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新婚: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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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匆匆离去了,他们从头到尾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江敛颔首,将文书接过扫了一眼:“继续审,另外盯住京城几个私贩的窝点,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林柯接着道:“程副将传回的消息今晨送达营中,大军已过越州,约莫五日可抵京郊,粮草辎重先行,人马随后,一切顺利,程副将请示大军回京后的驻防安排。”

    江敛翻着册子,头也不抬:“按原定方案,北营腾出三千人的营房给他们休整,粮草先去兵部报备,入营后再清点造册。”

    林柯应下,又问:“程副将入城那日王爷可要去迎?”

    江敛道:“到时候再说。”

    “是。”

    今日事务已报完,但林柯还在一旁站着。

    江敛余光瞥见,抬起头来:“永安侯那边有消息了?”

    林柯随即就道:“是,属下查了永安侯近半年的动向,明面上没什么异常,也未发现他在朝中有什么大动作,只查到他府上的支出比往年多了不少,可又没见他置办什么值钱的东西,以及这大半年他频繁派人离京办差,具体事务暂时还没查出来。”

    江敛沉吟片刻,吩咐道:“这几日先调几个人回城,若王妃不曾离府就守在王府外,若王妃出行,暗中跟随即可,不必让她知晓。”

    “王爷是担心永安侯对王妃下手吗,他何来这么大的胆子。”

    江敛淡声道:“有备无患。”

    崔衍的确没那么大的胆子,之前他被弄到西疆待了三个月,回来后屁都不敢放一个,但不排除他暗自怀恨在心。

    那日江敛在西苑马球场时注意力都在云瑾灿身上,所以他不能完全确定最后那一瞬是云瑾灿自己失误还是崔衍故意逼近,亦或是两者皆有,才使得她险些人仰马翻。

    但后来崔衍临时离去的契机有些古怪,说他是畏于与他同场竞技也只能是勉强说得过去。

    崔衍过往一向死鸭子嘴硬,即便最后加赛败给他,他也能有数个理由为自己找补,落荒而逃才反倒掉面。

    于是事后江敛就让林柯去查了他,眼下得知的线索没有具体指向,但依旧存在古怪。

    这几日大军归京在即,他分不出太多心神,自然得多留个心眼。

    *

    江敛回府前一日,云瑾灿本不打算出门。

    叠翠楼的消息递来时,她正翻着这个月的账本。

    “李公子说先生寄了些新的手稿来,想请王妃过目。”

    云瑾灿指尖顿了顿。

    半年前她一口气买下了李砚手中所有有关孤山先生的手稿和书画真迹,李砚虽是孤山先生的内门弟子,但毕竟出门在外,她以为再难有新的了。

    彼时李砚曾提过一句,说写信给先生问问,可山高路远,她只当是客套话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时隔几个月还真寄来了。

    云瑾灿沉吟片刻,搁下账本:“备车吧。”

    出府时,随行的丫鬟询问是否要邀沈姑娘和郡主同往。

    云瑾灿不假思索:“不必,只是取个东西,去去就回。”

    到了叠翠楼,云瑾灿上到雅间在窗边坐下,婢女奉上茶后便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她的丫鬟引着一道白色身影进来。

    李砚进了雅间便恭谨行礼。

    云瑾灿客气颔首:“李公子请坐。”

    李砚依言坐下,低头从随身的包袱里取物。

    云瑾灿趁此主动道:“那日走得匆忙,有些失了礼数,希望李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李砚取出一只木匣,双手捧着放在桌案中央,连忙道:“王妃言重了,那日本就是在下走得太急,该是在下赔罪才是。”

    云瑾灿神情淡然,没再接话。

    她只是客气一下,毕竟那日江敛于人语气不太好,他们随后也转身就走了,眼下她还要在此人手中买入孤山先生的手稿,说两句客套话也是有必要的。

    李砚却还在自顾自低声道:“后来我还担心王爷会误会,回去后忐忑了好几日,怕连累了王妃。”

    云瑾灿神色不变:“王爷不会为这点小事误会。”她目光落在木匣上,“这里面就是孤山先生的新手稿吗?”

    李砚点头,抬手将匣子打开。

    匣中整整齐齐叠着几页手稿,最下面还有一幅卷起的画轴。

    云瑾灿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客套话也省了,迫不及待就伸手翻看起来。

    她率先展开了唯一的画卷。

    这次是一幅山水画,尺幅不大,笔力却极是雄浑,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山间一条小径蜿蜒而上,尽头隐约可见一间茅屋。

    画面笔触恣意洒脱,墨色浓淡相宜,山石的肌理,水波的纹路,每一处都透着一种不羁的自由,令人心生向往。

    画上没有题字,只在右下角钤了一方小小的朱印——孤山。

    云瑾灿看得入神,指尖悬在画面上方几乎要触上去,又生生收了回来,极为珍重。

    她看着这幅画不由想,大概不管过去多久,她正过着怎样的生活,应是都会为孤山先生的作品所倾倒。

    李砚坐立一旁安静地替她取出下面那几页手稿,一张张铺开。

    云瑾灿垂眸看去,手稿上字迹狂放,有的地方墨迹浓重,有的地方又淡到几乎看不清,正是孤山先生一贯的风格,不受拘束,随心所欲。

    有一页写的是游历途中所见,寥寥数语,便勾勒出山川江流的壮阔,另一页是一首五言诗,字里行间尽是洒脱之气。

    雅间内静谧安然,茶香袅袅。

    两名丫鬟在内间静立等候,外间还有两人背对而立,各自垂首,不闻不问。

    李砚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流连云瑾灿脸上,余光又扫向不远处的几名下人。

    云瑾灿心无旁骛,垂眉低眼,那几名下人都背对着这边,没有人在看他。

    李砚敛目,掩住眼底的情绪。

    他不能再失败了。

    永安侯对他已是没有多少耐心了,他花了大半年时间还一事无成,若再没有收获,永安侯不会再帮他,没有了孤山先生的诗词书画,他就再难接近云瑾灿了。

    李砚早就打探过了,云瑾灿和丈夫关系并不好,甚至是貌合神离,镇北王时常不在王府,有时更是长久离京,她一个貌美的年轻妇人,有钱有权有势,谁人不想攀附。

    而他如今比别人有着更强大的助力,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李砚的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随后借着整理桌上散落纸张的动作,微微倾身,往云瑾灿的方向靠近了些。

    云瑾灿浑然不觉,正翻着那几页手稿,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喃喃道:“不知孤山先生此次是去了什么地方,竟写出这样恣意的诗句。”

    李砚的嗓音轻柔地从她身侧传来:“先生此次去了南边,说是沿江而下,走了两个月,这几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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