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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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还你。可我大宋的太平盛世,还得你我君臣同心呐。”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去了。

    过了几日,曹晚书在屋里头与宋夫人、曹望、曹金书等人一处用饭。席间说说笑笑,倒也和乐。

    突然间外头慌慌张张闯进一个小厮。

    小厮来福两眼肿得桃儿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哭道:“五姑娘,求您发发慈悲,瞧瞧我们爷去罢!”

    晚书听他这样说,又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心一下子跟着揪了起来,强自镇定道:“他怎么了?”

    心里想着,莫不是安亭蕴快要死了?

    来福跪在地上,哭得哽咽难言,好容易才挤出几句话来:“原是好些的,谁知昨儿半夜忽然呕了半盂血,这会子连药都灌不进了。张院判说,说让准备后事了。”

    晚书皱眉道:“前几日见他时,还没病得这么厉害呢。”

    来福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我家二爷这些日子原是强撑着,那日姑娘走后,当夜就发起高热,烧了一夜,人都迷糊了,呜呜呜。”

    他跪着向前爬了几步,哀声道:“五姑娘,小的今儿斗胆来求,盼姑娘能去瞧上一眼。二爷见了姑娘,没准儿心里欢喜,病还能好些个。姑娘就是不看别的,也看看他这些年的苦罢!”

    曹望放下手里的筷子,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么病得这么厉害了?”

    宋夫人也叹道:“阿弥陀佛。那般年纪轻轻的,又是朝廷的大臣,怎么弄到这般田地。唉。”

    晚书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流下泪来。

    她怨恨自己不争气,明明之前还恼他,恨他轻薄无状,可一听到他病得要死,那些恨意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曾几何时,自己也对他心生过喜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嫁了人,这个心思也就没了。再后来曹家败落,她沦为婢女,更让她绝望的是,竟被安亭蕴强迫留在他身边。

    彼时满心都是屈辱与不甘,曾经的喜欢,便悄然化作了怨恨。

    可现在,看着来福跪在地上哭求,那些怨恨竟不知怎的,都消散了。

    来福见她流泪,抽抽噎噎地抹了把满脸的泪水,接着哭喊道:“姑娘可知道,您在西京开的那家酒楼,此前被国公爷给砸了。我们家二爷当天就命人重新修整,日夜赶工,就盼着能早日修好,给您个惊喜。如今醉香楼已经修整得焕然一新,里头的布置、摆设,都是按照您之前的喜好来的。二爷说了,等您什么时候回去,一看便知。”

    曹晚书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没有想到,安亭蕴偷偷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曹金书坐在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五妹妹,你去看看吧。人生在世,最怕留下遗憾。不管从前有多少恩怨,到了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晚书点了点头。

    冷元子连忙取来披风为她系上:“姑娘别急,安尚书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一路上,曹晚书心口突突直跳,坐立不安。及至进了安府内院,廊下几个小厮丫鬟垂首而立,神色凄惶,一个个眼圈都红红的。

    “曹娘子,您可算来了!”一个婆子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前,“我们二爷情况不妙,您快进去瞧瞧罢!”

    晚书双腿发软,强撑着迈进门槛。

    安亭蕴仰卧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也是灰白的。

    “安亭蕴?”晚书颤声唤道。他迟迟没有回应,一动也不动。

    张院判站在一旁,摇头叹息了一声:“安尚书怕是命数将尽了。现如今药石罔效,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晚书听了这话,踉跄着扑到床前,双手紧紧握住安亭蕴的手。

    她泣不成声道:“你这是何苦来,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婆子立在一侧,见她如此,也越发心酸起来,用帕子抹着眼泪道:“曹娘子有所不知,自从你走后,我们爷便似丢了魂一般。头几日还强撑着理事,后来便开始茶饭不思,四处打听人去寻你。还常去您先前住的那间屋子里睹物思人,一坐就是大半日,谁也不让进去。”

    婆子顿了顿,又道:“有一回我夜里起来,听见屋里有动静,进去一瞧,才发现二爷喝的烂醉,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奴婢跟了二爷这些年,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看。”

    晚书听了,心如刀绞一般,泪珠儿滚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安亭蕴的手上。

    婆子又道:“还有一日,外头有人带消息来,说是见着一个和您相似之人。偏生那日下着大雪,地上积了半尺厚,二爷非骑马去不可。底下人都拦着说路滑难行,他倒发起狠来,说‘便是爬也要爬了去,只要知道她还活着,我就是死也心甘’。”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是认错了人,不过是个背影相似的。二爷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雪中,衣裳都湿透了,也不知站了多久。回来便发了一夜的烧,人都烧糊涂了,嘴里只管叫您的名字。”

    第90章 暖玉温香消宿疾

    曹晚书听得婆子那一番话, 哽咽着,一声声唤道:“安亭蕴,你醒醒, 你醒一醒好不好?”一面说,一面握着他的手。

    那双手冰凉得骇人,全无半分活人气, 她忙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住, 替他暖一暖。

    屋内站着的丫鬟婆子们见此情形,无不掩面拭泪, 一个个红着眼圈, 悄悄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二人在屋内。

    曹晚书见众人都去了, 便没了顾忌,将安亭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泪珠儿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抽噎了半晌,方低声道:“之前我恨你, 不想留在你身边,是因为当时你已有妻室。我不想做妾, 更不想要你因为我休了薛慧卿, 成了薄幸之人。这些话,我从来不曾对人说起过, 今日便说与你听罢。”

    “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来自一千年以后的世界。那里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位妻子, 女人可以从商、从政, 可以自由追逐自己的梦想,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平等的。可在这里,女子被束缚着, 婚姻不能自己做主,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为人妇后,便要以夫为天,操持家务,生育子女。从商被视为不体面之事,从政更是天方夜谭。”

    “我当初拼了命要从你身边逃出去,就是想要冲破这些枷锁,摆脱这些束缚。我要自己立一番事业,活出自己的价值,不做任人摆布的玩物。”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安亭蕴的脸,轻轻抚摸着他高挺的鼻梁,从眉心一路滑到唇边。

    她内心挣扎了许久,才俯下身去,贴在他胸前,轻声说道:“你若能醒来,我便再赌一次,嫁给你,好不好?”

    等了许久,安亭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曹晚书心里头渐渐害怕起来,忙伸出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好在还有丝丝微弱的气息。

    她这才略略放心,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安亭蕴,你听见没有?你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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