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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80-90(第5/16页)
且说上回,曹晚书被那两个婆子强架上车,一路颠簸,导致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她本欲挣扎,奈何气急攻心,胸中郁结难舒,渐渐失了力气,倚在车厢上昏昏沉沉地合了眼。
恍惚间,似听得耳边有人低泣,又觉有人轻轻抚她面颊,那手冰凉颤抖,带着几分熟悉的脂粉香气。
她缓缓睁开眼,只见眼前人影晃动,半晌才看清,原是柳姨娘坐在床前,拿着帕子拭泪。
“我可怜的儿啊。”柳姨娘见她醒了,眼泪更是止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这是要吓死我,呜呜呜…”
曹晚书浑身无力,喉咙干涩,想说话又发不出声来。柳姨娘见状,连忙唤丫鬟端来温水,亲自喂她喝下。
待她缓过气来,才低声道:“小娘,我没事。”
柳姨娘见她脸色苍白,心疼不已,颤声道:“还说没事?你爹那个糊涂东西,竟下这般狠手。”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曹晚书勉强扯了扯嘴角,道:“从今往后,我和他便无半分父女之情了。”她闭了闭眼,心里酸涩,又强忍着不愿在柳静钗面前落泪。
柳姨娘闻言,更是悲从中来,握着她的手道:“你爹糊涂,可你也不能硬碰硬啊。他如今被安亭蕴哄得团团转,一门心思要把你嫁过去,你若不顺着他,他岂能罢休?”
“那我便一刀抹了脖子,让爹抬着我的尸首嫁给他吧。”
二人说话间,听得外间脚步声先是在廊下踟蹰,继而似下定决心般走到门前敲了敲。
柳姨娘忙拭了泪起身,见帘子一掀,曹望端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
“晚丫头可好些了?”曹望脸上堆着笑,将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里头盛着碗燕窝粥,还冒着热气,“爹爹特意让厨房熬的,最是滋补哩。”
这几日前还雷霆震怒的人,此刻慈爱得像个寻常老父。
曹望见无人接话,自顾自坐在床沿,伸手去探女儿额头:“可还发热?爹爹已命人去请郎中了。”
那手将将碰到曹晚书,她便偏头避开,曹望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您不必费心。女儿命贱,受不起这般厚待。”
曹望脸上肌肉抽了抽,强笑道:“这孩子,还跟爹爹置气呢?”
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着热气,道:“来,趁热用些。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燕窝粥了,每回生病都要爹爹喂。”
“您记错了。”曹晚书突然打断他,“爱喝燕窝粥的是四姐姐。”
屋里霎时静得骇人。
第84章 引曹入瓮
曹望端着粥碗的手微微发颤, 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安亭蕴派来的小厮正在院中探头探脑。
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又挤出个笑来:“你且好生将养, 爹爹明日再来看你。”
起身时,还自将帮她把被角掖了掖,只是那动作生硬得很, 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待晚书睡下后, 柳姨娘独自在廊下踱了半晌,越想越觉气闷。
她见东厢灯火未熄, 料是李姨娘尚未安寝, 一时怒从心头起,竟直往东厢而去。
李姨娘倚在榻上吃着茶, 见柳姨娘突然闯进来,先是一怔,继而笑道:“呦,这深更半夜的, 你来做甚?”
柳姨娘冷笑道:“吃着龙井,嗑着瓜子, 真是好生惬意啊。你还有没有脸了?把我的骨肉往火坑里推, 还这般安然自若。”
李姨娘笑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呢?”
柳姨娘上前两步,指尖直指她鼻尖骂道:“你那好儿子贪赃枉法, 如今倒要拿我晚丫头去填窟窿!你们母子打得好算盘。”
李姨娘咬了咬牙, 拍案而起:“你休要血口喷人!辕哥儿的事自有老爷做主, 与我有何干系。”
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 “阖府丫鬟小厮哪个不知道,你求着老爷,说只要晚丫头肯嫁安亭蕴, 辕哥儿的官司便能了结,如今倒装起清白来了。”
“哼,她能嫁入安府已是造化,你当你们母女是什么金枝玉叶不成?”
这话正戳中柳姨娘痛处,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揪住李姨娘衣襟:“我撕烂你这张贱嘴。”
“下作的小娼妇。”柳姨娘劈手揪住李姨娘的发髻,照着脸就是两记耳光,“撺掇老爷卖我女儿救你儿子,我今日就撕烂你这张老皮。”
李姨娘吃痛,反手就抓柳姨娘的脸,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从椅子上滚到地下。小丫鬟们有的吓得乱窜,有的赶忙上前去拦。
“杀人啦!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老爷来救我。”李姨娘杀猪般嚎叫,趁机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半边膀子,上去就狠狠咬了一口。
外间顿时炸了锅。
李姨娘的大丫头们纷纷帮她出气,可柳姨娘身边的丫鬟们也不干示弱。更有甚者打了一盆水来,朝对方泼去。闹得是不可开交鸡飞狗跳。
曹望得知消息气得急忙赶来:“反了!都反了!”抄起门闩就要打。
谁知柳姨娘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扑到曹望跟前,:“老爷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快起来罢,这是闹得哪一出啊,还嫌不够乱吗?”曹望眉头拧成个川字,用力甩了甩衣袖,咬牙切齿的是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
“老爷要打要杀都使得,只是今日奴家拼着这条贱命,也要讨个明白话。晚丫头和曹辕都是你的骨肉,怎么曹辕的命是命,我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贪赃枉法的人是他,就算是大理寺要罚也是他活该。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人,好端端的凭甚么替他填窟窿?晚丫头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老爷若执意要将她许给安亭蕴,不如现在就结果了奴家,省得我眼睁睁看着孩子往火坑里跳。”
李姨娘被几个丫鬟搀扶着站起身来,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脸上还有几道被抓伤的血痕,她也顾不得这些,尖着嗓子叫嚷道:“那安亭蕴看上晚丫头了,指名道姓的要她,老爷能有什么办法?”
柳姨娘听得她这般言语,气得指着她骂道:“好个没脸没皮的娼妇。天子脚下,我不信他安亭蕴眼里没有王法。老爷若是一口咬定不答应,难不成他还能强娶?”
李姨娘扑上来扯住曹望衣袖哭诉:“老爷您听听,这话里话外的可是在骂您呢。”
“你住口!”曹望一把将她甩开,气的直跺脚,“还嫌不够乱吗?你添油加火的说个什么劲儿?”
柳姨娘突然从地上抓起块碎瓷片抵在颈间,瞬间划出条血线,“老爷今日若不给个准话,奴家就血溅当场。横竖晚丫头若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院中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老嬷嬷慌得直念着“阿弥佗佛。”
那安亭蕴安插在曹家的小厮唤作来福,这来福躲在廊柱后头,将方才这场闹剧尽收眼底。见事态不妙,忙不迭地溜出角门,一溜烟往自家府上奔去。
此时安亭蕴正在书房里教满哥儿莲姐儿两个写字,听得外头脚步声急,见来福进来,不禁眉头一皱:“慌什么?”
来福扑通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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