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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50-60(第4/17页)
你在这里好生坐着,别四处乱走。”
当下宋夫人便往曹晚书房里来。
曹晚书还在摆弄着香炉里的炭火,见母亲来了,起身让座,明知故问道:“母亲怎么来了?”
宋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方道:“准哥儿还在外头等着,死活求我来劝你。他如今是当真知道错了,春娘临终前把实话都说了出来,他也是被人骗了的。你就别怨他了,可好?”
曹晚书一怔,问道:“春娘骗他什么了?”
宋夫人叹了口气,便把春娘临终前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道:“如今他懊悔得什么似的,一心只想弥补。你且瞧在他诚心的份上,给他个机会罢。”
曹晚书听了这些话,心里头许多疑惑才渐渐解开了。怪不得新婚那夜,他从春娘屋里出来之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怪不得后来冯岩没了,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她说是什么克星,还要拿剑杀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春娘在背后捣鬼。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坚定地说道:“母亲,人不能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您去告诉他罢,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宋夫人知道她的性子,多说无益,叹了口气起身回去,将这话转告了冯准。
冯准听了,又是悔恨又是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冯准为春娘办了一场体面的丧事,把手里那点银子花得干干净净。
他本就没什么进项,只靠那点子微薄的俸禄,哪里养得起府里几百口人。没奈何,只得遣散了大半。
他这一房原先伺候的下人,足有一百来号,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个,偌大的宅子显得空荡荡的,冷冷清清。
那些值钱的物件,也一件件地当了出去,换些银钱度日。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如今是再也见不着了。
冯准眼见着家道败落,心里头说不出的凄凉,从此便一蹶不振,终日里只抱着酒壶,喝得烂醉如泥,活在无穷无尽的悔恨之中,再也打不起精神来过日子。
第53章 功高震主惹猜忌
景祐二年腊月, 襄阳王反了。
天色尚未大亮,城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曹家上下早已惊醒, 仆人们奔走相告,个个面如土色。
曹望披衣起身,立在正堂前, 急声吩咐道:“快, 再多集结些人守在门后,不得有误。”家丁们领命而去, 将大门抵得死死的, 又搬了石臼等物顶住。
女眷们聚在内宅瑟瑟发抖,念佛的念佛, 抹泪的抹泪。
曹晚书依在柳姨娘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姨娘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不怕,不怕, 有你爹爹在呢。”
这一夜过得极慢。曹望守在门后,时不时趴在门缝里往外张望, 直到天色渐明, 外头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曹望又等了好一会儿,见再无声响, 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探出头去张望。
门外的街巷上, 尸横遍地, 血流成渠,惨状叫人不敢直视。
曹晚书忍不住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登时吓得魂不附体,把脸深深埋进柳姨娘怀里。
到黄昏时分,才有确切消息传来。
幸亏曹舆救驾及时,襄阳王的军队已全数被俘获,襄阳王一脉俱已拿下,只等朝廷发落。
曹望听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转身回到内宅,对众人道:“没事了。襄阳王已被擒获,叛乱平息了。”
宋夫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又轻抚着胸口道:“谢天谢地,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
曹望面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道:“多亏了舆哥儿力挽狂澜,若不是他带兵来得及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说着,又想起曹舆小时候的事来,不禁笑了笑,“那小子小时候顽劣得很,谁能想到他还能有今日这般造化。”
宋夫人听了这话,却不大高兴,把脸一沉,道:“我舆哥儿怎么了?他打小就是最懂事的,不过是后来跟着轸哥儿、轴哥儿两个学坏了些罢了。如今不是改邪归正了么?你倒编排起他来了。”
曹望知道她的脾气,忙陪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就编排他了。”
不几日,朝廷的处置便下来了。襄阳王、武安侯府林家,连同他们的一干朋党,俱已斩首示众。其余女眷孩童,或流放三千里,或贬为官奴,无一幸免。
行刑那日,宋夫人也去瞧了。回来之后,便连连叹气,坐在屋里跟曹晚书说了半日。
“幸亏你大姐姐当初没有嫁到襄阳王府上去,不然今日这祸事,只怕就要落到咱们曹家头上了。那年武安侯府跟襄阳王结亲的时候,张夫人何等威风,说话都是用鼻孔看人的,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宴席上把我安排到末席,连个像样的茶都不给上,当时可把我气坏了。”
曹晚书叹了口气,道:“人的荣辱兴衰,实在是变幻无常。今日是座上宾,明日便成了阶下囚,叫人怎么不心惊。”
宋夫人又笑了笑,换了副欢喜的神色,道:“你爹爹说,官家有意赐封你三哥哥为枢密副使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曹晚书听了,非但没有欢喜,反倒皱起了眉头。
她想了一想,道:“襄阳王虽已伏诛,但朝堂上难免还有他的余党在暗处蛰伏。三哥哥这回立了大功,已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了。若此时再升任枢密副使,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宋夫人一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曹晚书又道:“三哥哥如今风头正盛,最容易招人嫉恨。母亲一定要多叮嘱他几句,行事切不可鲁莽,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才好。”
宋夫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道:“还是你心思缜密,我竟没想到这一层。你放心,我会叮嘱他的。”
过了些日子,官家下了旨意,任命曹舆为枢密副使。这消息一传开,朝堂上顿时炸了锅。那些士大夫们闻讯,纷纷进宫上奏,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怎能将官职随随便便赏赐给后宫近戚,曹将军虽在平叛中立下大功,但骤然提为枢密副实在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又有人说:“曹家满门忠烈,其祖父曾随太祖打下江山。襄阳王谋反,若不是曹将军带兵来的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站出来反驳道:“外戚掌权,历来是朝堂大忌。曹皇后母仪天下,若其兄长再任枢密副使,恐会引起外戚势力坐大。”
安亭蕴听到后,缓缓走出行了一礼,说道:“臣认为范大人言之有理,外戚掌权是朝堂大忌,曹将军不能担此重任。”
曹舆听到他说这话,握紧双拳气得不行,心中直骂安亭蕴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时,薛相公站出来说道:“陛下,据臣所知,曹家曾与襄阳王往来密切。”
安亭蕴一惊,连忙去扯了扯薛丞相的袖子,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薛丞相这话一出,顿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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