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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40-50(第9/16页)
这场面,大气也不敢出。
安以淮强压着怒气,又说道:“如今咱们阖家搬到汴京,这是天子脚下,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谨言慎行,莫要丢了安家的脸面。尤其是你,二郎,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
安亭蕴冷声道:“我的事,不劳父亲费心。”
众人皆不敢出声,张氏担忧地看了看他们父子,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亭茂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道:“父亲,亭蕴年纪尚轻,这婚姻大事也急不得,慢慢相看便是。”
安亭蕴被这满屋子的人吵得脑仁儿疼,也不多说,转身便大步走出厅堂。身后传来安以淮拍桌子的怒骂声,他只当没听见。
东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听闻安亭蕴的家人搬来了汴京,一个个便如同苍蝇见了血似的,携着厚礼纷纷登门拜访。
安亭蕴年少成名,仕途顺遂,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人家,谁不想攀一门亲?
安以淮满脸堆笑地在前厅接待着一众宾客,心里头那份得意,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儿笑道:“令郎与我家小儿年岁相仿,又同在朝为官,彼此也算相熟。我家那小女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模样也周正,与令郎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安以淮听了,心里头一动,刚要应承下来,忽又想起次子那个倔脾气,若是自己擅自做主,那孽障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便只含糊笑道:“李御史过誉了,犬子能有今日,也是他的造化。不过这婚姻大事,到底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头却已在盘算着,哪家的门第更高,哪家的姑娘更配得上他安家的门楣。
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书房,喘着气道:“二爷,老爷让您去前院见见各位大人。”
安亭蕴还在埋头处理公务,听了这话,眉头便拧成一个疙瘩,把笔一搁,冷冷道:“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客。”说罢起身便回了自己屋里。
前厅里,安以淮左等右等不见儿子来,心里头又急又臊,面上还要撑着笑脸。
小厮跑回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安以淮脸上的笑便有些挂不住,只得对众人道:“各位大人,实在不巧,犬子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至于婚事,我定会好好与他商议,待有了结果,再告知各位。”
众人听了,不免失望,纷纷告辞而去。
待客人散尽,安以淮把长子亭茂叫到跟前,问道:“你觉得今日这几家,哪家的姑娘最合适你弟弟?”
亭茂沉吟道:“儿子以为,薛相公家的女儿倒是不错。薛家门第高,成了亲,往后薛家也能在朝中帮衬着亭蕴些。”
安以淮叹道:“我何尝不知薛家好?只是咱们贸然替他应下,他那脾气,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我可惹不起他。他一向听你的话,你往后多劝着些。”
亭茂想了想,道:“二郎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依儿子看,不如就替他定下薛家吧。他娶谁不是娶?娶个门第高的,对他只有好处。”
安以淮皱眉道:“话虽如此,可他那性子你也知道。万一他闹起来,说真的,我还真挺怕他的。”
安亭茂笑道:“父亲不必过于担忧。二郎虽则倔强,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咱们先定下,再慢慢与他说,晓以利害,他或许便能明白咱们的苦心。”
安以淮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也罢,但愿他能体谅咱们的苦心。”
第47章 诉衷情痴儿泪尽 前番痴情泪犹在
词曰:
情之一字, 最是磨人,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 跳不出这个圈子。才子佳人,偏教错配;痴男怨女,总为情牵。名缰利锁, 缚不住心头一点痴;富贵荣华, 换不来梦中半刻缘。任你铁石心肠,也难逃这温柔陷阱;便是盖世英雄, 到此间也只得低眉。叹人间, 多少事,由不得自己;笑世上, 几个人,真能够如意。说甚么门当户对,讲甚么锦绣前程,到头来, 不过是镜里钗环,梦中啼笑, 空惹得后人一场闲话。
且说亭茂从薛府回来后, 就往安亭蕴住处去了。进了书房,见他正执卷而读, 便轻轻踱了过去。
安亭蕴抬头见是兄长, 搁下书卷, 起身相迎, 唇边带着一丝苦笑,打趣道:“兄长此来,莫也是催婚的?”
亭茂笑着在他对面坐下, 望着他道:“猜着了。二郎,你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父亲与我,都在为你这婚事操心呢。”
安亭蕴垂眸,道:“我已有心上人了。我的婚事,我自做主。”
“哦?”安亭茂眼睛一亮,“谁家的姑娘,怎的从未听你提起过?”
他的心上人,如何能宣之于口?恐是这辈子也娶不到了,只能藏在心底最深处,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
亭茂见他这般模样,只当他是推托之词,便笑道:“你又哄我。”顿了顿,又兴致勃勃道,“薛家在朝中颇有势力。你若与薛家姑娘成了亲,日后仕途上也能多些帮衬,对你的前程大有好处。我方才也去薛家偷偷替你相看了,那姑娘生得,真真是一等一的俊俏呢。”
安亭蕴听了这话,一股无名火往上撞,冷笑一声道:“我难道要靠女人来成就仕途不成?我自有手有脚,凭自己的本事,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安亭茂见他这般抵触,心中无奈,仍耐着性子劝道:“二郎,我知你有自己的想头。可婚姻大事,并非只你一人之事,它关乎着咱们整个家族的前程利益。你便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想想。”
安亭蕴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望着兄长,哽咽道:“兄长高见,弟亦心领。只是此生此世,我心意已决。除了她,我断不会迎娶旁人。”
亭茂一怔,忙问:“那女子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也好替你张罗。”
安亭蕴只一味摇头,不说话。
亭茂想了想,试探着问:“莫非是曹家五姑娘?”说罢又摇摇头,“不对,她早已出阁了。那就是曹六姑娘?”
安亭蕴低声道:“兄长,别问了。一切都晚了。”
亭茂吃了一惊,连声问道:“真是曹五姑娘?你心里头放着的,当真是她?可她不是早就嫁人了么?”
安亭蕴沉默良久,满心都是苦涩。
真是造化弄人,她已嫁作他人妇,一切皆成过往云烟,再也回不去了。
他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当年她嫁人,并非她所愿。我亦有诸多无奈,未能在那时争得一线之机。自她嫁作他人妇,我心亦如死灰。可这情丝,却在心底越缠越紧,教我如何能够割舍?如何能够忘却?”
言罢,泪水已潸然而下。
亭茂望着他那伤心的模样,心里头也是一阵酸楚。
他知道这个弟弟的秉性,自幼便是如此,向来说一不二,执拗非常。一旦心意既决,便是千难万险也难以使他回心转意。
刹那间,亭茂幡然醒悟,晓得今日这一趟来得错了。
他望着弟弟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不禁痛心疾首,仰天长叹道:“你这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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