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美人被迫替嫁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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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方才收拾屋子的时候他发现了角落的竹筐里有不少的三七川芎等草药,可散瘀止血、消肿定痛,陆梨把这些药材都捣碎了,然后脱了杜司清的衣服。

    一瞬间愣住了,杜司清除了手臂上的刀伤之外后背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可能是撞在树上的,可能是压在乱石上的,青的紫的连成了一片,连一片正常的肤色都看不见,右小腿的形状扭曲了一些,怕是断了,本就是瘫了许多年,尽管能好好地走路了,也该要一直养护着,从山崖摔下来的冲击力不小,好端端的腿都受不了何况是大病初愈的腿,他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忍了一路一声不哼的。

    陆梨的眼眶倏地红了,但忍着没有哭出来,用木棍固定住他的小腿,把一部分碾碎的药材敷在伤口上,一部分煎成汤药给杜司清服用,又给他擦洗了一遍身子。

    杜司清在陆梨的帮助下艰难地穿上了里衣,忽然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擦痕,瞳孔一震扯住了陆梨的袖子,“让我看看你的伤。”他不敢直接握住陆梨的手,怕弄疼了他。

    陆梨摇了摇头,“我不疼的,你先吃饭。”

    “我就看一看。”杜司清揪着陆梨的袖子,非要看,陆梨实在是拗不过他就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白嫩嫩的脊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还好伤痕不多,两只手的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算是被保护得很好了,杜司清的伤痕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落在杜司清眼里却是塌天大事。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说啊!”杜司清急急忙忙地挑了碾碎的草药就往陆梨胳膊上抹。

    “别,别浪费,我不疼。”陆梨赶紧缩着自己的手,忙不叠地拢着衣襟。

    药材的数量本就不多,涂抹一次就不剩多少了,他们还不知道会在山林里待多久,还要靠着所剩无几的药替换呢。

    陆梨执拗得很,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杜司清又不敢太用力地拧他的手臂让他痛,也来了气,“陆梨,你听话。”

    低沉呵斥的声音让陆梨下意识地顿住了,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下了,一颗一颗砸在了杜司清的手背上,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了,你怎么办……”

    “没事啊,我现在感觉很好的,”杜司清心疼地给陆梨擦眼泪,温柔地轻哄着,“说不准今天晚上林寻就能找到我们了,说不准明天我们就能下山了,只要到了镇子上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你要是受伤了不及时上药后续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接下来我们还要相互扶持呢,你说对不对?”

    陆梨吸了吸鼻子,泪珠沾湿了眼睫。

    杜司清吻了吻小夫郎红彤彤的眼皮,“既然屋子里有草药,山林里肯定也有的,咱们可以采摘回来继续碾磨敷药,这些都不是问题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有效的资源有效地利用起来,你的伤痕看着是不是很严重,但你是大夫,你自己心里知道轻重,今日若是不好好上药的话,明天会是什么情况?你若是垮了我们可怎么办呢?”

    陆梨诚惶诚恐又惴惴不安,神情一直紧绷着没有一刻停歇,一根心弦全部系在杜司清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他只想把有限的药材紧着更严重的杜司清使用,自己还可以再忍一忍,他不想看杜司清痛苦,更不想让他出什么事情,他也知道这些药材不过只是解解燃眉之急,对杜司清的伤势起了削微的效用。

    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使陆梨有一身医术没有对症的药材与工具是万万不行的,最重要还是要赶紧下山找医馆。

    杜司清握着陆梨手臂轻柔地给他抹药,又掰正了瘦削的身子,把后背的淤青都抹上了,还不忘轻轻地吹一吹,缓解他的疼痛。

    深夜,两个人抱在一起,挤在一张狭小的小床上,厚重散发出不太好气味的被子裹在身上,火炉的温度并不高,紧紧地相拥着才能汲取着一丝温暖,讨论着昨天夜里遇袭的事情。

    “那些人,是土匪吗?”陆梨问道。

    “看起来不像。”杜司清提了提被子,陆梨的半张脸儿都要埋进去了。

    “我也觉得的,一般的匪徒,都是,图钱财的,可是他们,上来就直,直冲我们的,要害而来,分明就是对,我们赶尽杀绝,好像,就是为了,杀我们,而来的,和之前去,祭拜娘亲,的时候遇到的,流寇不像。”

    “嗯,他们的手法的确不像是普通的匪寇,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伪装成的,连林寻他们都觉得棘手。”

    “可是谁会,这么恨,我们啊,二娘是,深闺妇人,她怎么,有这样大的能耐,买凶杀人?”

    杜司清的眸色暗了暗,“她不行,但王家可以。”

    第40章

    第二天一大早陆梨就醒过来了,首先摸了摸杜司清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才松了一口气,自己挣扎着起身去山林里找找路,胳膊和后背还很酸疼,但还可以忍受,药布袋子里只剩下最后一颗消肿止痛的药丸,陆梨支起炉子添了柴火烧水,然后在木屋外头转悠着。

    正值冬季,寒风刺骨, 陆梨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袄子,在周围的蓬草里扒来扒去, 还真找到了一些对症的药材, 全都放进了小竹筐里。

    这个地方苍茫茫的一片,连方向都无法辨别,陆梨一路做标记一路往外走,还小心翼翼地避开猎户的陷阱,想要探一探出去的路,然而走了一刻钟了还是在原地打转,只好先返回木屋了。

    这间木屋虽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时常有人过来居住的,而且冬季是猎物收获最好的季节之一,天冷后的鹿、狐、兔等猎物毛厚绒密,皮毛最是值钱,肯定会有猎户上山的,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等着了。

    水壶里的水烧开了,杜司清也醒了过来,把最后一颗丹丸喂给了杜司清,又把草药给捣碎了给伤口上药,又摸了摸他的小腿,因为及时正骨加之有木棍固定着,扭曲的弧度已经看不出来了,但还是要及时治理的,不然很容易感染发热。

    “你感觉,怎么样?”陆梨把煎好的汤药端到了杜司清面前,担忧地问道。

    杜司清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这腿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了。”

    陆梨的眼圈瞬间一红,自己是大夫他知道杜司清的伤是什么情况,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个月杜司清别想再站起来了,后续恢复如何还得看治疗。

    “会试,来不及了……”

    杜司清的眸光黯淡了下去,手指紧紧地捏着瓷碗的边缘,手指用力到发白,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几场考试,心里说不痛恨与怨怼都是假的,可是现在这些情绪根本就是没有用的,只能徒增烦恼与哀伤,在对上陆梨落寞的神情时更是心疼得不行,又将这些情绪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松开了攥紧的手勾了勾陆梨的手指。

    “没事,不过是再等等而已,许多人也未必一次就能考中的,我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位而已,没什么的,不要难过。”杜司清伸手抚了抚陆梨的眼尾。

    眼角欲落不落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陆梨对于始作俑者又憎恨了几分,杜司清努力辛苦了那么久,每日废寝忘食地温书学习,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地通过科考,可是现在因为这件事再次断送了机会,这么一错过就是又是三年,人生在世能有多少个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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