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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10-115(第14/14页)
非同吃同住。
这就是亲兄弟吗?
“孤不要那些只会背圣贤书的腐儒,也不要那些只会清谈辩论的士人,孤要的是能做事的人。治水的、屯田的、算账的、断案的、练兵屯粮修路架桥的。谁有这个本事,谁就来考。考上了,孤就给官做。”
“殿下放心,”他声音低沉而笃定,“臣会盯着,从命题到阅卷,从考场到放榜,每一个环节,臣都会盯死。”
明昭点了点头,又拿起舆图旁另一份文书。
这是她亲自拟定的科举章程,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从考生资格到考场纪律,从命题范围到阅卷标准,事无巨细,一一列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关于考试内容的规定——儒家经典题,占比不超过百分之十。策论题占百分之五十,且明确规定,策论须结合实际政务,空谈义理者不予录取。其余百分之四十,考算学、律令、农田、水利、兵法,任选一门。
这条规定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有老臣上书说这是“弃圣人之教,逐末技之巧”,明昭看都没看,直接留中不发。
“对了,”明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试卷糊名、誊录,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苻毅从手边的文书里抽出一份递过来,“糊名由礼部负责,誊录由詹事府负责,两边互相监督。誊录的人都是从各州县抽调的生员,互不相识,每日轮换,誊录完的试卷统一编号存档,阅卷官只能看到誊录后的副本。”
明昭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苻毅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秋闱各州陆续开考,到九月底,所有试卷全部送抵洛阳。
詹事府的大堂里堆满了从各州运来的试卷,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半人高。糊名、誊录、编号、存档,每一步都按章程走,苻毅亲自盯着,连誊录用的笔墨都要检查一遍,生怕有人在墨里做手脚。
明昭隔三差五就来詹事府转一圈,也不多话,就坐在正堂里翻翻已经誊录完的试卷副本。
阅卷从十月初正式开始。
明昭从各州县抽调了三十余名考官,分成了三组,每组十人,各阅一卷。
明昭在翻一份来自荆州的卷子。
策论题目是“论荆襄水利之兴废”,要求考生结合实际,提出治理荆襄水患的具体方略。大部分考生的答卷都中规中矩,引经据典,从《禹贡》讲到《汉书·沟洫志》,洋洋洒洒,但落到具体措施上就含糊其辞,无非是疏浚河道、加固堤防之类的空话。
这份不一样。
它开篇就点明了荆襄水患的症结,接着提出了具体措施。在上游丘陵地带推广梯田,减少水土流失;在中游低洼处开挖蓄洪区,汛期分洪,旱季灌溉;在下游疏浚旧河道,同时规定沿河两岸十里之内不得垦荒,留作行洪之地。
每一条措施都写得极细,连梯田的修筑方法、蓄洪区的位置选择、疏浚所需的民工人数都估算出来了。
甚至还在最后附了一张手绘的荆襄水道示意图,虽不是专业画师所作,但山川河流的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明昭翻到试卷的算学部分。
算学考的是实用计算,田亩丈量、赋税折算、粮草调配。
这份卷子的算学部分答得同样出色,每一道题都给出了两种以上的解法,步骤清晰,结果精确。
水利部分选的是水利方向,考的是堤坝修筑的土方计算和工期估算。这份卷子不仅算对了,还在旁边用小字批注了不同土质的夯实系数差异,建议根据实地勘测结果调整计算。
明昭放下试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拿起朱笔,在最上面写了一个字:甲。
她让薄越去查这个考生,什么来头。
阅卷持续了整整半个月。最后一天,苻毅捧着一份汇总名册来到东宫,明昭正在书房里对着几份试卷发呆。
“殿下,”苻毅将名册放在案上,“各组的阅卷结果都出来了。”
明昭接过名册,没有翻开,而是从手边拿起一份试卷,递给苻毅。
“你先看看这份。”
苻毅接过去,低头看起来。
他看得比平时慢得多,明昭也不催,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苻毅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少见的意外。
“这份卷子,策论、算学、水利,每一门都出类拔萃。尤其是策论,荆襄水利那篇,臣在江南时曾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此人提出的三条措施,至少有两條是切实可行的。”
“你觉得在江南能排第几?”明昭问。
苻毅沉吟片刻,“第一。”
明昭笑了,把名册推到他面前,“那你翻开看看。”
苻毅翻开名册,目光落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荆州,林牧。”
从未听过的名字,没有郡望,没有族谱冠名,干干净净的荆州二字,整个人像一张白纸。
“孤让人去查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猜这个林牧是谁?”
苻毅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荆州江陵人,今年二十七岁。他原本是江陵一个士子家的书童,那个士子姓陈,陈家是江陵本地的小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林牧从小被卖进陈家,给陈家的少爷做伴读书童。”
日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楚,克制不住的兴奋。
这简直是上天对她释奴令的最佳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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