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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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二楚,瞧见儿子嚎啕大哭跑出来,气的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进房内,一把将吓坏了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抬眼望去,冯准满面怒容尚未褪尽,衣衫凌乱。那蕙香则缩在榻角,拉起被子掩着身子,一双媚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丰艳心中那股闷气顿时化作熊熊怒火,烧得她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冯准,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悲愤与质问:“大爷!瑞哥是你亲生的骨肉!他只是想爹爹了,何至于骂他?”

    冯准被她说的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发作。蕙香却抢先娇滴滴地开口了,带着哭腔,身子往冯准怀里缩:“爷……丰艳姐姐好大的火气,吓着奴家了。”

    冯准被她这一蹭,那点刚起的怒火瞬间又被勾起的欲念压了下去,只觉得丰艳面目可憎,扰了他的好事。

    他搂住蕙香,对着丰艳不耐烦地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抱着你的小崽子滚出去!再敢来搅扰,仔细你的皮!”

    丰艳一颗心彻底沉入了冰窟,冷得发痛,抱着惊魂未定的瑞哥儿,一路跌跌撞撞奔回自己房中。

    那孩子兀自抽噎不止,小脸煞白,显是被父亲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破了胆。

    丰艳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心肝儿肉地叫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滴在儿子的头发上。

    “我的儿……苦命的儿啊……” 她哽咽难言,胸中那股闷气、怨气、酸气,搅作一团,堵得她心口生疼。

    她将瑞哥儿哄得渐渐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丰艳痴痴坐在床沿,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又想到方才厢房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想到冯准对着亲生骨肉骂出的“小畜生”三个字,真如万箭穿心。

    她伏在妆台上,那面铜镜里映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泪水无声地淌着,浸湿了袖口。

    这偌大的宅院,竟无一处是她母子的安身之所,大爷的心肝,早被那妖精掏了去,哪里还容得下她们?越想越痛,越痛越哭,直哭得肝肠寸断,气噎声堵。

    丰艳母子去后,冯准脸上的怒容尚未褪尽,心头那点被扰了好事的邪火还在窜动。

    蕙香粉面贴着他胸膛,娇声怯怯,带着颤音:“爷……方才可吓煞奴家了……丰艳那眼神,要吃人似的,奴家心口这会儿还怦怦跳呢。” 说着,便拉着冯准的手,然后按在自己心口,一双勾人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瞧。

    冯准触手温香软玉,那点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尤物,鬓云散乱,眼波迷离。

    他扯开碍事的被子,把蕙香的身子整个搂进怀里,嘴里说着:“莫怕!有爷在,那黄脸婆敢动你一根汗毛么?不过是个生养过的婆娘,哪及得你半分颜色、半分风情?”

    蕙香浪笑着,抬起来一条腿,足尖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冯准的腿腿,檀口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尽是些撩拨人心的浪语:“大爷,你可是那顶天立地的汉子,奴家离了你,便活不得哩……方才那点子兴头,都被那小冤家搅了,爷……你可得赔给奴家。”

    冯准被她撩拨得血脉偾张,低吼一声:“爷的魂儿早被你吸干了!赔!爷这就好好赔你!”

    “爷……我前儿瞧见铺子里一支赤金的凤头簪,煞是好看。”

    “买!明日就叫人买来!”

    “我还想要匹上等的软烟罗做衫子。”

    “都依你!爷的心肝要什么没有。”

    蕙香得了许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将那冯准伺候得**。云收雨歇,两人躺在一块儿,蕙香蜷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

    丰艳一夜无眠,泪湿衾枕。思来想去,这府里能压得住大爷的,也只有太太朱氏了。

    熬到第二日天明,草草梳洗了,眼圈红肿着,也顾不得遮掩,便抱着尚有些蔫蔫的瑞哥儿,直奔朱夫人所居的上房而来。

    一进门,丰艳便“扑通”一声跪在朱夫人跟前,未语泪先流:“太太!求您给瑞哥儿做主啊!”她声音凄楚,带着哭腔,怀里的瑞哥儿见娘亲如此,也跟着瘪嘴哭起来。

    朱夫人正由丫鬟伺候着用早膳,见这光景,唬了一跳,忙放下银箸:“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瑞哥儿怎么也哭成这样?谁给你们娘儿俩气受了?”

    丰艳哪里肯起,只把昨日瑞哥儿如何寻父,如何撞破丑事,冯准如何厉声呵斥,骂出小畜生三字,蕙香如何作态,冯准又如何赶她母子出门等事,一五一十,哭诉了一遍。

    说到伤心处,更是泣不成声:“太太!那蕙香是什么人?心肠毒如蛇蝎,害了春娘的孩子才被发卖出去的!大爷当初也是恨得牙痒,恨不得立时打死才好!这才过了多久,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把这妖精弄了回来,藏在西厢房里,日夜宣淫,连衙门公事也顾不得了!”

    她抬起泪眼,指着怀中抽噎的瑞哥儿:“瑞哥儿是您亲孙儿啊!不过是小儿思父,何罪之有?竟被他亲爹指着鼻子骂!吓得孩子魂儿都快没了,夜里惊梦哭醒好几回。太太,您听听,这还有天理吗?那妖精一回来,大爷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这府里,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吗?” 说罢,搂着瑞哥儿,母子俩哭作一团。

    朱夫人初时听得惊怒交加,待听到“蕙香”二字,又听说冯准竟为了她如此苛待亲子和丰艳,更是气得浑身乱颤。

    “反了!反了天了!这孽障!我当他又弄了哪个粉头来家耍,原来是那个千人骑万人压、害人性命的祸害妖精!他怎么敢!怎么敢又把这窑姐儿弄回来?还为了这贱人,如此糟践我的孙儿!”

    朱氏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不定,对着旁边侍立的婆子厉声道:“去!快去!把那不省心的孽障给我叫来!立刻!马上!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被那妖精吸干了脑髓,连祖宗家法、骨肉人伦都不要了!”

    不一时,冯准打着哈欠,带着一身隔夜的脂粉气,懒洋洋地踱了进来。见丰艳跪在地上哭,母亲满面怒容,心知肚明是为了何事,脸上却故作轻松,嬉皮笑脸地给朱夫人请安:“娘,大清早的,谁惹您老人家生这么大气?儿子给您顺顺气儿。” 说着就要上前捶背。

    “你给我站住!”朱夫人一指头戳过去,险些戳到冯准脸上,“孽障!我问你,西厢房里那个妖精,是不是蕙香?是不是那个害了春娘孩儿的毒妇?你怎么又把她弄回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王法家规?”

    第155章 官官相护

    冯准被骂得一缩脖子, 瞥了一眼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丰艳,心里厌恶,脸上却笑着说:“娘, 您消消火。听儿子跟您细说。”

    他凑近朱氏,压低声音道:“娘,您有所不知。这蕙香, 当初是有些不是,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儿子后来才知道,她也是被人挑唆, 一时糊涂。如今在外面吃了大苦头, 悔得肠子都青了!哭天抹泪地对儿子赌咒发誓,再不敢有半点歪心, 只求赎罪,好好伺候儿子和您老人家。”

    他见朱夫人脸色稍缓,赶紧又加一把火:“娘,您想想, 这蕙香模样儿是顶尖儿的,性子又最是温顺知趣, 伺候起人来那是没得挑。儿子衙门里事忙, 回来有个知冷知热、能解乏的可心人儿,不也是好事?总比儿子在外头胡混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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