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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60-70(第6/18页)
考生闹考从来都不是小事情,想必是回恒州城去找人拿主意了吧,又牵扯到自己这位出自恒王府的旁□□势必会寻上恒王府门说上一二。
这位龚知县,是有求于他啊。
想明白了这点,顾谨安表面看着神情都轻松了几分,但心底的弦却彻底绷紧了。
知道他没背景,但不知道能没背景到自己这里乱投医,找学政来亲自阅卷击破舞弊的舆论不是还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像是没了脑袋。
这位龚大人不会是在这一亩三分地的万安待腻了,这才想要火中取栗的连闹考东风都要乘?
可惜,自己是做不了他的东风的,且不说恒王不会因他一个旁支轻易涉足到闹考这样的大事中,而身为受害者,他更不想牵扯进这些大人们的谋算里。
此试缺考名落又如何,别忘了他本来就是长见识来的。
“谢谢大人,这橘子我很喜欢,要不是托大人的福,都没机会尝尝呢,不知道大人还有没有,我想带点回去给弟弟妹妹。”不得不说孩童的脸真是管用,要是顶着一张和沈微差不多大小的脸,他还做不出这么故作天真的恶心表情。
果然他话音刚落,这位曾在诗坛小有名气的知县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莫说他,就连他爹和常彦都悄悄捏了下拳头,沈微也偷偷的看向自己,不过除了龚星涌,这三人的表情都很隐晦的,仅一瞬就没了踪迹。
对他过分了解会不会成为计策失算的一环?可太会了,要是他们这个时候真能冲出一人制止他一下,这龚知县对他的表演就要深信不疑了。
“又乱讲,龚大人担心你的伤势,你却满脑子都是吃的,还不如借此机会多和他请教一下赋诗的学问。”最后还是沈微站了出来,效果虽不如他爹或是常彦来得好,但勉强也算帮他圆了布局。
“这……大夫说我伤了脑袋,多思不好,还是不要麻烦龚大人了。”支支吾吾,活脱一个厌诗人设。
写得一手俗诗的人,可真会是贪心又贪吃的俗人,喜欢以诗看人的龚星涌想借他登天,怕也要多斟酌下手段。
“还是听大夫的话为好,讨论诗赋一道,以后会有机会的。”见沈微大有继续劝说顾谨安向他请教写诗的意思,连忙接过顾谨安递来的话头顺势转移,将此事和橘子一同远远抛开,“至于橘子,本官手中此刻还真没有,你若喜欢,差人再去寻就是,只要能有助于你的伤势就好。”
“孩子嘴馋,惹了大人见笑就罢了,哪还能劳动人大人破费,更别说大人此番亲来探问,真是让我等感激不尽,只是有一事儿不知该问不该问?”敏锐觉察到龚星涌有所图的顾良远在常彦悄悄一拐之下,终于按照顾谨安所想要的那般站了出来。
一般被问这话的人心中多半充满了“明知不该问你就不要问”的吐槽,而面上却还要犹带三分疑惑七分开明的说道,“何事?”
据他对龚星涌的小小观察,这位大人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一点,现正强装着和气对他爹挤出这两字呢。
没办法,谁让他爹不仅是恒王一脉出生,还是不远方同僚的儿子,同为恒州府治下的知县,面子里子,无论从哪里着手他始终都要给一点的,至于兰溪顾府后宅的事情,万安县衙是真不知道。
“不知大人准备如何处理此事?考棚之外公然作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实乃藐视国法之行迹,分寸拿捏不好,不但会让众学子忧惧不已,也可能随时招致大祸。”
一副全然为你担忧实则给儿子暗暗出头略带张狂的模样,彻底湮灭了龚星涌心中微弱残余的不谨慎。
他在万安县主政多年,每年没少和恒王府打交道,要是恒王的车架这么容易上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危机时分寻求终南捷径,但现在……
这样一对父子,真的会是他攀上恒王府的终南捷径吗?
龚星涌觉得不尽然,哪怕对方是刻意装出这幅样子,不诚心的合作,也达不到他最终想要的结果,既如此,“顾先生无需多虑,对此本官早已下令严查,牵扯此案的一干人等昨夜既已捉拿归案,学政大人更是夜奔恒州回报知府,我们定会还令郎一个公道,还诸学子一片青天。”
顾谨安前一秒还在欣慰他终于找回了脑子,后一秒就被他的“夜奔”二字雷得外焦里嫩,要不说还是诗人会用词,但那位学政大人听到后真的不会骂人吗他请问。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他现在只要这位大人的目光不再盯着自己就行。
“是该还诸学子一片青天,大雍开过六十余年,就没出过此等骇人听闻之事,我等都等着大人您的决断呢。”
突然,屋外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屋内人齐齐向外看去,就看到顾谨耀带着他那位傲气得不得了小厮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二三油纸包,俨然一副慰问的样子。
不过喝过他泡的茶后,顾谨安有点怀疑他的目的性,可龚知县就是个知县,他这位大哥哥学问县试更是板上钉钉没问题,用不着来吸引他的目光吧,毕竟谁家没个知县呢。
难不成,还真是来看他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要盯着他,看今天喝的什么茶。
“这位是?”他是谁龚星涌当然知道,那是不出闹考这个岔子,此次辖内连出两位文采不俗的宗亲也是一件十分让他面上有光的事情,但现在不但出了岔子,他的终南
捷径也渺渺无踪,他对顾谨耀这个同样出生恒王旁支的人也没太好的耐心了。
再说了,自己和他祖父一个品级,怎么做事儿用得着他教。
“啊,这是……”
听出龚星涌的故作刁难,顾良远当即就要为侄子解围,却又被其身后的小厮抢了话头。
“龚知县,我家公子出生恒王一脉,是兰溪顾知县的长孙,我家老爷得恒王看重,如今正在京城伴世子读书呢。”
蠢货!
在心中同时骂出这两个字的不止顾谨安和沈微,还有顾谨耀本人。
第 65 章 晦气的神童
诚然他和小叔及堂弟没几分面子情, 甚至因为祖母和父亲的原因对他们颇有怨言,但这都是深埋心底的想法,他终归不能做一个让父亲失望的人。
而且此次前来探望, 也完全出自真心,毕竟再怎么样, 也抹不去一家人的血浓于水,从得知顾谨安在考棚外遇袭受伤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定的,好在终考四覆不过是走走过场, 没出大差错都不会影响到之前成绩的,不然他都感觉自己要悬了。
本该昨夜就来探望的,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明明忧心得辗转难眠,却因观言的一句劝阻就歇了心思, 今日一早听得昨夜的大乱,方才忍不住也不顾劝阻的过来了,没想到好不容易说服那神叨叨老大夫相信自己来到后院,就听到龚知县在大打官腔。
他祖父虽是捐官出身, 但一生都在告诉他官要以民为天,他父亲一介书生,更是不顾性命提三尺剑随恒王远赴战场, 这也是他坚定走科举功名为官的本心, 可如今,他天资聪慧的堂弟因小人嫉妒遭此大难正卧床难起时,这位进士出身的龚知县却只想着等上官来决断,本人是摘得一干二净,唯恐看起来就傻小叔堂弟受了他的糊弄, 才忍不住出声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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