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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50-60(第7/17页)
便退了出去,转过几个弯,到了牢房外头一处角落,有一人候在那里。
牢头躬身道:“烦请回禀薛相公,事已办妥。”
那人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周项领了安亭蕴的吩咐,次日便往牢房这边来。请牢里的几个狱卒吃酒,只道自己是冯家的人,来照看曹家五姑娘。说着,把几锭银子塞给狱卒。
狱卒捏了捏银子,笑道:“放心,里头的事,咱们会照应着。”
周项又道:“天寒地冻的,我想给五姑娘送床棉被进去,再送些吃食,不知方便不方便?”
狱卒收了银子,自然好说话:“这有何难?你且把东西拿来,我替你送进去便是。”
周项谢了又谢,转身出去,不多时便抱了几床厚实的棉被、一包点心、还有一小坛热酒回来。狱卒接过来,往里头去了。
曹晚书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见狱卒抱了床棉被来,又递进点心和酒。
“这是外头人托我送来的。”
曹晚书一愣,接过棉被裹在身上,颤声问:“敢问是谁送的?”
狱卒道:“说是冯家的人。”
且说冯准听闻曹家惨状,不忍落下泪来。心急如焚地在屋内四处翻找着,把家里还值钱的东西都归拢起来,看着不够,又跑去了朱夫人那边。
“母亲,你那还有银子没有?咱们再多凑些救救曹家吧。姑母和晚书现在还在牢里头受苦,她那金尊玉贵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冯准抹了把眼泪,抽泣着又说,“寒冬腊月的,别再给她们冻死在里头了。”
朱夫人守着钱袋子仍旧不肯拿出来,冯准实在没法,连忙跪下来磕头说道:“念在我同她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母亲也救救她罢。”
“你也知道,家里实在困难。再说你凑钱送到牢里,东西说不准也到不了她身上,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冯准双眼通红,近乎哀求地望着朱夫人,声音带着哭腔道:“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得试一试啊。”紧接着,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朱夫人内心十分纠结,要是冯岩还活着,这些三瓜两枣的银子她是不在乎的,可今时不同往日。
“咱家真没多少余钱了,”朱夫人叹着气,“把钱都拿去救曹家,咱们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母亲!”
朱夫人看着儿子执拗的样子,心中一软,打开钱袋子,从里面取出一锭银子递向冯准,“罢了罢了,就当我是积福吧。”
冯准接过后急忙来到牢里,又拿出碎银子来分给狱卒们,求他们通融通融。进去后,他四处张望寻找着,终于在一处看见曹晚书的身影。
只见她发丝凌乱,面容憔悴不堪,浑然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冯准见状,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几步上前去,抓着铁栏杆,哽咽道:“晚书,姑母,我来看你们了。”
曹晚书缓缓抬起头,等看清来人后,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自曹舆死后,宋夫人就像失了魂一般,谁说话都不理睬,就这么呆呆看着曹舆死的那处地方,一动不动。
“我给你们送些棉被吃食。”冯准一面说着,一面将带来的厚棉被从牢栏缝隙中递进去,“天寒地冻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曹晚书看了看他递进来的棉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裹着的那一床,轻声道:“你前几日不是已经托人送来了么?”
“什么?”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没托人送过啊?”
冯准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反正我今天是来了。这床被你也收着,两条总比一条暖和。”
说着,他又把棉被往里头塞了塞。
曹晚书接过棉被,不忍又流泪:“多谢你。”
冯准看着曹晚书的模样,心疼得揪成一团,伸手过去摸了摸她头发,说道:“你莫要这样说,咱们毕竟夫妻一场,你现在这般处境我怎能坐视不管。”
两人聊了许久,曹晚书劝她好生读书,将来考中进士要紧,总是不上进,便一辈子都只是个举人。冯准只一味点头答应,也不知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第55章 孽根祸胎终偿命
曹家老太太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一病去了。曹轸、曹轴并王夫人三个,皆判了斩刑。曹望、曹辕、曹轮、曹幅等一干男丁,俱流放海南, 再无归期。
鲁国公府被官家下旨抄没,曹家那些女眷孩童,听牢头儿私下说, 多亏了薛丞相在官家跟前求情, 才免了流放之苦,只贬为奴籍, 放出牢门便罢。
安亭蕴临往滁州去之前, 特特把周项留在汴京,只是周项并不曾见过曹晚书的面, 只凭着一幅画像,各处打听了数月,也没个影儿。
再说曹轸、曹轴两个,原就是曹家兄弟里最不成器的东西。平日里仗着家中势力, 在外头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惹了多少祸事出来。
家中大小事务, 他两个插上手便乱,帮了倒忙还要自以为是, 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是这回曹家遭难, 究其根底, 也是他两个的缘故。
及至下了大狱, 这两个还不消停,一个在牢里骂天骂地,嚷着叫狐朋狗友使银子捞他出去;一个整日里哭天抢地, 怨这个怪那个,从祖宗骂到兄弟,没一个好人。
狱卒被他两个吵得不耐烦,报了上去,刑部便催着早判早决。
行刑那日,他两个被拖出牢门,五花大绑捆在囚车上,押赴市曹。
沿途看热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有认得他两个的,指着骂道:“这不是曹家那两个活畜生么?平日里仗着势欺负人,今日也有这一遭!”
更有受过他两个气的,挤到跟前啐了几口,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打得满头满脸都是。
到了刑场,刽子手将他两个按在桩上,只等午时三刻。
曹轴见了鬼头刀,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着身子要挣开,嘴里乱叫:“我冤枉!我冤枉!”
午时一到,监斩官掷下令牌,刽子手举起大刀,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手起刀落,两颗人头骨碌碌滚下桩来,血溅了一地。
再说王三麻子押着曹晚书,在人市里头扯着破锣嗓子吆喝:“都来瞧一瞧啊!这姑娘细皮嫩肉,模样俊俏,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通晓,买回去做妾室当丫鬟,都是顶好的!”
不少行人住了脚,目光在曹晚书身上打量一番,便有人问:“这位小娘子要多少银子?”
王三眼睛一亮,忙不迭搓着手,满脸堆笑道:“哎哟哟,这姑娘模样生得齐整,怎么着也得二十两银子。”
那人摇了摇头,啧啧两声:“太贵了些。”说罢转身便走了。
王三麻子没法子,只得押着曹晚书往勾栏里去。
老鸨子见了这姑娘模样俊俏,又听说琴棋书画都来得,心下便喜欢,盘算着将来能替她招揽多少客人。两个讨价还价一番,到底以十九两银子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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