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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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东西。朕,盼着你早日替朕分忧。”

    “臣,安亭蕴,谢陛下、隆恩。”安亭蕴深深伏下头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再抬起头时,那双曾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猩红。

    “起来吧。”官家虚扶一把,意有所指,“朕听闻你丁忧期间,日夜守在你母亲坟茔之前,便是瓢泼大雨亦不离寸步,孝心感天动地,堪为天下表率。”

    安亭蕴麻木地站起身,拱手说:“为臣死忠,为子死孝,礼教存心,方知忠孝为本,方能……生死无畏,尽忠尽孝。”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空洞无比。

    “好了,明白朕的苦心就好。”官家摆摆手,“回去好生守孝吧。”

    鲁国公府。

    “我恨不能立时三刻剁了冯准那负心短命的,连这世上忘恩负义的狗男人们,一并都送入阎罗殿里,方解我心头之恨!” 玉书气得不轻,掣出墙上挂着的一把剑,风风火火就要往外闯,那架势,要吃人似的。

    曹晚书唬了一跳,慌忙上前一把抱住,死命夺下那把剑,口中只道:“我的好姐姐,快消消气,为这等猪狗不值当气坏了身子。妹子自有妹子的章程,日后过起日子来,是圆是扁,自有我应对的法门,你且放宽心。”

    曹玉书心里更是焦煎,心里暗道:傻妹子,恁般绵软性子,日后嫁入那冯家虎狼窝里,岂不似羊入虎口?怕是被那起子恶妇刁奴连皮带骨都吞了。

    她不由得长叹一声,胸中那股恶气堵得慌,只得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道:“唉,我的傻妹妹,你可知冯准还有个兄弟,名唤冯冲的。汴京城里贵女圈儿中早有风言风语,道是冯冲与清平县主赵潇潇两个勾勾搭搭,早有首尾。

    你前番为了我,与赵潇潇结下梁子,针尖对麦芒的。若这传闻是真,赵潇潇也嫁进冯家做了妯娌,我的天爷,你那日子,岂不是难熬又难捱。”

    “啊?!” 曹晚书听后,如五雷轰顶般,登时愣在当场,嘴唇微张,半晌合不拢。

    曹玉书见她惊呆,更是忧心如焚,续道:“我原还痴想着,冯准纵然外头养了个粉头,对你总还有几分真心。若他肯回护着你,那赵潇潇纵然泼天富贵,进了门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可如今,这杀千刀的对你全无半点情意,你这一脚踏进去,可不就是跳了火坑,日后明枪暗箭,如何抵挡?”

    晚书默然不语,将四姐儿这番话翻来覆去记在心里。

    她林莹穿进这劳什子书里,附在这小配角曹晚书身上,只知她下场凄惨,活脱脱是个炮灰命。自打大姐姐婚事生变,这书里的路数便全不按那纸上的章程走了。

    她失了上帝视角,旁人心肝肚肠里装着甚么腌臜算计,更是两眼一抹黑。这往后刀山火海的日子,她林莹真能逆天改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不成?

    一颗心在腔子里乱跳,七上八下没个安生处。

    过了好半晌,她暗暗咬牙:呸!管他甚么天意命数!我林莹既能改了曹家满门抄斩的命,难道还改不了这小小曹晚书的运道?定要叫这书里的人瞧瞧,甚么叫咸鱼翻身!

    定了心神,她方蹙眉问道:“奇了,赵潇潇不是心心念念要嫁二表哥么?怎地又传出与冯冲有染的风声?”

    曹玉书撇撇嘴,浑不在意地道:“二表哥如今要丁忧三年,赵潇潇年纪等得起么?她爹七大王何等尊贵,岂肯让自家千金干熬着,等一个丁忧的官儿。”

    “这般说来,”晚书若有所思,“那清平县主岂不是要等我过了门,才嫁进冯家?”

    “这还用问。”曹玉书身子一歪,懒洋洋地斜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腕上的玉镯,叹道:“冯冲是冯准的兄弟,自然得哥哥娶了妻,才好轮到他。”

    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玉书微微叹气。

    曹晚书抬眼瞧她,便问:“四姐姐何故叹气?”

    曹玉书望着房梁,幽幽道:“我在想,若能一辈子不长大,该多好。小时候痴傻,只盼着快些长大,寻个如意郎君,举案齐眉,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如今才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那姻缘二字,更是镜花水月,难求圆满。

    小时候爹娘宠着,姐妹们一处,为个胭脂水粉、头面首饰,也要争个面红耳赤,如今想来,真真是可笑至极。你说,等咱俩都成了白头发的老婆子,再想起今日这些烦恼争斗,会不会也觉得蠢笨幼稚?”

    曹晚书淡淡应了一句:“或许吧。” 声音飘忽,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姐妹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这时柳静钗进了门来。

    这柳姨娘本就是个炮仗性子,心里藏不住半点事,方才闻得冯准那档子烂污勾当,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又想到这桩婚事还是宋夫人保的媒,那冯准更是宋夫人的亲侄儿。想着若非她从中撮合,自己的心肝肉儿何至于跳进这火坑。

    此刻见曹玉书也在女儿屋里,那脸色便愈发难看,说话也夹枪带棒,没个好声气:“哟,四姑娘也在呢。你们姐儿俩的体己话想是说够了?且容我们娘俩说说掏心窝子的话,姑娘若无事,便请回吧。” 话里话外,逐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曹玉书被她这没头没脑的冷言一呛,脸上也挂不住,讪讪地起身,草草告辞而去。

    “这是做甚么?”曹晚书蹙眉道。

    “做甚么?”柳姨娘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眼泪就下来了,“我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原想着你攀了高枝儿,是去冯家享清福的。谁承想……谁承想那个冯准,是个没廉耻的浪荡子。可恨圣旨压下来,我们孤儿寡母的,拿甚么去抗?” 柳姨娘越说越痛,哭声凄厉。

    曹晚书忙取了帕子替她拭泪,强笑道:“快别哭了,哭坏了眼睛不值当,这都是命里该着的劫数。再说了,你女儿我这般伶俐,七窍玲珑心,岂是那等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您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等我出了门子,须得紧盯着弟弟的功课才是正经。他日若能蟾宫折桂,博个功名,才是咱们娘俩真正的倚靠。”

    柳姨娘抽噎着,满腹辛酸:“我这辈子就是个没本事的,给人做小伏低,若你是夫人生的,何至于受今日这等腌臜气。”

    “哎呀好了,说这些做甚,又不是前朝时候了。现在只看重才德,谁还在乎嫡庶。”曹晚书宽慰说。

    这时,忽然听到外间有敲门的声音。

    柳姨娘唬了一跳,慌忙用帕子胡乱抹了脸,强自镇定。

    “谁在外头?”曹晚书扬声问了一句。

    外头半晌无人应答。

    曹晚书心头一跳,暗觉蹊跷。此时已是夜半三更,外头该有守夜的丫头婆子,怎会悄无声息?莫不是自己听岔了。

    正疑神疑鬼间,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不急不缓。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柳姨娘壮着胆子,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将一只眼睛凑近门缝,屏息向外窥探,廊下黑黢黢一片,影影绰绰,不见半个人影。

    “莫不是野猫撞了门?”她嘴里咕哝着,心下稍安,伸手便去拨门闩。

    门开了。

    月光惨淡,照见廊下两个本该守夜的丫头,此刻如两滩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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