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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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垫在她腰后,这才挨着她在榻边坐下。

    “昨日在宫中,官家特意留我说话。我借此机会,便斗胆为娘子求个诰命,不想圣心大悦,当下准奏。今早折子递上去,旨意即刻就下来了,明日便有内臣捧着诏书来宣。”

    曹晚书闻言一怔,手中茶盏险些倾覆,亭蕴忙接过来放在几上,顺势起身,旋即整冠束带,敛衽躬身作揖,笑眼弯弯道:“下官见过安康郡夫人!他日夫人入宫朝见,还望在官家、娘娘跟前,多多提携下官才是。”

    “你…”曹晚书双颊飞红,伸手去扶他,“快别闹,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安亭蕴就势握住她的手,坐了回去,正色道:“明日巳时,娘娘在坤宁殿设宴,专为你诰命之事。宫里按郡夫人的规制,已送来了服饰。”说罢,将敕书拿出来给她看。

    曹晚书接过敕书,见上面朱印灿然,一时间高兴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亭蕴见状,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辛苦你为我操持家里大小事物,原该早些为你请封的。等咱们的孩儿落地,往后你只管随心去乐,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万事有我。”

    “你想让我出去做什么?”她故意问他。

    他道:“自然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在西京开的酒楼客栈,不是做的很好吗?”

    曹晚书轻轻叹了口气:“可我朝有规定,‘受禄之家,不与民争业’,我若出去经商,你就可能会受到谴责。更何况,我先前开设酒楼,为的是有自己立身之本,如今有你在,我倒想偷个懒,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吃些时新点心,听听曲儿,也算是享清福了。”

    刚说完忽听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来福隔着屏风禀道:“二爷,苏学士求见,说是有要紧事商议。”

    安亭蕴微微皱眉,有些不舍得起身,却被曹晚书轻轻推开:“你且去,我歇着便是。”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整了整衣袍,这才出门去。

    曹晚书醒来时,窗外天色尚暗,只有东边一抹鱼肚白若隐若现。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一阵晨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夫人怎的起这般早?”冷元子捧着铜盆进来,见曹晚书已醒,忙放下盆子去取梳篦。

    “今日要接旨,哪里睡得安稳。”一想到又要进宫去,便浑身上下都紧张起来,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有了诰命加身,日后想要见到四姐姐,也就容易多了。

    安亭蕴从外院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捧着漆盘的丫鬟,他亲自揭开锦袱,有双博鬓花钗冠一顶,还有翟衣一件,另外都是些常服、革带、霞帔等物。

    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墨砚在屏风外禀报:“二爷、夫人,宫里的黄门已到宣德门外了。”

    曹晚书心头一跳,按例宣旨太监该巳时才到,如今提前一个时辰,莫非有变?”

    安亭蕴笑道:“孟都知最是周到,想必是怕误了坤宁殿的宴。”说着转向冷元子,“伺候夫人更衣。”

    刚穿戴齐整,外头鼓乐声已隐约可闻。

    “这冠子怎么这么沉啊?”曹晚书扶着头冠戴了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压出个红印来。

    安亭蕴见状,伸手轻轻托住发冠,小心翼翼调整了下两侧的博鬓位置,不知他又拿出了什么软物,垫在她额前:温声问道:“这样还疼吗?”

    “好多了,我不会要戴这个一整天吧?”

    晚书刚说完这话,墨砚又跑了来,道:“仪仗到府门了,二爷、夫人快随我去迎。”

    曹晚书搭着冷元子的手行至中庭,见府中仆役分列两侧,皆着新衣垂首而立。鼓乐声渐近,府门大开。先入内的是两列着绯色圆领袍的内侍,随后八名黄门抬着箱笼,最后进来的是内侍省都知孟珙。

    安亭蕴领着全府跪伏于地。

    “门下:朕膺昊天之眷命。安卿亭蕴忠勤体国,其妻曹氏温惠秉心,宜加宠锡。今特封曹氏为安康郡夫人…”

    曹晚书随着亭蕴一起三叩首,扬声道:“臣妇叩谢天恩!”

    起身时,因头冠太重,她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安亭蕴不动声色地扶住她肘部,另一手已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金稞子塞给孟珙。“都知辛苦,吃杯茶再走。”

    孟珙没有接,笑着拱手:“官家还在福宁殿等着我去复命呢。”

    宫里一行人走后,曹晚书忙又行礼,待仪仗远去,她才发觉后背中衣已湿透。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层的衣服,可怎么受得了啊。”

    安亭蕴拿着一把竹扇,走在她后头轻轻替她搧着风,温言道:“娘子且忍耐些,待过了坤宁殿的宴,便可宽衣解带了。”说罢,唤来丫鬟取来冰湃过的酸梅汤,递与曹晚书道:“先饮些解暑,莫要中了暑气。”

    见她依旧香汗涔涔,不由想起来什么,转头问冷元子:“我记得之前给夫人用冰蚕纱制过衣裳,放在哪里了?你且去拿来。”

    冷元子听了,忙应了一声,转身便往衣橱那边走去。只见她先自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拭了拭手,这才揭开橱门。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各色衣裳,皆用云纹锦袱包裹,外头又系着签子,写明是何年何季的衣裳。

    她又从橱底取出一本册子来,正是记衣裳的衣簿。她细细翻检,终于找到冰蚕纱衣收在三号柜子里,是端午前苏州织造府进上的。她踮起脚尖,将衣裳给取了出来。

    曹晚书见那冰蚕纱衣薄如蝉翼,不由蹙眉,担心地问道:“这般轻薄的料子,若穿在翟衣里头,叫人瞧出形迹来,会不会有失体统?况且今日是头回以诰命身份入宫,若叫人拿住错处怎么办?”

    安亭蕴闻言一笑,顺手接过纱衣在她肩上比了比,道:“我的姑奶奶,你也忒小心了。这冰蚕纱原就是御赐之物,正经的贡品,穿在里头谁又能说什么?”

    见曹晚书仍犹豫,嗤地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儿:“你真当那些命妇们真个规规矩矩里三层外三层赴宴?瞧瞧外面这日头,待到了午时,坤宁殿里几十号人挤在一处,那些个命妇们哪个不是暗地里想方设法图凉快。”

    晚书这才转入屏风后更衣,冰蚕纱贴在身上,果然清凉透体。

    只是想到待会儿要见的阵仗,不免又开始紧张。

    安亭蕴似看出她心思,隔着屏风道:“你只记着,今日宴上无论谁问什么,只管微笑颔首便是。真要应对不来,就往你四姐姐那边瞧,横竖有她照应着呢。”

    曹晚书上了轿,行驶良久,才稳稳落地,她深吸一口气,扶了扶头上沉重的冠子。刚迈出轿门,便见一群衣着华贵的妇人已候在宫门前,见她到来,纷纷投来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

    “这位便是安尚书的夫人吧?”一位着绛紫褙子的中年妇人笑吟吟迎上来,“早听闻曹家女儿个个品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曹晚书福了福身,礼貌地笑着回礼:“夫人谬赞了。我第一次来宫里赴宴,还认不全诸位,不知该如何称呼夫人才好。”

    那妇人掩唇轻笑:“瞧我,倒忘了自我介绍。我官人是苏大学士,**,你叫我陈夫人罢。”

    她听后才恍然大悟,连忙道:“原来是陈夫人。我初入命妇之列,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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