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新婚: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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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瑾灿不疑有他,乖巧地躬身开始脱鞋。

    毕竟若非真有要紧事,江敛怎可能夜里专程到寺院来。

    云瑾灿有些紧张也有些好奇,很快脱了鞋袜上到床榻里侧躺下。

    被褥拉高,只露出小半张脸,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直盯着不远处宽阔的背影,等着他熄灯归来。

    一声细微的响动,烛灯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王爷。”榻上轻唤。

    江敛:“怎么?”

    “天太黑了,你小心些,别踢到……啊,唔!”

    云瑾灿柔声提醒,话说一半眼前突然一张裹在夜色中的脸庞出现在近处。

    惊呼刚起,江敛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小心被人发现了。”

    他单膝上榻,压着喉咙用气声在她耳边低语,无端营造出一股禁忌感。

    云瑾灿呼吸一滞,他手掌太大,力气也还是那么粗鲁,捂得她整张脸都染上他的温度,几乎要喘不上气,赶紧连眨几下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敛松手,掀动被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云瑾灿今晨几乎不到寅正就强行起了身,赶路半日,诵经祈福半日,到这个时辰早已疲惫。

    方才还未明显察觉,此时屋内静谧,热意包裹,鼻息隐隐能够嗅到熟悉的气息,眼皮忽的就沉重了下来,连择床的毛病也好似变得轻微。

    她强撑着低声问:“王爷,现在说吧。”

    江敛翻了个身面对她,云瑾灿以为他要开口了,下一瞬却被他的臂膀揽住腰,一下带到了他身前。

    云瑾灿双手抵到他胸膛,抬眸一眼撞进他的目光中,忽的意识到什么,五指张开推动道:“王爷,不可胡来的。”

    “我不做什么。”

    江敛沙哑的声音似乎不怎么可信,但他的确说的是实话。

    他没打算再做什么,刚才和她在浴桶旁只碰了下嘴唇就已是硬得难受至极,再有个什么怕是真的难以把持了。

    来寺院是为见她,但若要在寺院做手工,他怕往后再想着她做时脑子会被宝华寺这地方给净化了。

    云瑾灿脸一热,敛下眉目低低地哦了一声,又道:“那你快说正事吧。”

    “嗯,我想想从何说起。”

    江敛沉声说着,手臂微动,将她柔软的身姿又揽近了些,让她得以靠在一个舒服的位置。

    江敛身前便是最舒服的位置,他那一身肌肉放松时柔韧又有弹性,很适合靠着。

    云瑾灿微僵一瞬,但脸颊贴上他肩颈凹陷的弧度里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耳边能听见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鼻息似乎还嗅到了澡豆的清新气息。

    她昏昏欲睡地想,究竟是何急事让江敛都沐浴准备歇息了还加紧赶来呢。

    是很难以启齿不知从何说起之事吗,他怎么想了这么久,她好困啊。

    明日可不能误了时辰,得早些醒来,她还没有做过替人望风这等事,若是被人撞见要用什么理由不着痕迹地掩饰过去呢。

    弟弟云景淮以往就常做这样的事,早知她向他学擒拿术时也该和他学学这些话术的。

    可是江敛说云景淮教的擒拿术不管用。

    的确不管用,不及江敛教她那招,江敛教她的若非她自己没站稳,就真从一个比她更高大更有力量的男子手中挣脱了了。

    待下次云景淮回家她要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向崇拜江敛,说不定听了这个不仅不会泄气还高兴得很。

    江洵也崇拜他爹,明明还不满三岁,他们也没见多少面,江敛这个闷葫芦有什么可喜欢的呢。

    ……

    天光初透,细尘盘旋在斜入屋中的一缕微光下。

    云瑾灿抖了下眼睫,随即惊醒,倏然从榻上坐起身。

    她猛地转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床榻旁空无一人。

    什么时辰了,江敛呢,她昨日何时睡着的。

    一连串的问题冲入脑海中。

    “王爷?”云瑾灿压着声低低地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不大的厢房除了净房本也一览无遗。

    屋外丫鬟听见动静,出声道:“王妃,您起了吗?”

    云瑾灿未答,慌乱地踩着绣鞋几步绕到屏风一侧,偏头一看,净房内也是空无一人。

    他走了吗?

    “王妃?”

    云瑾灿回神,应声:“我起了,你进来吧。”

    她不免心慌,待丫鬟进屋就赶紧让她关了房门,问:“是何时辰了?”

    “回王妃,卯正时,时辰刚好,还不晚。”

    是不晚,可屋里的人却不见了。

    云瑾灿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你何时起身的,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丫鬟不解,想了想如实道:“奴婢卯时起身便候在门前了,未发现任何异常。”

    “……王妃,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云瑾灿很快答。

    “梳妆吧,别误了去正殿的时辰。”

    辰时将近,云瑾灿在正殿外的小径上碰到了沈蕴和赵令茵。

    “瑾灿。”沈蕴呼唤着迎来。

    赵令茵很快也走到近处:“我离府时都还记着你有择床的习惯,唤人备了些安神香,谁料昨日分别时竟忘了,今晨醒来才想起,瑾灿,昨夜睡得如何,可有择床……”

    赵令茵一早醒来想起这事就懊恼不已,这会见了云瑾灿自顾自地就说了一连串。

    待到她快要说完,一边从腰间要拿出昨日未能给出的安神香,一抬头,却见云瑾灿眼眸清澈,气色甚好,毫无半分疲惫之色,显然是睡了个好觉。

    沈蕴自然也看出来了:“你昨夜睡得不错啊。”

    面对好友的关怀,云瑾灿眸光心虚地闪烁了一下:“……嗯,还可以吧。”

    的确挺好,不曾做梦,不曾惊醒,连何时睡着身旁人何时离去的都不知道,自然也没有受任何择床的娇气习惯牵扰。

    “怎么回事,择床的习惯突然好了?”

    “那倒也没有……大概是昨日太累了吧。”

    云瑾灿底气不足地解释着:“对,昨日太累了,我寅正不到就起身了,到了夜里倒头就睡着了。”

    沈蕴没发现异样,捂嘴笑:“我还说你们真那么厉害,那般无趣的经文听着都不打瞌睡,结果不也还是同我一样,连瑾灿的择床都给治好了。”

    赵令茵:“你轻些声,真当皇后娘娘不管这个啊,被听见了你就等着挨罚吧。”

    “瑾灿,你看什么呢?”

    云瑾灿蓦然回神,从原处收回视线:“没什么,随便看看。”

    若非昨夜的确睡得不错,此时精神充沛头脑清晰,否则她可能恍恍惚惚就觉得昨夜发生的事是一场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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