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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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脸面了。”他淡淡开口,低沉声线在巷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竟然还不知道好自为之。”

    宁之远嘴唇紧闭。他头发凌乱,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却始终死死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负隅顽抗之态,站在身后的保镖眼神一沉,伸手扣住宁之远的手臂关节发力,眼看就要将他的胳膊直接卸下来。

    这些安保都是练家子,宁之远额头上立即涔涔冒出冷汗。傅胤安视线扫过对方因紧绷而颤抖的肩膀,脑海中忽然掠过不久前的情景。

    就算是对隋文翰,隋应也维持了应有的理智与体面。

    其实傅胤安并不介意见血,但他忽然不想用这种太过粗暴的方式去处理一个隋应曾经稍微留过几分余地的人。

    “行了。”他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保镖立刻松开手,恭敬地退开半步。

    “把人带下去。请宁先生好好喝杯茶,用心招待,把人看紧了。”

    说完,傅胤安转身离去。他并未立即返回包厢,而是重新坐回悬浮车中。几分钟前,他刚刚得到一份关于隋应生平的调查档案。

    文字记录显示,隋应父母的婚姻在他七岁时正式宣告解体,主要原因是隋文翰的债务和酗酒问题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此后隋应随父亲生活。

    中学时期,隋应断续得到过几份校内外的家教工作,并顺利升入本星区的首府星大学。他略扫一眼,将那些繁杂的打工记录迅速下滑,看见一份一份扫描归档的助学贷款申请表。

    申请表的结果是:驳回。

    系统判定其父隋文翰名下仍有资产及流水账目,家庭整体经济状况不符合绝对贫困的标准。

    而那些兼职记录戛然而止于隋应大学三年级那年,他得到了一份来自潜渊集团在当地分公司的实习岗位。

    纸面的记录就限于此。

    纤薄的文字体现不出喜怒哀乐,傅胤安眸光微敛,关闭终端下了车。

    回到包厢时,室内的人显然是在等着他,前菜都还没来得及上。

    隋应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和地看着竹帘外的街景,闻声向他投去目光,顺带递来一只温热的玻璃杯:“傅总处理完了?”

    “嗯。找人看着了。”傅胤安落座,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被猝不及防的酸热液体突袭,视线却并未从隋应脸上移开。

    短暂的静默后,他放下杯子,看着隋应,直切重点:“今天那个催债头子接的电话,背后的人,你认识。”

    隋应闻言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对傅胤安说谎,不意外地微微颔首:“是。”

    能有手笔和闲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插手这种地下债务的人,背景绝不简单。

    “潜渊集团的人?”傅胤安的脑海中滑过刚才档案上的最后一行字。

    “傅总过目不忘。”隋应笑了笑,“顾天烨,潜渊集团的大少爷。以前在潜渊实习的时候,在他手底下做过一阵子事。”

    “只是做过事?”傅胤安眼眸微眯,目光检视过对方面容,想在其上找到情绪波动的证明。

    一边的隋晟将筷子捏得嘎吱响,隋应警示性地瞥了他一眼,而后才轻声说道:“果然瞒不过傅总的眼睛。我的确和顾天烨交往过一段时间。”

    提起往事,隋应面色无异,甚至同傅胤安勾唇一笑,带点自我调侃的意味:“他控制欲比较强,我们在小事上冲突很多,快毕业那会吵架分手,算下来没真正相处多久,也没想到他执念这么深重。”

    他三言两语似乎毫不避讳地将往事大致交代过,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人有些无处着力。傅胤安将杯中温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需要我让钧正的法务或者安保正式介入吗?”

    他又抬手给对方斟了杯八分满的柠檬水,镜片反过一道冷质的光:“顾天烨这个人……越是外力阻拦,他越是兴奋。钧正没必要为了我的一点私人烂账去和潜渊交恶。”

    看着傅胤安微微蹙起的眉心,他温和地安抚道,神色清明温和:“您放心,他像只喜欢狂吠的疯狗,看着吓人,但只要顺着他的逻辑捋,很好牵制。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把这笔账和他结清。”

    好好谈谈,一劳永逸。这就是隋应此刻真实的打算。

    “好。”傅胤安审视着他,目光深深,“但如果局面超出你的控制,我随时会接手。”

    既然已经决定要了结几桩旧账,隋应就不会容许自己停下脚步,书面合同只经四十八小时便落地成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只要隋文翰在其上签字,余下诸多杂事自然有专业人士接盘。

    惟恐夜长梦多节外更生枝,第三日清晨隋应便驱车前往那片旧别墅区。冬春时节雨总是绵绵不绝,车窗外一片潮湿的灰蒙蒙。

    隋应摇下车窗伸手朝外探了一个指节,随即从车载储物箱中取出折叠雨伞。

    还没等他将雨伞撑开,不远处院落内的房屋大门就“砰”地一声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是李晴。她头发微乱,神色显得十分急惶。见隋应来,她也顾不得天上还飘着绵密的细雨,径直大步向前出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隋应眼皮一跳,先没开口询问,十分绅士妥帖地将伞移过对方头顶,温声安抚道:“阿姨,您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晴经他提醒仿佛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手拢了下微乱的鬓发,通红的眼眶蓄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嗓音哽咽道:“小应,你爸爸他今天突然说要去晨跑,两个小时前出门了,直到下雨也没回来,终端打不通。我……我……”

    都到这关头了,隋文翰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晨跑锻炼身体?隋应心中觉得奇怪,但面色仍旧平和,继续安抚:“没事,阿姨,说不定他只是去打牌了。咱们先先进屋说。”

    “好好好,看我都忘了,进屋吧,我先给你倒杯茶。”李晴转过身抹了把泪,就要将他往屋里带。

    ……但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还没将思绪捋出个分明,隋应脚步本能地稍顿。终端恰在这时候弹出消息浮窗,来自隋晟:【哥,我刚刚准备出门买早饭,在大街上看见叔叔了。哥,今天不是要去跟他签合同吗?你们约在了我这边?】

    原来如此。

    隋应心中分明,心思飞转。前面的李晴站在门边,见他没有跟上来,手扶住门框:“小应怎么了?怎么不进来?在想什么事儿呢?”

    他扶了扶镜框,说:“没事。”

    这是隋应在昏迷前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即使心中有所预料,失去意识来得也有些猝不及防。对方大概还顾念着些许旧情,没用上刀枪棍棒的手段,也算免去了一番皮肉之苦。

    黑暗长久、甜美而安宁,又转瞬即逝。再度恢复意识时,隋应感受到了些许颠簸。虽然意识得以恢复清醒,但眼前仍是一片纯黑。他没出声,维持着匀净的呼吸,先试探性地小幅度移动手脚。

    腿是自由的,双手被反缚在身后,身上的衣料也还算完整。粗糙的麻绳给手腕带来些许刺挠之感。隋应屈起指节试探着摆弄那个绳结,发现它很结实,没有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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