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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70-80(第7/17页)
待他们走远,店里伙计恨恨地道:“掌柜的,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曹晚书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冷冷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醉春楼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他们使绊子。你去收拾一下雅间,别影响了其他客人。”
曹晚书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头暗暗盘算。
这鸿宾楼的人敢来砸场子,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她早听人说起,鸿宾楼跟当地的按察使有些勾连,而那位按察使,又与当地的李都指挥使沾亲带故,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在这地面上横着走。
如今醉春楼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岂能善罢甘休?今日这一出,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等到傍晚客人们都散去,曹晚书把店里的伙计们召集到一处,再三叮嘱道:“这几日都打起精神来,多留意楼里的动静。尤其是在菜品上面,更要加倍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往菜里下点什么,诬陷咱们可就不好了。”
伙计们齐声应了,各自散去。
一连几日,醉春楼里风平浪静,郑泉一行人并未出现。
可曹晚书不敢掉以轻心,每日打烊后都要亲自检查酒窖和厨房,一坛一坛地数,一罐一罐地看,确保万无一失。
敌人在暗处,不知他们究竟盘算些什么,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最是磨人。
果不其然,这日清晨,曹晚书正在厨房清点新到的食材,就听前厅传来喝骂声。
一进大堂,几个身着官服的人闯了进来,满脸横肉,膀大腰圆,腰间挂着把腰刀,气势汹汹的。店里几个伙计被推到一边,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谁是这里的掌柜?”捕头厉声喝问。
曹晚书整了整衣襟,从容上前,福了一福,道:“民女正是醉春楼的东家。不知几位官爷大清早的,有何贵干?”
捕头上下打量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抖了抖,道:“有人举报醉春楼私自酿酒贩卖,违反朝廷律法。我等奉按察使大人之命,特来搜查。”
几个衙役立马冲向后厨和酒窖。
曹晚书道:“官爷,醉春楼所有酒水皆从官府许可的酒坊购入,有凭有据,绝无私酿之事。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官爷若是不信,尽可查验。”
捕头把公文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脸坏笑,道:“究竟有没有,你说的不算,搜过便知。”
醉春楼确实从未私酿,所有的酒都是从正规酒坊买的,票据齐全。但若有人故意栽赃,偷偷把东西放进店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曹晚书刚想到这里,就听酒窖方向传来一声高喊:“找到了!私酿的工具和酒坛都在这里!好几大缸呢!”
曹晚书听罢,赶忙疾步赶去。酒窖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口大缸,缸边散落着蒸酒用的器具,什么甑桶、铁锅、竹管,一应俱全。
“这不可能!”曹晚书脱口而出,“这些东西不是醉春楼的,我从未见过这些缸!”
捕头狞笑着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道:“人赃俱获,还敢狡辩?曹掌柜,走吧,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有什么话,留着到大堂上说去!”
曹晚书盯着那些凭空出现的酒坛子,这必然是郑泉设的局,派人偷偷放进来的。
“民女怀疑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官爷明察。这酒窖平日上锁,钥匙只有我和账房先生保管,外人轻易进不来。这些东西一夜之间冒出来,定有蹊跷。”
捕头不屑地道:“你说有人害你,拿出证据来。”
曹晚书转向老账房刘叔,问道:“昨日盘点时,可见过这些东西不曾?”
刘账房连连摇头,颤声道:“绝无此事。老朽昨晚打烊前清点酒水时,这角落里还干干净净的,连个坛子影子都没有。”
捕头不耐烦地挥手,喝道:“少废话。你们自家人当然互相包庇,一个鼻孔出气。来人,把曹氏带走,贴上封条,查封醉春楼!”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曹晚书后退一步,凛然道:“且慢!官爷要拿人,总该容民女说句话。按察使大人素来明察秋毫,若知道手下人如此草率办案,连查都不查清楚就要封店拿人,怕是不妥吧?万一冤枉了人,传到按察使大人耳朵里,官爷也不好交代!”
捕头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心虚地道:“你…你少拿按察使大人压我!我这是奉命行事!”
曹晚书捕捉到他那一丝丝慌乱,心里头便已有了计较。
看这捕头的反应,似乎并非直接受命于按察使本人,倒像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心里稍定,放缓了语气道:“查封酒楼事关重大,若事后查明是冤案,官爷也不好向上头交代。不如这样,容民女半日时间查明真相,若到时仍无法自证清白,民女甘愿伏法,绝无二话。如何?”
捕头犹豫了,他确实只是跟郑泉关系要好,前几日在酒桌上喝了几杯,郑泉提起醉春楼的事,让他帮忙出这口气。
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哪里有什么按察使的命令,眼前这个曹掌柜瞧着不像是怕事的主儿,说话条理分明,句句在理,万一真闹起来捅到上面去,追究下来,这毕竟是他和郑泉私底下设的局,若被查到,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人群往两边让开,有人嚷嚷着:“让开让开!都让开!”
“哟,这不是曹掌柜吗?”
曹晚书转头,看见郑泉大摇大摆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趾高气扬的。
“这是犯了什么事,惹得官爷上门拿人?曹掌柜,你可得好生配合官爷办案啊。”
曹晚书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我这前脚刚出事,你后脚就到了,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郑泉假装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踱步到酒缸前,凑上去嗅了嗅,摇头晃脑地道:“好酒啊好酒!曹掌柜有这等手艺,何必藏着掖着?这可是杀头的买卖,私酿可是大罪,轻则流放,重则要掉脑袋的!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捕头见有人帮腔,腰杆又硬了起来,挺了挺胸膛,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来人,把曹氏押去衙门!封店!”
楼里的伙计们聚在一处,个个攥着拳头。
就在衙役们要动手拿人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谁敢动我女儿!”
众人循声望去,一位身着素色长衫,腰佩玉带的中年男人大步踏入。
他面容肃穆,不怒自威。身后还跟着几个精悍的侍卫,一个个腰悬刀剑,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曹晚书抬眼一看,登时愣住了,来人正是她老爹曹望。
一时间,曹晚书心里头翻江倒海的,竟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喜的是危难之际,老爹从天而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忧的是这些日子她躲躲藏藏,就是不想让家里人找到,如今老爹寻上门来,她苦心经营的那点自由自在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柳静钗从曹望身后冲出来,一眼瞧见女儿,眼泪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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