脸上是一种麻木到极致的平静,缓缓地放下剪刀,任由血迹在衣领上晕开。
他不再看任何人,默默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件被母亲踩过的袍子,掸了掸灰,叠好,放进了自己的箱笼里。
然后,提起那个小小的包袱,对小厮哑声道:“走。”
寒冷的冬天总算是熬了过去,时序流转,转眼便是暮春三月,庭前芍药开得正盛。
曹晚书早早便遣了得力的管事,套了车马,将果子和梅子接进了安府。
这一日午后,暖风熏人。曹晚书特意命人在后园花架下摆了一桌精致的酒席,瓜果点心,并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梨花白。
她与冷元子早早候着,两人面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期盼笑意。
不多时,笑语喧阗,两个穿着体面,梳着妇人发髻的身影,在丫鬟引领下迤逦而来。
左边一个身量略高,圆脸盘,眉眼开阔,正是果子,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约莫两岁上下,穿着桃红色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处张望。右边一个则略显纤瘦,面容温婉,带着几分腼腆,正是梅子。
“夫人、冷元子。” 果子和梅子一见到等候的二人,眼圈瞬间就红了,紧走几步上前便要行礼。
曹晚书连忙起身,一手一个扶住:“快别多礼,都是自家姐妹,今日只叙旧情,不讲那些虚的。” 她声音微哽,目光在两位旧日姐妹脸上细细流连,“几年不见,你们可都还好?”
果子性子最是爽利,用袖子沾了沾眼角,便笑起来:“托夫人的福,好着呢,嫁了个老实本分的布庄伙计,日子虽不富贵,却也安稳。” 说着,她把怀里的小人儿往前一举,“瞧瞧,这是我家姐儿,小名唤作甜妞儿,快两岁了。甜妞儿,快叫姨母。”
甜妞儿也不怕生,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唤道:“姨母。” 声音软糯,听得人心都化了。
曹晚书喜得眉开眼笑,连声道:“哎,好乖的姐儿。” 她忙从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白玉镯子,塞到甜妞儿的小手里,“拿着玩,姨母给的见面礼。”
冷元子也早已备好了一个精巧的银项圈,小心地给甜妞儿戴上,逗得小娃儿直往她怀里钻。
梅子在一旁看着,笑着说道:“我也嫁了人,是邻村一个耕读人家的后生,相公待我极好,公婆也和善,日子也还过得去。” 她说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好,好,你们都过得好,我这心里就比什么都欢喜。” 曹晚书拉着梅子的手,又招呼果子抱着甜妞儿坐下,“快都坐下说话,咱们吃酒。”
冷元子泪光点点,强忍着激动,手脚麻利地执壶斟酒。
四人围着花桌坐下。果子抱着甜妞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抓些松软的糕点给她磨牙。梅子则挨着曹晚书坐下,细声细语地询问近况。
“夫人这身孕,瞧着月份不小了?可辛苦?” 果子问道。
曹晚书笑了笑:“已经六个月了,这孩子是个懂事的,倒不怎么闹我。”
“真是个知道心疼娘亲的。” 果子又说,“我怀甜妞的时候,她也不闹腾,生下来后就乖乖地,可听话了呢。”
冷元子笑着插嘴,看向梅子说:“妹妹瞧着倒是清减了些,可是家里头农活操劳?”
梅子轻轻摇头:“相公体贴,农忙时也舍不得让我下地。只是前些日子我娘身子不大爽利,伺候了些日子,许是熬的。”
“可请了大夫?” 曹晚书关切地问。
“请了,吃了药,已是大好了。” 梅子连忙道,“劳夫人挂心。”
“那就好,若有什么难处,万不可瞒着。” 曹晚书叮嘱道。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果子讲起婚后的生活,又说起市井见闻,绘声绘色,引得众人笑声不断。
甜妞儿在果子怀里吃饱了点心,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憨态可掬。
“原以为再也聚不齐了。今日、今日竟又坐到了一处。这杯酒,敬咱们姐妹的情分。”冷元子举起酒杯说。
四只酒杯轻轻相碰,曹晚书看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圆满,只觉得心头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第185章 安亭蕴彷徨问心
送走了果子、梅子二人后。
曹晚书回到屋里, 这时候刘婆子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紧走几步到曹晚书身边, 屈膝一福:“夫人。”
曹晚书见她这般情状,心头莫名一跳,放下手中的花, 蹙眉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出了何事?”
刘妈妈凑得更近些,几乎是贴着曹晚书的耳朵,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地说:“才刚外头得了准信儿, 崔家……崔家那位老太太,殁了。”
“什么?”曹晚书惊疑不定地盯着她, 声音也压低了,“殁了?怎么突然就殁了?”
“听那边府里传出来的消息说,崔家老太太腚上长了个恶瘤,发作起来疼得死去活来, 日夜号哭,实在受不住了, 就请了外头一个据说手艺不错的大夫来瞧。”
曹晚书眉头一皱, 心想:痔疮?
“这病还能死人吗?”
刘妈妈细细道来:“据说那东西又大又硬,堵着不得下, 非用割治的法子剜去不可。老太太疼怕了, 只得应允。”
她追问:“然后呢?割了便好了, 怎至于要了命?”
“坏就坏在这割了之后。”刘妈妈撇撇嘴说, “听说割是割掉了,可不知是那大夫手艺不精,刀子不净, 还是老太太自个儿身子虚火太旺,又或是没遵医嘱胡乱动弹,那伤口烂了起来,整日里溃烂流脓,臭不可闻。灌了多少汤药下去,都止不住溃烂之势,高热不退,人也就……也就这么没了。说是昨夜咽的气,今早才发丧。”
曹晚书缓缓靠回椅背,沉默了半晌。脑海中想起崔老太太那张跋扈刻薄的脸,这老太太造了这么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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