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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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亲眼瞧见他来紫蝶苑不假,可其中添了多少油加醋,你心里明白。你说我与他耳鬓厮磨相拥入屋,可昨夜我小娘分明也在屋里。便是偷情,也合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罢?”

    曹晚书转向曹望,神色坦然:“父亲,二表哥岂是那等贪花恋酒的登徒子?他若真有意,何至于当着人面?他难道不要自己的前程了?”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曹玉书走进来,扬声道:“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昨夜我也在紫蝶苑,我给五妹妹作证。二表哥确实来过,和晚丫头说的一模一样,是来贺她婚事的。并没有香云这小蹄子说的那些腌臜事!”

    宋夫人气得一拍桌子,指着香云道:“方才不还赌咒发誓,说若有半句虚言,就割了舌头上刀山下油锅么?”

    香云再也撑不住,到底年纪小,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左右开弓自扇嘴巴,哭求道:“奴婢错了!求老爷太太饶了奴婢这回罢!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宋夫人冷哼一声:“你巧舌如簧,搬弄是非,污蔑主子,险些把我和老爷都骗了去。如今你是惹恼了五姑娘,怎么发落,全瞧五姑娘的。”

    曹晚书沉吟半晌,心里暗想:到底还是自己当年年轻气盛惹下的祸。苏越家祖祖辈辈都是曹家的奴才,便是贪些油水,也不至于那样发卖出去,叫他们一家子把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香云是苏越的女儿,想替爹娘出口气,也是人之常情。

    她思忖良久,方缓缓开口:“就罚你掌嘴五十,贬为三等仆役,日后砍柴挑水,搬运粗重,不得再入内院。”

    宋夫人大为讶异,扭头看着曹晚书:“这……这就完了?”

    曹晚书点点头,轻叹一声:“念在她家祖祖辈辈都是曹家的奴才,贬为粗使丫头,日日干粗活,日子也不好过,算是惩戒了。”

    香云原以为自己犯下这等大罪,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卖给人牙子。若卖到别家当丫头还好,倘若卖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她可真就不活了。

    此刻听曹晚书这般发落,不禁喜极而泣,连连叩头:“谢姑娘恩典!奴婢这就去领罚!”

    此后种种,俱是后话,不必细表。

    第32章 表妹嫁人了

    从老太太房里出来后, 果子瞧曹晚书脸颊上,已肿得半高,显而易见曹望打她那一巴掌, 是下了狠手的。

    果子心疼得直掉眼泪,等回到曹晚书屋里头,才忍不住开口埋怨:“老爷也真是的, 没有调查清楚真相, 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姑娘一巴掌。姑娘马上都是要出嫁的人了,万一那时候脸上还没好, 可怎么办呀。”

    曹晚书看果子落泪, 自己鼻头一酸,也委屈得掉起泪来。

    今儿这一遭, 她算是看清了。曹望是个只注重体面的人,谁给府里争光添彩,他便疼谁一场;反之,若是给府上蒙羞, 让他没脸,他是不在乎什么父女感情的。

    宋夫人不是自己生母, 虽以前养在她膝下, 也卖力讨好,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娘, 在她心里头远不如她那个侄子冯准重要。

    还有老太太, 原听了宋氏的话, 也真的以为曹晚书私相授受。曹望打她的时候, 只是开口拦了一下,并未做出什么实际举动。反而当曹晚书说出安亭蕴那封信是个乌龙后,曹望气得又要打她, 老太太才上前护着,嘴里说什么“我的心肝肉啊,可怜见的”云云……

    幸亏四姐姐及时赶到,昨夜安亭蕴来的时候她并不在屋里,却肯为她辩解,正应了那一句“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最后真相大白,曹望也没过来瞧瞧她脸上如何了,更是没有半点关心的话。宋夫人也只是骂了香云几句,随后都各自散了。

    宋夫人这边,同曹玉书一起回去的时候,宋夫人仍沉溺于曹晚书说的那些话里头,心中不由得赞叹。

    “真没想到,这晚丫头平日里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嘴巴这般伶俐,巧舌如簧能辨是非。为了压住香云那小蹄子,竟然连官家都给搬出来了。我自认为我这嘴巴也是极厉害的,得理不饶人,可空有嘴巴厉害,却没有……”

    最后“脑子”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宋夫人察觉不对便赶紧闭上了嘴巴。

    曹玉书笑笑道:“亏得她口齿伶俐,若五丫头是个闷葫芦,今日指不定怎样了呢。”

    “我真真是小瞧这丫头了。她嫁给准哥儿,还不得把整个冯家翻个底朝天。准哥儿府上姬妾众多,晚丫头又是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日后只怕多生是非。”

    “母亲不该给五妹妹许下这门亲事的。她如今还没嫁过去,我都能想到日后她的处境有多不好过,母亲这是把五妹妹往火坑里推了。”

    宋夫人连连叹气,黯然神伤,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肠子都要悔青了。

    “唉,说什么都晚了。只可惜她没那个福分,到底是与安亭蕴情深缘浅,终成遗憾。可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事,大多都是好梦难圆,徒留伤感罢了。”

    曹玉书眸光一转,说道:“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多给五丫头填些嫁妆,壮一壮声势为她撑腰,日后在婆家也有个立锥之地,不必看人脸色度日。”

    宋夫人听后点了点头,道:“也好,也好。”

    天蒙蒙亮,大雾还未散去,曹晚书穿着一身牡丹彩蝶戏花罗裙,披着银狐轻裘大氅。

    外面天冷得像是下刀子,呼呼刮着北风,冷元子递过来一个汤婆子,让曹晚书暖手用。主仆两个一路走着,没走多久便到了地方。果子在旁帮她整理好衣裙,二人便往祠堂里去了。

    踏进高高的门槛,只见供奉着的祖先牌位整齐排列,香雾袅袅。

    冷元子上前去脱掉了曹晚书身上披的大氅。曹晚书拿起几根香,在烛火里点燃了,插进香炉里。

    随后跪在蒲团上面,对着祖宗牌位双手合十,虔诚说道:“列祖列宗在上,晚辈孙女即将出阁,特来禀明。祈祖宗庇佑,使孙女诸事顺遂,福祉常临。”说完,闭上眼睛磕了几个头。

    果子将她扶起,瞧见曹晚书眼眶微红,鼻尖挂着的泪珠盈盈欲滴。

    且说安亭蕴这边,自前些日子来到京城后,便一直都没有回去。

    这日他宿在樊楼吃酒,独坐在窗前,垂眸看着下面的街道。浩浩荡荡走来迎亲的队伍,正缓缓前行着。

    那顶鲜红的花轿格外引人注目,四周垂挂着华丽的绸缎珠翠,阳光下散发着耀眼光芒。

    新郎官冯准身着盛装,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面,脸上洋溢着笑容。身后跟着的乐师们吹着唢呐,敲锣打鼓,别提有多热闹。

    只可惜,那高头大马上头坐的不是自己。只可惜,他需持丧三年,期间不能参与婚嫁等喜庆活动,就连亲自送她出嫁也不能了。

    只得像现在似的,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这般远远瞧着。那本该属于他的幸福,如今却成为了别人的,爱而不得,可望而不可即。

    像个笑话。

    安亭蕴一仰头闷了口酒,心中如撕裂般疼痛,泪水也渐渐模糊了视线。

    想起几年前,刚入鲁国公府,他谨小慎微,是晚书一直在关照自己。后来母亲身体不好,晚书熬夜苦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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