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50-160(第8/15页)
挪开目光,站起身掸了掸衣裙:“芳哥儿,姑母也是为你好,怕你再吃亏。这世道就这样,官官相护,有钱有势的就是天!咱们小老百姓,能平平安安活着就不错了。那冯大官人…咱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你…你好生歇着,养养伤,这茶楼…唉,总还得开下去不是?姑母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王婆子便掀帘出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冯府赵安得了主子的死命令,岂敢怠慢?他是个惯会使阴招、下黑手的刁滑奴才,眼珠一转,毒计便上了心头。
他寻思着:这周芳如今人财两空,官司也输了,脸面更是丢尽,正是万念俱灰、生不如死的光景。若此时“自寻短见”,岂不是顺理成章?既能绝了后患,又省得沾上人命官司,连累主子。
赵安阴恻恻一笑,唤来一个心腹小厮,名唤陈小乙的,是个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行家,更是做脏活的好手。赵安附耳低言,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
陈小乙听罢,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总管放心,这点子小事,包在小的身上,保管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是夜,三更鼓过。汴京城万籁俱寂,唯余冷月清辉,照着周家那破败冷清的茶楼。
陈小乙换了一身深色短打,悄无声息地溜到茶楼后巷。他早已踩好点,知道周芳连日心力交瘁,又挨了打,精神恍惚,夜里睡死。
那后窗年久失修,窗棂腐朽,被他用薄刃小刀轻轻一拨,便无声无息地撬开了。
陈小乙翻身入内,落地无声。隔间的小屋里,春桃蜷缩着睡得正沉。他蹑足潜踪,摸到周芳平日歇息的屋子。果不其然,周芳和衣倒在硬板床上,鼾声粗重,但气息紊乱,睡得不甚安稳。
床边矮几上,还放着半碗冷透了的糙米粥,是他白日里食不下咽剩下的。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锡酒壶,里面装着上好的烧刀子,酒性极烈。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抖开,乃是些碾得极细的白色粉末。此物非毒药,是江湖下三滥惯用的蒙汗药掺了些许能令人神思恍惚的五石散末子。
他将药粉尽数倾入酒壶中,用力摇晃均匀。这药粉遇酒即溶,无色无味。
陈小乙走到床边,将酒壶凑到周芳鼻端。
酒气钻入鼻孔,昏睡中的周芳下意识地咂了咂嘴。陈小乙眼中凶光一闪,捏开周芳的下巴,便将那壶掺了猛药的烈酒,咕咚咕咚,硬生生灌了下去!
周芳在梦中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手脚无意识地挣扎了几下,但药力混合着烈酒,如燎原野火般迅速烧灼他的五脏六腑,冲上脑门。他只觉天旋地转,片刻间,整个人陷入一种半昏迷、半癫狂的混沌状态。
陈小乙见状,知道火候已到。迅速从腰间解下一圈早已备好的,搓得异常结实的麻绳。环顾四周,这屋里低矮,正梁裸露。他搬过一条凳子,踩上去,麻利地将绳索绕过房梁,打了个死结,垂下个活套。
接着,他跳下凳子,用力将神志昏聩的周芳拖拽起来。周芳浑身瘫软如泥,头无力地耷拉着,却忽然抓住他衣裳,狠命挣扎了一下,但药力与酒力彻底摧毁了他的反抗之力。
陈小乙将那绳套稳稳套在了周芳的脖子上。活套收紧,勒住了咽喉。陈小乙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将凳子踹开。
只见周芳的身子猛地往下一坠!脖子被绳索死死勒住,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徒劳地蹬踹了几下。
陈小乙还不放心,抱住他的腰身,狠狠往下拽着,直到周芳的脸瞬间由红转紫,眼球可怕地凸出,舌头也一点点伸了出来,方才作罢。
第156章 申冤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次日清晨, 天色微明。
春桃揉着惺忪睡眼,怯生生地屋里出来,想去看看爹。她走到门口, 轻轻唤了声:“爹?该…该起了。”
无人应答。
她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小丫头抬眼望去…
“啊——!!!”
只见周芳直挺挺地悬在房梁之下,双目圆睁, 几欲脱眶, 舌头长长地伸着,脸色青紫肿胀如厉鬼。
“爹!爹!”春桃魂飞魄散, 瘫软在地, 不住地哭嚎着。
尖叫声引来了左邻右舍。众人挤在门口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面如土色。
“我的天爷!周掌柜…上吊了!”
“唉!定是昨日吃了官司,又丢了人,想不开,才上吊的罢?”
“快!快去报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瞬间传遍了街巷。自然也传到了冯府。
赵安闻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随即换上悲悯的表情, 匆匆去禀报冯准。
冯准正搂着蕙香在梳妆,听了赵安添油加醋的描述,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哼!倒省了爷一番手脚。算这厮识相, 自己了断了!”冯准捻着蕙香一缕青丝,对着铜镜得意地笑道,“死了好, 一了百了。这祸根,总算拔了。”
蕙香正对镜描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镜中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只是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恐惧,又似一丝兔死狐悲的冰凉,但旋即被一种刻意的漠然所取代。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心思,只娇声道:“爷说的是。这等没福没运,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夯货,死了清净。爷以后也高枕无忧了。”
冯准哈哈大笑,志得意满。赵安在一旁垂手侍立,嘴角也噙着阴冷的笑。
不多时,衙门里来了两个懒洋洋的仵作和几个衙役。他们草草验看了现场。
悬梁、勒痕、翻凳、酒壶、周芳脸上绝望的死状,再加上街坊众口一词的“羞愤自尽”之说。
领头的班头打了个哈欠,在尸格上随意画了几笔,便下了定论:“死者周芳,于昨夜饮酒后自缢身亡。查无他杀痕迹。” 随即吩咐地保,让周家族里来人,草草收敛了事。
可怜周芳,一个窝囊半生,只想守着点小日子的小商人,只因买了个不该买的妾,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便落得个凄惨下场。
他的茶楼,他仅剩的家当,连同养女春桃的命运,顷刻间便如风中残烛,飘摇欲灭。
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一桩人命,便在权势的精心算计下,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于市井中,再无半点波澜。
王婆在那间临街的矮屋里,正就着半碗稀粥啃着炊饼,隔壁孙二嫂忽然来拍门:“王大娘!王大娘!快开门!出大事了!您侄儿…芳哥儿他…他没了!”
王婆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像蒙上了一层死灰。
她猛然拉开门,问:“你说谁没了?哪个芳哥儿?我侄儿周芳?”
“还能有哪个!”孙二嫂拍着大腿,一脸惊惶,“吊死在梁上了!可怜见的,眼珠子都…都凸出来了!衙门里来人都说…说是羞愤自尽。”
“放他娘的狗臭屁!羞愤自尽?我呸!我那侄儿是怂包软蛋,可还没怂到抹脖子上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