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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10-120(第4/15页)
?”
“不必。”安亭蕴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语气平静,“他不敢有那个心思。”
晚书知他性子,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便也不再多言,轻轻靠在他肩上,二人静默相拥。
良久,安亭蕴忽道:“明日我要去一趟西京城,恐怕要过个十天半月才回来。”
晚书抬眸:“怎么突然要去西京了?”
安亭蕴微微颔首:“还不是户部那几个老滑头惹下的乱摊子,遇事便都一个个互相推诿,等着我去收拾乱摊子。唉,明日怕是少不得要费些唇舌了。”
她听了不由蹙眉:“你这两日本就咳嗽,若再劳神可怎么好?”
安亭蕴见她忧心,心里莫名的高兴起来,笑了笑:“无妨,横竖有沈修文在,他最能说会道,那些老狐狸也绕不过他。”
晚书这才稍稍放心,又想起一事:“对了,庄子上送来些新摘的枇杷,我让人熬了膏子,明日你也带去,咳嗽时含一勺,最是润肺。”
安亭蕴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上轻吻:“有娘子这般细心照料,为夫便是想病也难。只是我这一走,家里就要靠你了。秦氏母女两个,你多防备着些。”
晚书点了点头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安亭蕴垂眸瞧着她,仿佛要透过皮肉看到骨头里,再从骨头看到她心里去。
晚书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轻推他一下:“做什么这样瞧人?”
安亭蕴低笑:“我在想,若没有你,这家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晚书抿唇一笑:“净会说些好听的,早知道你家里有这么多破事,我就不该答应嫁给你。”
话音刚落,忽被安亭蕴打横抱起,惊得她低呼一声,慌忙搂住他脖颈:“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安亭蕴却不管,径自往内室走去,唇角噙着笑:“嫁都嫁了,想反悔也晚了。”
夜色渐深,红烛高烧。锦帐内,安亭蕴斜倚在鸳鸯枕上,晚书则半趴在他胸膛,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与他的衣襟纠缠在一处。
“你去西京的时候,顺便去看看醉香楼的生意如何了。”
安亭蕴道:“你若挂念,就跟我一起去罢。”
晚书支起身子,一缕发丝垂落在他颈间:“不行,府里暂时离不开我,若是能去我早去了。”
亭蕴心底有些愧疚她,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晚书这般聪慧的女子,实在不该困于内宅之中。
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先前他装病的时候,晚书过来看望自己,依稀听着,她好像说了什么,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一千多年以后…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大概是记错了吧,世上哪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
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我不在时,秦氏若闹起来,你只管闭门不见。她那点伎俩,还不够格与你周旋。”
晚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随即抿嘴一笑:“你且安心办事,家里有我呢,快睡吧。”
天光尚未破晓,安亭蕴便醒了。侧身望去,见晚书已不在床上,听到外间传来窸窣声响,隔着纱帐望去,隐约见晚书正在对镜梳妆。
安亭蕴披了衣裳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
晚书从镜中望他,道:“今日怎起得这样早?”
“想着要离家半月,每日里空对锦帐,竟睡不着了。”
安亭蕴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螺黛。
“做什么?”
安亭蕴将螺黛在指尖转了一圈,笑道:“今日为娘子效张敞故事,如何?”
晚书不太信得过他,道:“你几时学过画眉?”
“虽未学过,却日日看娘子画,你就让我试一试罢。”说着,便俯下身来,轻轻抬起她下颌,可手悬在半空,忽然迟疑起来。
往日看她画眉行云流水,真到自己动手,一时不知从何处落笔。
“怎么不动了?”晚书从镜中看到他脸色有些为难,心里觉得好笑起来。
安亭蕴轻咳一声,终于落了下来,一笔下去,力道没控制好,在眉尾拖出一道粗粗的墨痕。
晚书在镜里瞧见,惊呼一声,骂他:“你这是画眉还是写大字?”
“失误失误。”安亭蕴忙用帕子来擦拭,结果越擦越糊,原本精致的眉形变成一团青灰。
晚书有些忍俊不禁:“还说什么效张敞故事,可别笑死人了。张敞若这般手艺,怕是要被夫人赶出房门了。”
安亭蕴不服,又蘸了些螺黛:“这次定能画好。”
“不成,说什么也不让你弄了。”
他求了好半天,晚书看着他这张俊脸儿,推辞了几句,到底是没能坚持住,也就依了他去。
安亭蕴屏息凝神,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活像两条蚯蚓。
看来这画眉与写字、丹青还是大不相同。
安亭蕴低头瞧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顶着两道怪异至极的眉毛,左眉高挑如剑,右眉低垂似柳,中间还断了一截。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自己也心虚起来,怕晚书看见了打他,反把铜镜抢到自己怀里藏着。
晚书心想不妙,愈发要夺那铜镜来看,他赶紧将镜子藏在身后,就是不给她。
“你笑什么?快让我看看。”
“别看了别看了,快擦了吧。”
二人正推搡着,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冷元子端着铜盆进来,撞见这一幕,她家姑娘怎么弄成这个鬼样来?登时吓了一跳。
后又见安亭蕴手里拿着螺黛与铜镜,这才明白过来,低头憋着笑。
晚书羞得耳根发热,忙用袖子把脸给遮住。
安亭蕴笑着对冷元子道:“你来得正好,快替你主子重新梳妆。”
这边秦氏对镜梳妆,何坤家的在外头得了消息,匆匆掀帘进来,低声道:“太太,二爷今早天不亮就动身往西京去了。”
“当真?”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带了四个长随、两车行李,听门房管事的说,怕是半月不得回来。”
秦氏一听,心里顿时舒坦了,他巴不得安亭蕴在外头一辈子也别回来。想当初他被贬到滁州那段日子,过的别提有多爽快了。
这些日子里秦氏也为莺莺盘算过,她今年都十七了,应当快些找个依靠嫁出去,省的盐商再来纠缠。
可前些日子那场宴席,钦哥儿弄么一闹,如今连个正经亲事都难寻了。
她是从济州千里迢迢嫁过来的,在东京城没有什么人脉,那些官眷贵妇人们,也都对她爱搭不理。安以淮不是莺莺的亲生父亲,自然也不会关心她的婚事。
本想着安亭蕴不肯纳妾,这事就算了。但莺莺这闺女死心塌地,非要给安亭蕴做小不成,弄的秦氏是焦头烂额,心烦意乱。
这时,何坤家的凑近一步,低声道:“太太,老奴倒有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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