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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30-135(第5/11页)
她在想另一件事。
这些道派,楼观派、上清派、灵宝派、李家道、葛氏道、北天师道,加上各地冒出的小门小派,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是好事。
但他们都盯着同一件事:谁是正统。
楼观派说自己是老子说经处,法脉最正。
上清派说自己的经箓传承义理最精。
灵宝派说自己的科仪斋醮最完备,度亡济幽非他不可。
李家道说自己源出五斗米道,是天师正朔。
葛氏道说自己丹道医术独步天下。
北天师道改革天师道、整肃道门,是天师道的法脉正统。
这些话说出来都振振有词,各家都有各家的独门学术,但放到一起,便是吵成一锅粥。
上个月,上清派的魏夫人和楼观派的王延在洛阳东市碰上了。两人隔着一个茶肆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两边的弟子当晚便在各自的道观里隔空对骂。
上清派的弟子说楼观派是“乡下野道,只会画符驱鬼”,楼观派的弟子说上清派是“清谈误国,晋室南渡就是被你们这帮清谈客害的”。
这话太毒,直接戳到了上清派的痛处——
上清派在晋室南渡时确实与王氏、庾氏、谢氏过从甚密,江南士族中信奉上清经法的不在少数。
魏夫人次日便上了一道表文,托了陈郡谢氏的门路递进尚书省。表文写得极有分寸,表面上只是奏报上清义学的办学成效,字里行间却把上清派的经箓传承、义理成就一一罗列。
他们才是道门正统,其他野路子边去,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楼观派也不甘示弱,王延没有上表,他在朝中没有门路。
但他把楼观台藏了多年的一轴古画拿了出来,据说是汉代楼观派祖师的画像,画上还有老子的题字。
他把这轴画挂到了长安义诊摊子的后面,来看病的人排着队从画前经过,王延便让弟子在一旁讲解楼观派老子说经的渊源。
这算是野路子的造势。
其他各派闻风而动,灵宝派在衡山做了一场大型的度亡斋醮,超度乱世中死难的亡灵,规模之大、仪轨之严整,连荆州刺史都派人来观礼。
李家道在蜀中刻了一通碑,详述青城山道脉从张陵、范长生到李玄真的传承谱系,立在新修的堰坝旁边。
葛氏道把《肘后备急方》的药方印了上千册分发给各州县的义学,扉页上印着“葛氏道传方”。
赵明昭把这些奏报一一看完,搁在案上,揉了揉眉心。
皇后说的没错,道门不屑于争利,但争起道统来,比谁都拼命。
这倒是好事,争得越厉害,他们越要做事,越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济世度人的道门正朔。
百姓得了实惠,朝廷得了帮手,她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看他们各显神通便是。
但问题是,这局面不能一直乱下去。
道门各派各自为政,法脉混杂,教义互相矛盾,长此以往必然生乱。
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天师的名号,就有三四家争着用——
得有个章程。
赵明昭没有急着下旨,她让薄越继续盯着各派的动向,自己抽空翻了翻道门的典籍。她不通道,但穿越前读过一些宗教学的东西,知道宗教整合这种事,古往今来都是一桩极难办的差事。
汉武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结果呢?百家没罢成,倒是儒家自己分裂成今文古文,斗了两百年。道教比儒家更杂,派系更多,想靠一道圣旨就统合起来,那是痴人说梦。
她得找一个能服众的由头,一个各派都无法拒绝的名义,一个既能定下道统、又不至于逼反任何一派的法子。
第133章 富民强国(三)
赵明昭把锦衣卫呈上来的道门动向卷宗推到一旁,指尖揉了揉眉心。各派八仙过海,架势拉得十足,但暗地里的互相攻讦也没停过。
楼观派说上清派是清谈误国的江南余孽,上清派说楼观派是只会画符驱鬼的乡下野道,葛仙翁都来走她的路子。
赵明昭放下朱笔,对崔安道:“去请宋尚书来。”
像宋臣这种从蛛丝马迹里拼出全局的本事,赵明昭身边找不出第二个。
毕竟如今的人口才堪堪两千万人,砖厂水泥都派不上大用场。地方实在太宽广了,家家都有大院子,但砖厂也确实改善了居住环境,院子更漂亮了。
很多人农闲的时候会去外面上班挣钱,家里有活了又回去。哪怕外头工资高,农人们该种田还是种田,在外面当流民没有安全感,还有就是饿怕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祖祖辈辈都种地,不能舍本逐末。
要是大家都不种,灾荒一来,头一个受灾的就是他们。
古代生存是很艰难的,尤其是五胡乱华后,能活下来的都不简单,生存智慧拉满。
明昭原本还怕,高工资后,这些人会放弃种地,还好都是清醒的人。
这也是明昭给纯工人的税定得高,商人的税是最高的,不止有商税,还有收入所得税,农人的税很低,毕竟种田是真的很苦。
家里孩子多还会免税,士农工商这么久了,改不过来的。明昭看这人口就知道,首要目的是存活,先把族群延续下去吧。
这在现代就是一线城市的人口而已,居然分布在这么大的土地上,这些还包括挤进来的胡人夷人蛮人。
不过胡人确实得商议一下,不过她准备先吓一吓,毕竟强行逼人家改族,那正常人都会不乐意,估计还会想汉人怎么这么霸道?
这得他们自愿。
毕竟先前是有血仇的,矛盾是不会消失,除非他们像历史一样,抛家舍业,姓氏祖宗都不认了,融为汉人。
宋臣在尚书省当了一天的值,发髻微乱,就是新官上任的时候正经一点,现在又开始慵懒的劲儿。
毕竟不是朝会,见了赵明昭也不拘礼,拱了拱手便在御案侧首的杌子上坐了,顺手拿起案上一份道门卷宗翻了翻。
“陛下召臣,是为了这帮道人的事?”
赵明昭点头,“这些日子你看了多少?”
“全看了。”宋臣把卷宗搁回去,“锦衣卫递进尚书省的副本,臣都过了一遍。”
赵明昭不意外。
尚书令本就有权查阅各司呈报,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军,但卷宗归档时照例要抄送尚书省一份。
宋臣这个人,案头上的东西从不积压,当天送来的当天看完,办事效率很高的。
“你怎么看?”
宋臣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笑了一声:“楼观派施药,上清派办学,李家道治水,灵宝派设静室,北天师道调解争讼——陛下,您不觉得这局面挺眼熟吗?”
赵明昭眉梢微动。
“当年齐桓公尊王攘夷,晋文公退避三舍,楚庄王问鼎中原,秦穆公开地千里,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家家都在做好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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