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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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查验腰牌文书,见到女子举子虽有讶异,但东宫早有谕令,凡持秋闱中举文书者,无论男女,一律准入洛阳,不得刁难。

    城内客栈早已爆满,不少举子只能借住寺庙与同乡会馆。女举子们不便与男子混居,明昭便提前命人将城南几处空置的官舍收拾出来,单独辟作女举子居所,派了宫女与护卫照看,既避了嫌隙,也保了安全。

    这一举动,引得不少士族私下非议,却让一众女举子心中一暖。

    林牧也到了洛阳。

    一身粗布长衫,背着简单的书箱,身边跟着同样布衣素裙的阿桃,她曾是个粗使丫鬟,一直跟着林牧学字,被大神带飞。

    两人站在繁华的洛阳街头,看着车水马龙、朱门高墙,一时竟有些恍惚。阿桃攥着他的衣袖,小声道:“先生,咱们真能在这儿考出前程?”

    林牧望着东宫方向,郑重点头:“太子殿下求的是能做事之人,不是出身门第。咱们凭本事考,总能有一席之地。”

    林牧很幸运,大家对女官咬牙切齿,相比之下,他这个奴隶解元都没有水花。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明昭正对着春闱人员名册,指尖在一连串名字上划过。

    苻毅立在一旁禀报:“殿下,此次入京春闱举子共计一千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女子举子五百四十七人,遍布南北十三州。并州、幽州、江南最多。”

    明昭指尖一顿,笑了起来:“五百四十七人,不少了。”

    “只是朝中阻力颇大,”苻毅眉头微蹙,“昨日便有十几位老臣联名上书,言‘女不入朝堂,妇不涉政事’,恳请殿下取消女子应试资格,还有人直言,此举有违古礼,乱了尊卑伦常。”

    明昭嗤笑一声,合上名册:“古礼?古礼还说君为轻社稷为重,他们怎么不记着?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北方屯田需人,南方治水需人,各州修路架桥、清丈田亩、核算粮草,哪一处缺人?只要能做事,是男是女有什么要紧。”

    “那些高门大族的子弟,养尊处优,只会清谈,连五谷都分不清,考上来又有何用?反倒是这些寒门子弟,还有这些女子,吃过苦,知民生,懂实务,才是真正能用的人。”

    苻毅颔首:“臣明白,阅卷流程依旧按旧例,糊名誊录,南北分卷,女子举子试卷与男子一同编号,绝不区别对待。”

    “不仅不能区别对待,”明昭目光锐利,“若是才华出众,哪怕是婢女出身,孤也敢封官授职。孤倒要看看,这大周朝堂,是不是只能容下那些高门子弟。”

    女子们那么争气,她当然得帮扶一把,她看那些老登可恶心了,来点女子多好。

    而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她们立住了脚跟,那么天下父母也会知道,生儿生女都能光耀门楣,这世道很多女儿一出生就被溺死了,她现在根本管不到。

    宫外,举子们还在为春闱紧张准备。

    女举子居住的官舍内,灯火彻夜不熄。苏婉姐妹在核算河工土方,沈清辞在撰写策论草稿,阿桃捧着书本,一字一句认真记诵。她们之中,有人背负着全家期望,有人只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有人只想用所学,为这乱世之后的天下,做一点实事。

    而城南酒楼之上,士族子弟举杯闲谈,看着楼下往来的女举子,满脸不屑。

    “一群妇人,也配与我等同场应试?”

    “不过是太子殿下一时兴起,等春闱一过,定然不了了之。”

    “等着看吧,她们连考场规矩都不懂,定然要闹笑话。”

    议论声飘入耳中,恰好路过的沈清辞脚步一顿,回头淡淡一瞥,声音清亮:“能不能考中,考场之上见真章。诸位与其在此空谈,不如回去多算几道田赋题,免得落得连寒门书童、布衣女子都不如的下场。”

    一言既出,满座寂静。

    士族子弟脸色涨红,却偏偏无言以对。

    春闱开考前三日,洛阳大雨,浇透了整座城池,却浇不灭举子们心头热火。

    考场设于国子监外,高墙围立,兵卫森严,旌旗猎猎。开考当日天未亮,举子们便已排队等候,搜身、验牌、入场,井然有序。

    女子举子排成单列,从容入场,没有一人怯场,没有一人退缩。

    当晨钟敲响,考卷分发而下,明昭站在东宫高楼,望着考场方向,嘴角微扬。

    考场之内,笔墨沙沙作响。

    有人苦思冥想,有人挥毫疾书。有人抱着门第之见,写着空洞辞章。也有人出身微寒,却以笔墨为刃,写下治世良方。

    春闱三场考毕,洛城举子们或翘首以盼,或心神不宁,城南的士族会馆与女举子官舍皆是一派紧张氛围,唯有国子监外的阅卷重地,依旧戒备森严,半点消息不曾外泄。

    苻毅亲率三十名考官,日夜不休批阅试卷,糊名誊录之下,无人知晓笔下卷子的主人是何出身、何等性别。

    考官们皆是明昭精挑细选的务实之臣,摒弃门第之见,只以才学实务论高低,每每读到精妙策论、精准算学,皆忍不住拍案称奇,待到所有试卷阅完,汇总排名之时,主考官捧着榜单,手都微微发颤,踉跄着踏入东宫禀报。

    彼时明昭正倚在软榻上,谢晏亲手剥了蜜渍梅子喂到她唇边,腹中胎儿已有五月,胎象渐稳,她虽不必再亲理繁琐政务,可科举一事关乎国本,始终挂在心上。见苻毅与考官神色异样,明昭直起身,淡淡问道:“可是榜单有变故?”

    苻毅将榜单呈上,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殿下,榜单已定,只是此次排名,臣等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殿下圣裁!”

    明昭接过榜单,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榜单之首,赫然写着林牧二字,定为会元。

    一众女举子,细细数来,前三十名之中,女子竟占了十六名,足足过半,剩下的十四人,也多是寒门庶族子弟,高门世家子弟寥寥无几,且排名皆在末尾。

    消息由国子监传出,不过半日,便席卷了整个洛阳城,彻底引爆了朝野上下的议论。

    放榜之日,国子监外挤得水泄不通,举子们摩肩接踵,伸长脖子往红底金字的榜单上望去,人声鼎沸之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会元是林牧?林牧是何人?洛阳士族圈子里,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

    “是啊,遍数南北世家,并无林姓望族,连庶族小族都没听过,莫不是哪里来的山野寒士?”

    “你们快看前三十名!十六个女子!占了一半还多!这……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寒门书童当会元,妇人登科占鳌头,古往今来,闻所未闻!这科举,怕是乱了套了!”

    士族子弟挤在人群中,看着榜单上陌生的名字与接连出现的女眷姓氏,一个个面色铁青,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羞恼。他们苦读经义十数年,自诩才高八斗,本以为春闱登科是囊中之物,如今却连前三十名都挤不进去,反倒被他们瞧不上的寒门仆役、女子抢了风头,颜面尽失。

    有人当场就红了眼,指着榜单怒声道:“定是阅卷不公!这些女子与寒奴,怎会有如此才学?必是东宫偏袒,暗箱操作!”

    “考卷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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