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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70-80(第16/17页)
被识破后,安亭蕴身子微微一僵,仍不肯松手,闷声道:“我若是不装醉,怎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你见了我便躲,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我只好出此下策。”
曹晚书气极反笑:“你净会使这等下作手段,做出没脸的事来。”她冷不丁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靴面上。
“嘶……”安亭蕴吃痛,终于松开手,苦笑道,“我若不如此,你怕是连话都不愿同我说一句。我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就这般待我?”
曹晚书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袖,冷眼看他,面上寒霜一般:“大官人既已清醒,还请自重。我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安亭蕴见她这般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头反倒欢喜。
只要她肯说话就好,就怕她一声不吭。今日能同她说这些话,抱她一抱,便已心满意足了。
安亭蕴不由得咧着嘴望着她痴痴笑了两声,笑着笑着,腿一软又跌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起来。
这回是真醉了。
曹晚书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睡得沉了,便叹了口气,将一旁的褥子拿过来给他盖上,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推开门出去了。
刚从屋里出来,王婆子便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她,挤眉弄眼道:“曹娘子,屋里的那位大官人,莫不就是你那忘恩负义的前夫?我方才偷偷瞧了一眼,模样生得还怪俊的哩。”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曹晚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先前骗过王婆子,说丈夫进京赶考中了进士,便忘了糟糠之妻这些事。
可这都是她随口编的瞎话,为的是堵住那些闲人的嘴,没想到王婆子真个信了,还记在心里。
她赶忙解释:“不是的,我不认识他,大娘你莫要瞎猜。”
王婆子压根就不相信,伸手轻轻戳了戳曹晚书的胳膊,打趣道:“曹娘子,你就别瞒着我这老太婆啦。我在这世上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儿没见过?你俩在屋里那动静,我在外面可都听了个大概。又是抱又是拉的,那亲热劲儿能是不认识?再说了,他若和你没关系,干嘛巴巴地凑上来?”
曹晚书连忙摆手道:“王大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他今日喝醉了,认错人罢了。您可别胡乱猜测,传出去叫我怎么做人?”
王婆子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你就别狡辩啦,我看那大官人对你啊,分明就是旧情难忘,放不下你。”
曹晚书被王婆子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叫苦,这误会可真是越闹越大了,只怕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她正想着该如何分说,王婆子又接着说:“你也莫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若是他真的回心转意,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你一个人在这西京孤苦伶仃的,没个依靠,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好。女人家嘛,总归要有个归宿。”
曹晚书哭笑不得,无奈地说:“我与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您就别再瞎操心了,让我清净清净罢。”
王婆子笑了两声,见她死活不承认,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李从义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昨日那些片段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被架着拖出酒楼,被百姓围观嘲笑,还有安亭蕴那假惺惺又偷偷嘲讽的模样。
他越想越气,不禁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骂道:“娘的!敢戏耍到你爷爷头上!老子跟你没完!他娘的!”
他越思越恼,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凳子,又迅速起身,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安亭蕴悠悠转醒,头疼欲裂,扶着额头缓了好一阵,嗓子跟要冒烟了似的,连忙爬起来倒杯水灌了下去,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忽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安亭蕴刚把水咽下,就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水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他缓了缓,皱着眉放下茶碗,走到门口,瞧见李从义气急败坏的模样,装模作样地问:“一大清早的,你是被马蜂撵了还是被狗咬了?这般火急火燎的,踢坏了门,你可要赔的。”
李从义瞪着眼,指着安亭蕴的鼻子吼道:“安亭蕴!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昨天你故意灌我酒,还串通那些地痞流氓让我出丑露乖,今日你定要给我个交代!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与你没完!”
安亭蕴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淡淡道:“这话从何说起?昨日是你自家酒量不济,硬要拉着我吃酒,我不过是陪你罢了。那些莽汉我怎知是你雇的?我还当是你府上的亲随来接你呢,一片好心倒成了驴肝肺。”
李从义气得语塞,半晌才恶狠狠道:“休要狡辩!你那点花花肠子,打量我不知道?今日要么给个说法,要么咱们衙门里见真章。”一挥手,身后几个亲随立时围将上来,撸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安亭蕴见这阵仗,神色一凛,脸上的嬉笑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昂首挺立,往前逼了一步,道:“大胆!本官乃是户部尚书,岂是你能随意撒野拿捏的?你这般带着人口出狂言,是要造反不成?”
他眼神仿佛要把李从义生吞活剥了:“你若再不知进退,不知死活,我即刻便拟本上奏,参你一个挟私报复,凌辱上官之罪,教你这项官帽戴不到明日!”
李从义咬紧牙关,强压怒火,从齿缝里迸出话来:“你以为拿官位压我,我便怕了你了,我李从义也不是吓大的!”
安亭蕴嘴角噙着冷笑,负手踱前两步,正正站在他面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道:“我看你是气昏了头,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劝你不要将事情做绝,给脸不要脸。此刻你若带人离去,我便大人大量,当无事发生,既往不咎。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晓的。如若不信,尽管试试。”
“安尚书好大的官威呐!”李从义恨声道。
话音方落,周遭渐渐聚拢些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李从义环视四周,心知再僵持下去,只会徒惹笑柄,于己不利。
他狠狠剜了安亭蕴一眼,一甩袖子,低声咒骂道:“天杀的!我前世造了什么孽,遇上你这等冤家对头,真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骂罢,领着手下快步离去,一路上犹自嘟嘟囔囔,骂不绝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掩口而笑。
李从义领着人灰头土脸地走出一箭之地,咬牙暗忖道:“人都说这安亭蕴一肚子九曲十八弯,我往日只当是句玩笑话,今儿才算领教了!怪不得他官场上得个浑名,叫作‘安莲子’。满身都是眼儿,横竖都是窍,一窍里头转三转,专会算计人。依我看,什么莲子,分明是马蜂窝的窝心,尽是窟窿眼子,个个往外冒坏水!你戳他一下,他反手就能蜇你满头包!”
再说安亭蕴站在门口,目送李从义走远,这才不慌不忙扫视人群,未见曹晚书身影,正欲返身回屋,忽然有个婆子凑近前来,满脸赔笑,福了一福:“这位大官人,老婆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亭蕴闻言抬眼,见是个老妪,便温声道:“老人家但说无妨,不必拘礼。”
王婆子搓着手,道:“老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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