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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170-180(第10/16页)
不错,确实是他的刚需。
辞别了沈微,难得出来放阵风的顾谨安却不想这么早回去,一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南疆的消息,二是他出门前给留守的几个人留下了一份堪称杀人题的题卷,这会儿只怕正是抓耳挠腮之时,他这个时候回去容易挨揍。
所以他选择在街道集市溜达一阵,边听消息边采购一些会试场上用得到的东西,只是越听越觉得京城的百姓们像是在自嗨,他们压根不了解顾承昂及顾承怀的能力,又不知南越国的状况,只一味带着幽州之战的滤镜去为这一场不知是否有的战事赋媚,完全没有考虑过战败的可能。
倒不是他看不起领兵前去的这两人,而是南越相较于其他异邦特殊得多,山高林茂,瘴气横生就是它最天然的一道防线,也就是大启开国是将星璀璨了,不然前面那么多朝代不是没人发兵攻打过他们,最终结果都不算太好,有甚者损兵折将近半,都没有摸到他们的驻扎地在哪里,又灰头土脸的回朝请罪。
南越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只要有需要,他们的居所流动性会比身为游牧民族的北狄更甚。就算是最周全最勇猛的老将,都不敢说出自己对战南越只胜不败的话来。
这也是南越总是蠢蠢欲动的原因,他们有着最天然的地势及环境做为援护,又有着一下难以捉摸的巫药手段,却是要比其他国家多了许多容错率。
顾谨安有些担心,这两位军事风评都不错但向来养尊处优的宗室子,真的能完成他老哥哥交给的重要任务吗?或者他们真的只如官方所言,是去沿途督查的。
具体如何顾谨安不得而知,也再没有时间去猜测了,因为朝廷对外公布了今年会试的时间及主考官人选,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举子,都将目光瞩目在了这一块上。
桑纯一!
第 177 章 准备让陆师出来丢脸了……
居然是让这位近年来都颇为低调的首辅担任主考, 而不是之前一直传的沸沸扬扬风头正劲的次辅陆钧,这点倒是挺出乎众人的意料的。
虽然私下里有人扼腕叹息,觉得桑纯一近年似乎圣眷不浓, 作为座师未来的提携之力恐怕比不上蒸蒸日上,眼看首辅之位唾手可得的陆钧, 但对方如今毕竟仍是百官之首,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娘舅,这份身份和地位,无人敢轻视。而且朝廷做下的决定, 岂是寻常举子所能更改的?
所以无论心中对此安排如何斟酌再叹息,消息一出,举子们也都纷纷涌到桑府之外,隔着朱门高墙,遥遥见礼, 展现自己的恭敬与存在感。
顾谨安虽也因主考官不是他陆师的父亲生出些许的失落,但这失落完全源于他不能借着陆钧座师这个名头去同他陆师没大没小,至于其他,他倒是坦然接受。
看其他人热热闹闹的聚在桑府门口或作诗或颂文, 他也同伙伴们一起随大流的在府邸门口隔门遥拜以全礼数,至于像其他人一样展示才学,看了看他选择作罢。
其实他脸皮从来不薄的, 但这种堪比当众社死的做法他可做不出来。
正如陆熠告诫过他的, 现在表现得天花乱坠,主考官也未必看在眼里。为了避嫌,主考官在考试结束前是绝不会主动接见任何一位举子的,只有等到考完放榜,得中的贡士们才有资格登门拜谒, 行“谢恩”大礼。
自此认下座师,开启那贯穿整个宦海生涯的师门人脉网。除了那些生来就有派系烙印的世家子,许多人未来几乎就指着这根藤蔓攀爬了。
这藤蔓对他其实是无作用的,他有陆熠这位老师,桑纯一这位座师可不会将他当做自家人一般提携,又有宗亲的身份,清流砥柱的陆家虽有可能看在他陆师的面子上略帮他一把,但总不会与他走得太过清静,所以未来的路,就只能他自己扑腾了。
这样想想,还挺小白菜的。
拜过之后,顾谨安倒也没急着走。他饶有兴致地站在人群边缘,看那些“社牛”举子们各显神通,虽觉有显摆之嫌,但能得中举人的学问确实都差不到哪里去,诗词歌赋、丹青墨宝,倒也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桑府前的空地再大,也容不下这么人挤在一起,看起“表演”来也局促,最后他们几人决定分开,各自寻找感兴趣的去旁观学习。
不知不觉间,顾谨安竟走到了桑府侧后方一处人迹罕至的高大院墙之外。这里僻静异常,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这种偏僻之地,最容易惹出瓜田李下之嫌,一个搞不好将他这位次辅的徒孙都划到首辅门下弄个科举舞弊出来,不得呕死人。
于是他也不欲多留,当即转身就想离开。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人在扒拉什么。顾谨安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墙角根处,几块青砖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内向外推出,然后跌落在墙根下的草地上。
随着砖块的移出,一个足够容纳一人蹲着通过的狗洞,渐渐显现了出来。
桑舒光?
顾谨安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个名字,而且观其行事风格,确实是个顶爱钻狗洞的人儿!(其实是桑舒光自己说漏嘴,顾谨安因他一直盛气凌人记到现在。)
一猜或许是
他,顾谨安顿时不想走了,刚才那点避嫌的心思也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股促狭的笑意涌上心头。
“碰都碰上了,就给这位未来的座师大人帮点小忙吧!”顾谨安坏心眼地想。如今京城鱼龙混杂,喧闹异常,这位小公子明显又缺了点心眼,偷偷溜出去只怕不太安全。为了首辅大人的家宅安宁和他宝贝孙子的安全着想……
“就让我做个好人,帮他重新退回府中吧!”
顾谨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蹑手蹑脚地凑到那刚挖开的狗洞旁,侧着身子以免墙内的人看清自己是谁,同时将跌落草地的砖一块一块又稳又准的塞回原位。
砌墙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毕竟家中唯二两个会砌墙的人,除了松墨书就只有他了,他爹工笔是好,砌墙就差点意思,曾达成过一日倒三墙的成就。
然后正在墙内拆砖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原本轻放到院墙外的砖块被人又一块块塞回原位。???
谁这么无聊?
站在后方正盯着家仆拆墙的桑扶光瞪大了眼睛。
众所不周知,她弟弟每日放着大门不走,偏有个爱钻狗洞让祖父很是头疼的爱好,今日一个不注意,又钻了偷溜出去。
刚好她难得从宫中回来,本想找对方叙一下姐弟情,没想到前脚进门后脚就听到不身心的弟弟又双叒叕钻狗洞偷溜了!气得她肝疼!
如今京中风云暗涌,祖父身为主考官更是风口浪尖,这小子还敢乱跑?
她一面派人火速出府寻找,一面亲自带了人到这个狗洞前一探究竟。
到底什么狗洞到底这么有魅力?让他弟弟一钻再钻,看完她就把它直接封死。
只是怎么一边拆怎么还有人一边塞的。
“不会是我那傻弟弟吧?”她气得差点笑出来,“以为在外面把砖块填上,就能掩耳盗铃、当我没发现他偷溜了?蠢到家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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