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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170-180(第7/16页)
泛,也足够接住陛下给他的机会了。
提起皇后,昭宁帝的心情难免又沉重上几分,他妻子这一病好久了,断断续续总不见好,太医院的苦药汤子非但未能祛除沉疴,还把人的心情都喝坏了,近来难得几个好心情的安眠,都与他这个小弟弟脱不了干系,他也很好奇,自家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谦逊又张狂,有趣还兼了点吝啬贪财小毛病的人。
这不才住进他的免费宅子,没几日就悄悄托人给他大孙带信,请求帮忙要回伊宅租金。
他大孙自上次偷溜出宫后就被长子严加看管,连同身为他伴读的恒王世子及舒光那小子也一同压在东宫读书,无法接触到外面信息,顾谨安的“求援信”自然到不了他手中,他这个祖父只能帮助大孙暂且接收了。
一看之下,这小子的吝啬和厚脸皮简直让他叹为观止,却因他的措辞十分有趣,不让人生厌,从信中的描述,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市侩之徒,而是一位鲜活生动市井气十足的小财迷。
难得真实的烟火气,让他也起了几分玩心。
所以他顺理成章的将这封“求援信”给压在手里了,就准备看看,他还有没有脸皮写第二封,至于多付给伊仁的租金,他也早已拿回来放入自己的荷包。
毕竟将宅子免费许出去的是他大孙,可不是他这个屋主,小孩子懂什么。
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想要回租金,怎么也得人亲来他面前吧。他那小弟弟文名传得极盛,想到这一步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
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第 175 章 魏王
京中繁华地, 年节本就比寻常州府之地热闹喧嚣许多。而今年因一直有传闻四野异邦之主要亲自入京朝贺大启“天路”竣工的盛事,更是将这股热潮更是被推至了前所未有的喧嚣顶峰。
元日未至,就能听到爆竹声日夜不息, 街市上的人也比平日多了许多,真应了那句“张袂成荫, 挥汗成雨,比肩继踵而在。”①(引用自《晏子使楚》),连因会试在即而沉寂了许久的崇文巷,也不时传出几声鞭炮响, 紧接着便是南北学子因习俗口音不同而起的争执吵闹声,这年节的热闹,也成了他们互相争锋的由头。
顾谨安从来爱热闹,但对崇文巷这种时不时就要来一场的热闹表示敬谢不敏,他只每日同奚泊舟、庄逸、江鸿几人闭门温书不出, 埋首题海,半点不想去趟这场滔天的热闹。
可他不想去,架不住其他人想去! 尤其是奚泊舟、柳生侯以及江鸿这三个精力充沛架的家伙,甚至连庄逸也总有跃跃欲试之感。双拳难抵众手这下, 他先是硬被拖着去围观了四国使团初识水泥“天路”驰道时被震撼的场面,还没来记得从这么多年终于再次看到点与现代文明挂钩之物的感性中脱离出来,又在元日当天天不亮寒气最重之时, 被裹挟着裹紧大氅, 站在难得对外开放的御道之侧冻得瑟瑟发抖地围观四国使团排着长队入宫朝贺。
冷不丁又被人挤得往旁边一个踉跄,有寒意顺着踉跄下松开的大氅领口处侵进来,他又赶忙站定身子重新裹紧大氅,跺了跺几乎冻僵的脚,心里只想叹气, 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异国的国主。
那位自幽州之战大败后俯首称臣被封为奉国将军荣养京中的北狄老国主,可是京中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线,哪里有热闹的场子,这位奉国将军都不会缺席,兴致来了甚至还会高歌起舞一场,先不管对别人眼睛和耳朵友不友好吧,反正他自己快活得紧。
若不是听柳生侯讲过他们刚到幽州时目睹的惨烈战后景象,顾谨安险些都要怀疑这老头当初是不是在茫茫草原呆腻了,想来繁华京城养老,故意佯攻碰瓷来的!
现实却是战争是真实的,这老头如今快活也是真实的。
顾谨安心中自然不乐见这种人还能如此逍遥。但这便是政治,国与国之间,摆在首位的永远是冰冷的利益权衡,在这种权衡之下,一部分人的注定要被牺牲,他一介白衣书生,并没有介入其中的可能。
他瞥开眼,不去看那在队伍中笑得一脸开怀、仿佛只是来参加盛大派对的草原大汉,将目光移向了使团队伍中唯一一个没有国主出席的国家,南越。
南越国主没来,这倒颇出乎他的意料。
近几月来京中一直隐隐传着南越有不安分动向的
传闻,顾谨安本以为这位义女生了皇帝唯二皇子的南越国主,无论如何也该抢在第一个来表忠心,洗嫌疑的。没想到对方依然如往年一般,只派了使臣前来。
这就让事情变得极其微妙起来了,南越是真的有了不臣之心?还是对自己的清白胸有成竹?又或是……有恃无恐。
想起传闻之初自己就往巴音丁先生及卜景明处发去的信件至今未有回音,顾谨安的心情忍不住又沉重了几分。
南疆的风,到底是不是已经变了风向?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魏王!是魏王殿下!”
“还有国舅爷!”
“恒王世子!”
顾谨安闻声抬头,就看到有一队人马自宫城方向缓行而来。
打头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六七岁身着亲王朝服的雍容青年,气度雍容,面容俊朗。
长得竟也同他有几分相似,顾谨安将此定义为标准的顾氏长相。只是,对方或许是因为带了些许异族血统的原因,鼻梁比他更为高挺笔直,使得整副五官脱离了顾家男子常见的柔美,平添出几分硬朗英气,恰恰是顾谨安自想要自己长成的模样。
羡慕得他忍不住悄咪咪抬手摸了一下自己也算高挺的鼻梁,心里稍稍平衡了些,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
冷不丁一抬眼,顾谨安却直觉那位高踞马上的魏王殿下,目光似乎穿过了层层人群和遥远的距离,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脸上。
这……不能吧?
顾谨安心头一跳,直呼不可能。
就算如传闻那般这位王爷不受父亲看中,但和长兄的关系十分亲密,或许皇孙曾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但他们之前又没见过,但他们此前根本没见过啊!这人怎么能隔着这么多人、这么远的距离,瞬间锁定自己,多半是给予围观百姓的眼神回应。
然而,刨除来自容颜相似的那份熟悉感,顾谨安定睛再观魏王的身形气度,总觉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熟之感,总觉得是哪里见过的模样。
他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两眼。就在这时,马上的魏王似乎对他的目光有所察觉,极其自然的对着他颔首微微一笑,动作幅度虽然不大,却足以让顾谨安看清楚对方确实是冲着他的。
唉哟!这一笑,当真如春风拂面,温雅和煦,比他此前见过的所有顾家人都要显得平和从容,风度翩翩许多,温润如玉的气质浑然天成,不带丝毫造作。
此刻顾谨安内心对顾承昂、顾景隆进行了无情拉踩,一个欠揍,一个坑人!等再见面!……算了,再见面他也没办法把人家怎么样,就当是吃天降馅饼不小心硌到颗石子,自认倒霉。毕竟蹲在屋顶上的人除了时不时弄出一些鸟类动静,到目前为止对他们是没有任何实际影响的。
“他是不是在冲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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