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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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真有这么大度?”冯准接过茶碗,仰头将茶水全部吞下,喝完后重重把茶碗扔在一处。

    他一把拉住曹晚书的胳膊,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脸颊细细端详,说道:“那咱们现在,把大婚当日没进行完的全都补上,如何?”

    曹晚书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又将冯准的手推开,面色骤变。

    冯准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遂将双臂敞开放她一马,问道:“你不敢,还是你不想?”

    曹晚书坐在塌沿上,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你想为谁守身如玉!”冯准站起身来,一把提起曹晚书的衣领,咬牙切齿逼问道,“你们都做了什么苟且事?给爷如实说来!”语罢,将曹晚书猛地往塌上一丢。

    “咱们夫妻间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再这样过下去,对我们来说都是折磨。”曹晚书哽咽了下,接着往下说,“我愿自请下堂。”

    “好好好,你好得很!想让我休了你,再去找那奸夫。”冯准没料到她能说出自请下堂这话来,将她一丢,手指着她一面说,一面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段日子,他自问已经对曹晚书足够好了,虽两人之间没有夫妻之情,可也举案齐眉,日子还算过得去。

    冯准气昏了头,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屋内陈设皆让他给砸了大半。

    一面砸着,一面怒道:“人家现在可是娇妻入怀,你算哪门子的东西,他可正眼瞧你不瞧?”

    “你休了我,不正好抬举春娘当正妻。她不是你心尖子上的人么,你舍得她只当个妾?”她故意激怒道。

    冯准想了想,反正她二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早和离晚和离都得和离,不如就来个痛快的!

    “行,爷成全你。”冯准从书案上翻出一张宣纸来,提笔写下和离书。

    不多时,她一把扯起宣纸,大步迈向她,将纸狠狠甩在她面前,“签了!赶紧滚!”

    曹晚书看了一眼他写的和离书,是以无子为由,提起笔,毅然决然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手印。

    “父亲走了、蕙香、绛莺走了、你也要走了,春娘得了血山崩,怕是活不了多久。”冯准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你们都走罢,留我一个人,也落个清净。”

    冯准想了想,不禁冷笑一声:“还真就应了道长说的那话,弄的家破人亡。”

    曹晚书疑惑不解,问:“什么道长?”

    “罢了,罢了。”冯准只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他既然不说,曹晚书也就不多问了。反正现在已经与冯准和离,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话说,在安亭蕴成亲之前,这一日他刚下朝的时候,一小内侍迎面而来,躬身道:“安谏议,官家有请。”

    穿过几重宫门,却不在垂拱殿,也不在福宁宫,直往御花园后头去了。

    今上见他进来,搁下书卷,道:“坐罢。”

    安亭蕴行了礼,今上赐了座,又命人上了茶,才慢慢道:“这些日,你的事可是闹得朝野皆知,沸沸扬扬。”

    安亭蕴低头不语。

    今上叹了口气,道:“你心里头委屈,朕知道。薛相在朝三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他管着户部,又兼着盐铁使,两浙路的茶盐之利,究竟进了谁家的库房,朕不是不知道,只苦于动他不得。”

    “这倒真是一桩棘手的事。”安亭蕴道。

    今上道:“你可知道,两浙路的瘟疫,究竟是怎么起来的?”

    安亭蕴摇头。

    今上道:“那里的官仓,存着赈灾的粮米。有人把粮米倒卖了大半,换成陈年霉谷充数。百姓吃了霉谷闹起病来,一发不可收拾。又有人怕事情败露,把疫区的折子压着不报。”

    安亭蕴听得心惊。

    今上叹道:“朕身边无人可用。那些老臣,不是薛家的姻亲,就是他的门生。那些年轻的又没经过事,派去查他,只怕反被他查了。”他望着安亭蕴,“朕想让你借这疫区的差事,去替朕走一遭。”

    安亭蕴听罢,毅然决然道:“臣愿往。”

    今上看着他,道:“此去凶险,随时可能染病丧命。再者,你这一去,薛家必会起疑。”

    安亭蕴冷笑了一声,说道:“薛家逼臣娶亲,臣若欣然受之,日日与薛家姑娘恩爱厮守,反倒显得假了。臣如今这般郁郁寡欢,一心求死的样子,才是他们乐意见的。薛相自负得很,只当臣是少年意气,闹几日便罢了。待臣从疫区回来,他只会觉得臣经过这一遭,知道仕途艰难,自然就肯低头了。”

    今上笑了笑,指着他道:“都说薛相是千年的老狐狸成精,朕看你才是,哈哈哈。”

    安亭蕴叩首道:“臣心里头那口气,总要出的。薛家今日以权势压臣,明日臣便要以权势还回去。官家给臣这个机会,臣感激不尽。”

    “好。既如此,朕便与你明说了。此去疫区,你只管放手做你的事。该赈灾就赈灾,该查账就查账。薛家在两浙路的那些勾当,能查到多少是多少。查不到也不要紧,只要你去了,在那里站住了脚,日后便有文章可做。待你从疫区回来,朕自会许你权柄。

    再说曹晚书本以为自己私自瞒着长辈们和离,会被她老爹曹望和宋夫人给训斥一顿。

    没想到他们知道后,不但不怪,宋夫人反而还问她:“好孩子,你在冯家都遭了什么罪?”

    曹望则劝道:“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哪日再让你母亲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冯准那小子我是及不喜欢的,你们和离了也好,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宋夫人一听他诋毁自己侄子,立马变了副模样,一脸的不悦道:“准哥儿最懂事了,你休要背后贬低他。”

    “他懂事?”曹望满脸的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却又不想跟宋夫人拌嘴吵下去,只好应承着,“好,他懂事。”

    曹晚书笑了笑,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只是曹家的姑娘们都嫁出去了,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也没有个能说说话的姐妹。

    这年中秋。

    皇后娘娘在宫中隆重布置,邀请各官员妻子一同进宫赏月,宋夫人也领旨进宫赴宴去了。

    想起来上次见女儿玉书,还是一年前的时候,这一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只是囿于宫规,母女难以相见。

    宴后,曹玉书遣散了宫女们,只留她们母女俩独自说话。

    “娘娘,你在宫里过得好吗?官家待你如何?还是像之前一样冷淡吗?”宋夫人一连串的问着。

    曹玉书苦笑一声,说道:“他从未将我视作妻子。他是君,我只不过是他的臣罢了。”

    宋夫人忍不住哭了出来,紧紧把曹玉书抱在怀里,就连哭声都压抑着,生怕外头宫人听见。

    “我苦命的孩儿,你受委屈了。”

    母女两个相拥而泣,不知哭了多久,一宫女忽然进门来禀道:“娘娘,时辰已到,夫人该回去了。”

    宋夫人恋恋不舍,眼含着泪水看她:“娘娘,我得回去了。”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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