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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10-115(第8/14页)
,不该有你这样的人。”
苻毅笑了笑,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只被阳光晃了眼的猫。“他们说的没错,臣确实是外族。臣的父亲是氐人,臣的母族是鲜卑人,臣身上流的血,没有一滴是汉人的。臣在北边的时候,有人骂臣是胡狗。臣在江南的时候,有人骂臣是北虏。臣在洛阳,也有人骂臣是外族。臣听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回。”
明昭摇了摇头。“你不是外族,你是大周的将军,是孤的能臣。日后谁要是再用外族来骂你,你告诉孤,孤替你去骂。”
苻毅看着明昭,看着她站在晨光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哑,“臣不需要殿下替臣去骂人。臣只需要殿下信任臣——”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信任臣这颗心,是殿下的。”
明昭伸出手,拍在他肩上,“孤信你。更信你有魄力,替孤正大国风气。”
“殿下但有吩咐,臣万死不辞。”
晨光渐盛,洒在满案文书之上,也照亮了明昭眼底的坚毅。她收回手,缓步走到殿中窗前,望着宫外连绵的宫宇楼阁,声音清冷,“名士沉溺享乐,世家子弟效仿成风,洛阳城内秦楼楚馆夜夜笙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长安、江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你我皆知,如今大周初立,百废待兴,边关将士仍在苦寒之地戍守,天下百姓尚有大半挣扎于温饱,春耕刚过,秋粮未收,年年灾祸。”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苻毅,“贫富差距如天堑,权贵奢靡无度,百姓苦不堪言,长此以往,人心必散。”
苻毅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明昭的用意,“殿下是想整顿朝野上下奢靡享乐之风?”
毕竟明昭以商业发的家,资本这东西在这片土地,那真是非常水土不服,是非常危险的。
她并不想最后操着浙江口音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
那实在太地狱了。
“正是。”明昭点头,语气愈发严厉,“孤下令全境禁歌舞丝竹、禁秦楼楚馆,凡妓院娼寮,一律查封,相关从业者妥善遣散,勒令从良。世家勋贵、朝堂官员,不得私设宴乐、蓄养歌姬舞女,违者严惩不贷。坊间酒肆茶楼,不许再以声色娱人,违者抄家罚没家产。”
此令一出,无异于在大周权贵圈投下一颗惊雷。
苻毅心中了然,这禁令触碰的是全天下世家勋贵、商贾巨富的利益,比裁撤冗官、改革官制更得罪人,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铺天盖地的反扑。
可他看着明昭坚定的神情,没有半分迟疑,朗声道:“臣遵旨!必不辱使命,将禁令彻彻底底落到实处!”
“此事单凭你一人,难免势单力薄。”明昭抬手,朝着殿外唤了一声,“薄越,进来。”
薄越原本守在殿外廊下,闻言心头一紧,暗自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入内,对着明昭行礼:“殿下。”
“你随孤多年,行事稳妥,又掌宫中护卫,熟悉京中世家府邸与各处隐秘场所。”明昭看向他,“即日起,你调拨护卫禁军,配合苻毅,一同督办此事。洛阳由你二人主理,地方上则分遣心腹,持孤的手谕前往督办,先在洛阳长安江南,待立国后同步推行,不得有误。”
薄越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想推脱:“殿下,臣只懂护卫之责,这整顿风气、查封风月场所之事,臣从未经手,怕是做不好啊!”
他最近都被百官咬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他父是大将军,他都没底气。如今又被派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只觉得头都大了。
明昭眉峰微蹙,眼神骤然变冷,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薄越心头一凛,连忙俯首请罪:“臣不敢,臣遵旨!”
行吧,躲不过,他只能认命接下这桩差事,看向苻毅的眼神,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
苻毅对着薄越微微颔首,神色沉稳:“薄将军,日后还要劳烦你我通力协作,共赴此事。”
薄越扯了扯嘴角,心里默默哀叹,这下好了,不光要看着太子妃和慕容将军明争暗斗,还要跟着苻毅一起得罪满朝权贵,往后的日子怕是没一天安生了。
明昭见二人接令,神色稍缓,又叮嘱道:“推行禁令,需刚柔并济。查封妓院时,不可苛待无辜女子,官府发放路费,遣返原籍。若无处可去,便安排到官办工坊、织场做工,自食其力。对于那些顽固不化、公然违抗禁令的世家与商贾,不必留情,依律严惩,杀一儆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苻毅身上,语气郑重:“你二人切记,此举不是苛待百姓,而是为了大周根基稳固,但凡有人以私情、私利阻挠,便是与孤作对,与大周社稷作对。”
“臣谨记殿下教诲!”
明昭看着二人,缓缓点头,这道禁令推行之路必定荆棘丛生,世家反扑、流言蜚语、暗中使绊子,皆是预料之中。
毕竟她以资本起家,立国了就要打压搞独裁,肯定是一片骂声的。可她别无选择,大周要想长治久安,要想摆脱短命王朝的宿命,就必须刮骨疗毒,剔除这奢靡腐朽的风气。
苻毅捧着明昭亲赐的令牌,与薄越一同退出议事殿。殿外阳光刺眼,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路的艰难。
“薄将军,今日午后,我们便先清点洛阳城内所有秦楼楚馆与私设乐坊的名册,按图索骥,逐一查封。”
苻毅行事雷厉风行,当即定下计划。
薄越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都听苻将军的,只是咱们可得做好准备,不出半日,京里的官员怕是就要炸锅了,到时候参你的折子,能堆得比议事殿的文书还高。”
苻毅淡淡一笑,眼底毫无惧色:“参便让他们参,臣行得正坐得端,一切皆是为了大周,为了殿下。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他抬头望向天际,殿下信任于他,他便要替殿下扫清一切障碍,守好这万里江山,绝不让殿下的宏图大志,毁在这些奢靡享乐、蝇营狗苟之事上。
谢晏立于清商殿廊下,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心腹上前轻声禀报苻毅与薄越领命出宫、着手整顿洛阳风气之事,他闻言沉默良久,轻声叹道:“殿下此举,虽是治国良策,却也太过心急,这满城风雨,怕是要来了……”
大典在即,百官盯着,世家盯着,天下人都盯着。这时候下一道这样的禁令,等于往滚油里泼了一盆水,溅起来的不是水花,是人命。
他走回殿内,在案前坐下,拿起一份折子,翻开又合上。窗外有鸟叫声,叫了几声就飞走了。
“备车。”他对心腹说,“去谢府。”
谢云归在书房里整理大典的仪程。案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书,从天子衮服的形制到百官的站位,从祭天的乐章到宴席的菜品,事无巨细,密密麻麻。
他戴着眼镜,一笔一笔地批注。别说,殿下做的这眼镜,真是帮了大忙了,日日忙活,人还没老,眼睛越来越不好,多亏了这眼镜,重新看清了。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谢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大郎怎么回来了?”
谢晏走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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