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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12/17页)
光月色,渐渐变得红润了些。
唯有在无人打扰的睡梦中,一身的疲惫疼痛才终于得到缓解,大战后的时间也变得悠缓惬意,慢得让她感觉不到流逝。
醒来时,无论白天黑夜,总能看到祝寒宜就守在身边,修长匀称的指节上绕着她的发丝。
能闻得到厨房里传来药膳的气味,长颈瓷瓶里每日都绽着几支不同的花。对外狂上加狂攻击性十足的魔君,与她独处时,安静柔软得像是瓷瓶里最讨她喜欢的一朵。
W.F祝寒宜正在从摆了一桌的首饰当中挑选发簪,闻言扭头督了她一眼:“你怎么算的?”
云晞抬头对上他不信的目光,眉眼淡然却天生骄傲:“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任一道共影术留在我的体内,对它什么也不做?用共影术建立的感应来探查你的状态,不难。你何时苏醒,恢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足以冲破封印,我跟你一样清楚。”
祝寒宜心中赞叹了一句不愧是她。
他的确没想到云晞作为被施术者,竟然可以主动催动共影术获取感应,而他还毫无察觉。
就好像他反而成了被施术者一样。
不过,一想到能办到这件事情的人是云晞,一切又变得合理。
“想不到名门正派就是这样处处算计我的。”祝寒宜轻叹声,挑了支粉白玉兰簪在她的发间比了比。
云晞拿起镜子,镜中的自己轻扫淡妆,乌发柔顺,有风吹得身上的花叶阴影摇晃,蝴蝶步摇垂落下的玉石流苏也发出泠泠声响,冰晶闪烁,极像当年。
云晞镜子一斜,恰能看见站在身后欣赏杰作的祝寒宜,笑了笑:“我也想不到堂堂魔君还会梳女子的发髻。”
“学的。”祝寒宜脱口而出,不避讳什么,又怕误会,补充,“都是在我自己头上试的。”
云晞回头看向他。
“当年准备定亲大典的时候顺便学的。”祝寒宜喜欢直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解释说,“我那时想着,等你以后嫁到魔域,做了我的妻子,定然依旧改不了不喜欢外人贴这么近的习惯,哪怕是侍女替你梳头穿衣也不行。我不是外人。”
“为何要考虑这些琐碎的事情?”云晞面露奇怪,再一次问,“你喜欢我?”
祝寒宜垂眸思索了许久,想起眼睁睁看着云晞往崖底坠落时,满脑子只剩来不及的惊恐。
若是她死了……
祝寒宜当时有一个瞬间想到了这个假设,却不敢继续想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会放任毁灭欲做出什么事情。
她好像是约束他的剑鞘。
祝寒宜看回云晞的眼睛,平静回答:“这样就算吗?那就是吧。”
云晞惊奇道:“我听说,别人说喜欢都是在花前月下,精心准备,可你好随便。”
祝寒宜似被提醒,用承诺的口吻说:“我会补上。”
“我只是好奇,所以就想问清楚,你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又不是交代遗言。”云晞语气轻松,转过身去照了照镜子,摘下刚刚飘落在自己头发上的桃花瓣。
“那你呢?”祝寒宜突然问出的几个字让云晞一愣。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视线平齐时,没有作为一族君王的不可一世与骄傲睥睨,没有逼迫或威胁,绝对的尊重,最耐心的等待。
也让云晞的任何细微表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云晞想了半晌,坐直身子:“我会永远站在青乾和人族这边。”
似乎觉得回避这个问题有违自己光明磊落的作风,云晞又认真补充道:“在我坠下山崖,失去意识之前,我唯一想起的一件事情是小时候有一天晚上你说自己中了剧毒,非要拽着我保护你去什么山谷挖寅时结出的药果,实际上却是为了看月下的桃花。若是以后每年都能和你一起去看桃花,看四族山川,其实很值得期待。”
“唯一记得要在醒过来之后告诉你的一句话是,下次来找我,不必再编造拙劣又奇怪的理由骗我。”
“祝寒宜,你不用觉得我对你的心软仅那一次,难得而珍贵。我看得见你对我的不同,也会平等回馈。”
这些话原来不似想象中的需要反复斟酌才能表述清楚,云晞语气放松几分,继续说:“也不要以为只有受伤的时候才可以看到我对你心软。这也不是心软,是喜欢。”
“不过只有一点点。”她立刻强调,“只有很容易被我放弃的一点点假如你敢向人族挑起事端的话。”
祝寒宜似乎心情很好,低头笑了声,隔着额前的碎发,恰好碰到她白皙光洁的额头。
魔的体温明明像步尘剑一样冰冷,却将云晞灼伤,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这种距离对洞虚境修行者而言太过危险陌生,云晞忍了忍,没有躲开,被近在咫尺的青竹香气绵密包围,竟发觉值得留恋和探究,闭眼嗅了嗅。
这种奇怪的念头还没得到解释,祝寒宜手掌突然按在她脑后,把人按向自己的颈窝,稍稍低头,嘴唇能轻轻碰到她的耳廓。
“我知道你想闻闻。”他装模作样叹气,大有一副牺牲颇多的无辜,“你睡着了还说过我好香。”
云晞没有否认,话锋一转,实在疑惑:“我刚才认真对你说了好长的话,你笑什么?”
“你说了那么多遍,我是唯一的人”祝寒宜有些得意。
他在云晞伸手把自己推开之前,起身去了一趟屋里,取了笔墨出来。
“你昏迷这些天,修行者把邪灵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各宗门的人都在找你,你不如写一封信给青乾报个平安,免得你那小师妹伤心欲绝。”祝寒宜右手夹着信纸在云晞眼前晃了一晃,真诚建议。
云晞警觉:“你该不会想把我关在这里?”
“我只是想留你在这里多休养一段时间,等你看起来不这么容易死了,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祝寒宜对莽撞的往事露出一点歉意,继续说,“况且,我看你也没有要立刻回青乾的打算。”
云晞执笔写字:“我查到了杀死师姐的凶手,叫江泛月,是近水楼的人,但我暂时不打算杀她。近水楼这个组织很奇怪,我想从她身上知道更多的秘密。”
云晞凝思的目光似乎被一团迷雾遮挡,她抬眸对祝寒宜说:“我已确定当年就是近水楼和邪灵联手盗走了四大宗门的镇宗之宝,在人魔两族之间挑拨离间,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他们的目的是让两族厮杀,相互折损,为什么近水楼却要反对邪灵利用金玉宴的机会围杀修行者?”
祝寒宜在她身旁坐下,想了想,忽而笑道:“云晞,屠灭一族非一役之功,步步为营,筹谋十年、二十年也不算浪费时间。他们十年前挑起祸事,是布局中的某一步时机已到,只需落子,你我被困、魔族分裂才是目的之一,而并非妄想让正值强盛的人魔两族就在当年泯灭于望秋原。金玉宴围杀修行者不在布局之中,或者说不在此时,近水楼等的时机未到,但问重雪目光短浅,求胜心切,这种人,不过弃子。”
云晞被祝寒宜幽沉的目光看得心底一颤,像是撞上了耐心十足又势在必得的围猎者。
她想起臣服于祝寒宜的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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