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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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的,“让它待着吧,它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谢晏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月光落在两个人肩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薄越领命而去,行事雷厉风行,不过半月,便将裴氏谋逆的罪证,整整齐齐呈到了明昭面前。

    薄越跪在殿中,声音沉肃,“殿下,裴氏绝非单纯士族清谈之流,其心叵测。裴氏盘踞江南百年,暗中私藏甲兵,私铸兵器,更与前朝将领暗通书信,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妄图颠覆大周、复立门阀之念,裴意之北上洛阳,目的便是搅乱朝堂局势,腐蚀勋贵子弟,待朝局动荡,再里应外合,一举夺权。”

    薄越并没有证据,不妨碍他做这把刀,毕竟他都上殿下的船了,一损俱损。“殿下,裴氏谋逆,证据确凿,按大周律,当夷三族,以儆效尤。”

    明昭颔首,“准,传孤令,廷尉署即刻捉拿裴氏全族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凡属三族之内,悉数收押,三日后,于洛阳闹市行刑,抄没裴氏全部家产,充入国库,其党羽一并清查,绝不姑息。”

    诏令一出,洛阳城瞬间哗然。

    裴氏乃是望族,在士族之中颇有声望,不少门阀勋贵听闻此事,皆是心惊胆战,有人暗中想为裴氏求情,可看着案上铁证如山,又看着明昭那毫无转圜余地的态度,终究是不敢开口。

    只敢小声说:“裴家犯了什么事?谋逆?裴家一个破落户,谋什么逆?”

    “噤声。”

    消息传遍,天下皆惊。

    那些在洛水边上嗑过药的少年,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家里求父亲饶命。跟裴意之喝过酒、谈过玄的士子,连夜烧掉了裴意之送他们的字画、书信、诗稿。

    在背后替裴意之撑腰的世家大族,闭门不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替裴家喊冤,甚至没有人敢提。他们怕薄越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怕太子殿下的刀,落在自己头上。

    裴家的案子了结之后,廷尉署开始审陈承嗣。明淑坐在堂上,将证据一件一件地念给他听。

    人证、物证、口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陈承嗣跪在堂下,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淑念完了看着他。“陈承嗣,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承嗣抬起头,嘴唇在发抖,眼泪流了满脸。“我、我不知道,裴意之说,说那些姑娘是自愿的,说她们仰慕——”

    “仰慕?”明淑的声音冷下来,“那些姑娘,有的才十六岁,被你们骗进园子之前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她们仰慕你什么?仰慕你嗑药之后像疯子一样脱了衣裳在竹林里跑?仰慕你喝了酒之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陈承嗣,你十七岁了,不是七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别人让你嗑药你就嗑药?别人让你糟蹋姑娘你就糟蹋?你爹在边关打了十几年的仗,保的是大周的百姓,你在洛阳做了什么?你把你爹的脸都丢尽了。”

    陈承嗣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明淑站起来,宣读判词:“陈承嗣,聚众嗑食五石散,按律夺功名,永不叙用。奸淫良家女子三人,按律判牢狱十年,发往矿山为苦力,即日行刑。”

    判词念完,陈承嗣被人拖了下去。

    陈岱径直进了宫,赵缜在紫宸殿批折子,听见内侍通传,放下笔,看着殿门口。

    陈岱走进来,在殿中站定,跪了下去。他跪在那里,脊背弯着,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的:“陛下,臣来求情。”

    赵缜看着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臣,他没有说话。

    “陛下,臣知道承嗣该死。”陈岱的声音闷在地面上,嗡嗡的,“臣知道廷尉判得对,十年牢狱,发配矿山,臣没有二话。臣只是——臣只是想把儿子赎出来。臣愿意拿爵位换,拿军功换,拿命换。臣辞官回乡,从此不问朝政,只求陛下饶承嗣一命。矿山苦役,他受不住。他才十七岁,身子骨弱,去了矿山,就回不来了。”

    “陈岱,你起来。”

    陈岱没有动。

    “朕让你起来。”赵缜的声音重了一些,“你跪在这里,承嗣的罪就能免了?你拿爵位换,拿军功换,拿命换——朕要你的命做什么?朕要的是天下人信大周的律法,大周不会因为你是功臣就偏袒你的儿子。”

    陈岱慢慢抬起头,看着赵缜。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陛下,”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臣都知道,可臣——臣只有这一个儿子。臣长年领兵在外,一年到头回不了家。承嗣小时候,臣教他骑马,他坐在马背上,小手攥着缰绳,紧张得脸都白了,还说爹,我不怕。那时候他才六岁。臣以为他是好的,臣以为他一直都是好的。”

    赵缜看着他,看了很久。“陈岱,你的儿子犯了罪,该罚。你的功劳,朕也记着。”

    “你的爵位,朕收了,官职也免了。你回乡好好歇着,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陈岱跪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低下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站起来。

    赵缜看着他,“至于你的爵位——你长女陈英,跟着你在边关打了几年仗,屡立战功。朕封她为定远将军,陈家的门楣,不会倒。”

    陈岱愣了一下,眼睛里全是泪,“陛下——”

    “别说了。”赵缜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回去吧,然后回乡好好过日子,大周的天,塌不了。”

    陈岱站了很久,然后深深地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赵缜,看着这个跟了二十年的明主,他笑了,笑里有释然,也有感激。“陛下,臣走了。”

    赵缜点了点头,“去吧。”

    慕容恪是八月初回到洛阳的。

    彼时暮色四合,清商殿内刚燃起灯烛,明昭正窝在榻上看明淑送来的案卷。窗外蝉鸣渐歇,夜风卷着槐叶簌簌作响,团子趴在秋千旁边,抱着竹子啃得正香,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嘎嘣脆。

    薄越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殿下,上将军回来了。”

    慕容恪向赵缜述职之后,就过来了。

    “让他进来。”

    慕容恪在殿门口站定,看见明昭窝在榻上,手里还攥着卷宗的样子,笑了一下。“殿下,臣回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明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了。”

    “湘州的日头毒。”慕容恪摸了摸自己的脸,“臣在洞庭湖上晒了两个月。”

    “在那如何?”

    “还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湘州的鱼不错,臣吃了不少。”

    明昭被他逗笑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说说湘州的事。”

    慕容恪坐下,看着她嘴角一直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云梦泽一带匪患多年,大大小小十几股,最大的那股匪首叫雷虎,手下三千余人,盘踞在洞庭湖西岸的君山上。臣没有急着打,先派人摸清了地形和水路——”

    明昭靠在椅背上听他讲,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条理分明,讲到伏击雷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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