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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三年后新婚》 25-30(第7/15页)
”
崔衍笑了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
*
叠翠楼的雅间内气氛压抑,一片沉寂。
李砚已是被人拖了出去,不知去了何处,连他呼喊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江敛沉默地立在原地,面目黑沉,目光紧盯着弯身在书案前的身影。
云瑾灿手上快速地收整着四处散落的纸张。
那张被江敛用来砸在李砚脸上的手稿压在所有纸张的最下,看不见其破损,她的手指却能触到纸张褶皱的痕迹。
所有手稿收起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目光还未落到江敛脸上便先开了口:“你让人把李公子带去何处了?”
江敛眉头一拧。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问那个李砚?
“你问他做什么?”
云瑾灿听着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我在此买卖诗词,你莫名闯进来又是推人又是打人,现在还把人带走了,我才应该问你要做什么。”
“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趁着四下无人妄图接近你,他方才几乎已经快贴到你身上了!”
云瑾灿被江敛突然拔高的声量怔住。
江敛向来是冷淡漠然的,许是在她面前不比在军营,她从未见过他怒火中烧,厉声呵斥的模样。
就连之前他撞见她说出那些话,也不曾震怒至此。
还有,他刚才说李砚什么?
云瑾灿张了张嘴,思绪一转,连忙道:“并非四下无人,我带了下人随行,屋内有四人,屋外有……”
江敛寒声打断她:“谁看见了?”
连她自己都没看见。
云瑾灿错愕,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她的确没看见,也并未察觉李砚的异样,她的注意力不在他那里,她手中正拿着孤山先生的诗词,哪有功夫看他。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江敛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
江敛手臂用力,牵着她就要往外走:“跟我回府去。”
“你放开,我不回去!”
云瑾灿感到不可理喻,手被江敛粗鲁的力道拽疼,她拧着眉头激烈挣扎起来。
江敛身姿顿在原地却依旧没松手,只一双漆黑的眸子睨着她。
云瑾灿被他这般目光看得恼火:“放开我,我现在不想和你回去。”
江敛压抑着呼吸,声色显得紧绷:“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应该惩治他?”
云瑾灿没有觉得应该与否,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今日满心欢喜前来购入孤山先生最新的诗词书画,江敛突然出现将此搅得一团糟,还弄坏了先生的手稿。
她没做亏心事,凭什么要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你在怀疑我吗?”
江敛薄唇微动,但云瑾灿情绪上涌地紧接着又道:“你为何会知道我在此处,你在派人跟踪我。”
询问的话语逐渐转为陈述,而江敛随之绷起的唇角已然印证了这个事实。
但很快,江敛沉声开口:“我没有怀疑你,是刚才那人不识好歹,我会将他处置,现在你跟我回去。”
云瑾灿被他身姿压下的阴影笼罩着全身,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仿佛要将她的情绪压至无人可见之处,就此消散化解。
她一时失神,无意识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待回过神来时,她眸光一凝,挣动着手腕抗拒道:“我说了我不要,你根本就不听人说话,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你却什么都不说,只知劈头盖脸地发火。”
“我不是对你发火。”牵制云瑾灿于江敛而言太过轻松。
她挣扎得用力,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只略微收紧了手指而已,就将她牢牢拽住。
云瑾灿在这样的压制下心里一阵委屈。
她挣动间抬眸慌乱扫过一瞬江敛沉静的目光,突然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另一手猛然朝着他胸膛推搡去。
江敛未曾预料,本能抬手格挡。
啪的一声响,他的手背挡在她手腕上。
云瑾灿手腕一麻,拿在手中的纸张瞬间松落,在江敛挡开的力道下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空气仿佛被凝结。
江敛怔神,下意识想帮她接住一张纸,她已是双手并用地推开了他。
“江敛你太过分了!”
云瑾灿情绪崩塌,眼眶激起泪水,视线朦胧地蹲在地上收捡手稿。
“我……”
“你别碰我!”云瑾灿侧身躲过江敛向她伸来的手。
江敛的手指悬在半空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收了回去。
雅间内一时只剩纸张被捡起的摩擦声,慌乱又急促,扰得人心绪不宁。
江敛没想欺负她,更没有怀疑过她半分,但他必须承认自己没能控制好情绪。
听她维护那个李砚,见她在意这个孤山先生,却唯独想要推开他。
将无法控制的情绪迁怒给妻子很是无耻,甚至很畜生。
江敛呼吸微沉,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面上表情却是空白的无措。
这些手稿只是最寻常的纸张,有的甚至本就在寄送的路途中有了些许磨损,此时接连遭到砸落碰撞更是出现不少折痕,像是一堆散落在地上的废纸。
可这怎会是废纸。
云瑾灿自小到大能够喜欢的东西不多,真正让她喜欢的也不多。
她其实不知自己究竟是仰慕这位孤山先生的才华,还是被他诗词书画里的肆意洒脱深深吸引,憧憬着那般几乎永远只能存在于她想象中的画面。
因为她过往能接触到的只有祖母精选出来的闺阁唱和之作。
辞藻再华美也不过是笼中鸟的吟咏,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样,春花秋月,离愁别绪,温柔敦厚,不越雷池半步。
祖母说,女子读书明理即可,不必求奇也不必求异,像这样狂放不羁的野逸之作自然是不被允许的。
后来嫁给江敛后,她不再拘于管束,便看了许多不同的书。
狂放的诗集,上不得台面的闲书,还有过隐秘的禁书。
她谈不上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无趣,她仿佛只是在报复性地做以前不能做的事,做过了就没了心思。
最终唯独剩下的还是只有从少年时就伴在她身边的孤山先生的作品最让她喜欢。
江敛望着云瑾灿的背影,心里一阵堵闷,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须臾,他上前半步,蹲身欲要帮她捡起最后一张手稿。
指尖还没碰到,云瑾灿迅捷伸手,都顾不上轻柔,倏然拿走那张纸,连同其他一起护在怀里,宛如躲避什么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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