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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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海外有仙山,我给阿母找回仙药来。”

    明昭:?

    明昭深深地看了她,最近确实是读书了,都知道仙山了。

    “阿母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我爱阿母。”

    呵,是时候让王茂漪给她加重学业了,一天天的。

    御辇驶离孟津渡的时候,暮色已经漫上来了。

    庾道季站在渡口,目送御辇远去。

    天子仪仗的旌旗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明黄的华盖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没入官道尽头。他转过身,望着镇海号。船工们还在船上忙碌,号子声还在河面上飘。

    中秋那天,暮色初临,洛阳城的灯火便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从铜驼街到太液池,从东市到西市,桂花香被晚风送遍了整座城。宫门大开,禁军甲胄锃亮,分列两侧。

    百官携眷属鱼贯而入,紫袍的尚书、绯袍的侍郎、青袍的郎官,身后跟着穿诰命礼服的老夫人、梳着高髻的年轻妇人、还有少男少女们。

    太液池畔设了数十席,依品级列于东西两序。

    池中的荷叶黄了大半,莲蓬枯了,垂着头立在浅水里,被灯火一照,影子斜斜地映在水面上。

    少府匠作监新制的河灯已经漂在池中,灯里放了散落的桂花,灯芯是蜜蜡,可燃一个时辰。灯火映着水,水映着月,月映着满池的桂花。

    赵缜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系玉带,头发以金冠束着。薄盛坐在他下首,正跟他说幽州新兵的事。

    慕容恪坐在对面,他穿着兵部尚书的紫袍,望着满池灯火,忽然想起辽东。慕容部在辽东时也过中秋,不过不叫中秋,叫月圆节。族人们聚在草地上,杀羊,烤肉,喝马奶酒。

    年轻人摔跤,谁赢了便能向月亮许一个愿。

    苻毅工部今年修了百里的渠,造了二十艘海船,浚了运河堵塞处,同僚们都赞道他实在是个能人。

    萌萌坐在谢晏膝上,她今日穿了月白小袍子,领口缀着一圈兔毛,风一吹,兔毛便软软地拂着她的下巴。

    她的眼睛不够用了——

    满池的河灯,满案的美食与糕点,满天的星星和月亮。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阿父,月亮上真的有兔子吗?”

    “有。”

    “兔子也吃桂花糕吗?”

    谢晏想了想,“月亮上的兔子,不吃桂花糕,它捣药。”

    “捣药给谁吃?”

    “给人吃,人吃了,便不生病了。”

    萌萌想了想。“那我长大了,也要捣药。”

    教坊司的乐声从池畔飘起来,舞伎持桂枝而舞,桂枝上缀着小小的金铃,水上的河灯随着乐声微微晃动。

    赵明昭坐在御座上,望着池畔。她端起酒盏,站起身来。池畔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今日中秋,诸公,今年的月亮,可比往年圆。”

    众臣亦是起身哈哈大笑。

    她端起酒盏,朝赵缜的方向举了举。“父皇,儿臣敬您。”

    赵缜端着酒盏站起来,明昭很好,今日她坐在御座上,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百官携眷,共赏明月。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第139章 富民强国(九)

    众所周知,像这种宴会最后都会变成未婚男女相亲宴,这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依自古以来喜欢做媒的传统,都会在众人不失礼貌的尬笑中成几对。

    女子们放了花灯,夜深了,百官携眷属陆续散去,宫廊里的脚步声和寒暄声渐渐远了,桂花香却还浓着,被夜风一送,反而比开宴时更稠了几分。

    萌萌趴在谢晏肩上,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她今晚吃了三块桂花糕,喝了两盏蜜水,又跟着河灯跑了半个池畔,精力耗尽,这会儿像一只被掏空了棉花的布偶,软塌塌地挂着。周嬷嬷要来接,她便抱着嬷嬷准备回去了。

    苻毅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木匣。木匣是铁力木打的,边角打磨得极光滑。

    “殿下。”

    萌萌从嬷嬷肩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月光下,她看见苻毅的脸,“苻尚书——”

    萌萌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经一些,“你还没回去呀。”

    苻毅站在她面前,那木匣在他怀里搁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要递出去。

    “臣给殿下做了一样东西,中秋贺礼。”

    宫女上前接过木匣,打开。

    匣中卧着一艘船,船身是楠木雕的,首尾翘起,尖底龙骨,三层舱室,三根桅杆——和镇海号一模一样。

    甲板上立着六尊小小的炮,炮身是铁力木削的,涂了一层薄薄的银粉,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冷光。

    炮车是真的能推的,炮轮是枣木车出来的,轮轴是铜丝绞的,推一下,炮车便在甲板上滑出一小段。

    舵楼里立着一面小舵轮,舵链是丝线编的,从舵轮直通船尾舵板,绷得紧紧的。

    萌萌的困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她从嬷嬷怀里滑下来,两只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艘小船从木匣里捧出来。她的手指碰到舵轮的时候,舵轮转了,丝线绷紧又松开,船尾的舵板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这是镇海!”

    她抬起头看着苻毅,眼睛亮亮的,“苻尚书,这是镇海!”

    苻毅蹲下来,和萌萌平视。“殿下,这艘镇海是活的。这只手推舵轮,它在水上真的能走直线,臣在工部的水槽里试过。”

    萌萌把舵轮推了一圈,又拉回来,玩了好几个来回,忽然抬起头。“苻尚书,你做的吗?”

    “是,听说殿下前几日去看了镇海,很喜欢,臣给殿下造了新的,是缩小版的……”

    萌萌抱着小船,看了很久。“苻尚书,你会的东西好多啊。”

    她经常收到苻尚书与慕容叔叔的礼物,她都不好意思了,他们送的都好好玩。

    “苻尚书,你下回过生日,我也给你做个礼物。”

    苻毅愣住了。

    “我做的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她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会好好做的,我让王先生教我。”

    “好。”

    萌萌认真点点头,“嗯!”

    八月二十,秋风渐紧。

    八百里加急从凉州出发,一路换马不换人,马蹄踏过河西走廊的戈壁滩,陇西的黄土塬,关中的麦茬地。驿卒在洛阳城门口换最后一匹马时,那匹枣红马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跪倒在地,驿卒从马背上滚下来——

    崔安几乎是跑进来的,手里捧着一只铜筒,筒口封着红泥火漆,泥上钤着陇西都护府的狼头印。

    赵明昭搁下朱笔,接过铜筒,挑开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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