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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105-110(第7/15页)
兼资,仁德布于四海,立为储君,乃社稷之福。”
陈岱从武将队列里走出来,甲胄在身,步履铿锵。
“臣也附议。末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末将亲眼看着殿下怎么把天下从乱世里拉出来的,末将服。”
花木兰与荀淮出列,声音清越,“臣附议,立储之事,宜早不宜迟。”
赵勇出列,拱手一礼:“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文臣武将,从队列里走出来。有北边跟着打天下的老人,有南边新归附的官员,有寒门出身的士子,也有世家大族的代表。殿内的人越站越多,声音越来越齐。
明昭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但是这些日子明昭大动干戈,实在得罪太多人了,这些人实在气不过,秦王还没上位,就这么刁难他们,上位了还了得?
御史中丞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出来,他拄着拐杖,在殿中站定,没有看明昭,面向御座,深深行了一礼。
“陛下,臣有话说。”
“周卿请讲。”
周中丞直起身,声音苍老却清晰:“陛下,谢太傅所言,秦王殿下之功,臣不敢否认。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之策。然——”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嫡长子继承制,自古便是宗法之基,礼法之本。周室八百年,汉室四百年,皆循此制,从未有改。秦王虽贤,然上有嫡兄齐王,一母同胞,序齿居长。若舍长而立幼,臣恐礼法崩坏,宗室不安,天下议论。”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漏壶的水滴声,涟漪迅速扩散开来,片刻沉默之后,又有人出列。
“陛下,臣附议。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此乃人伦之常,治国之本。秦王殿下功高,陛下可厚赏,可增封,然储君之位,当属齐王。若以功废长,后世必有效仿者,届时诸皇子各以功争位,朝廷永无宁日。”
紧接着光禄勋出列,声音洪亮:“臣也附议。齐王殿下仁孝宽厚,德行无亏,又是嫡长,立为储君,名正言顺,天下归心。秦王殿下虽有功,然功不掩序,法不废长。请陛下三思。”
一个接一个,反对的声音从队列里冒出来。他们站在一起,虽然人数不如秦王党多,但气势丝毫不弱。
明昭站在那里,面色如常。她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不怒不喜。
周中丞又说:“陛下,臣非是对秦王殿下不敬。秦王之才,臣素来敬服。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若以功废长,明日便有以宠废贤,后日便有以谗废忠。规矩一破,万劫不复。请陛下为万世法,立齐王为太子。”
他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的赵缜身上。
明昭抬起头,看了赵缜一眼。父女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她读懂他眼底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转身面朝那些反对的人。
“周中丞。”
周中丞愣了一下,拱手道:“殿下。”
明昭从队列里走出来,朝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流转。“周中丞方才说,嫡长子继承制,是宗法之基,礼法之本。周室八百年,汉室四百年,皆循此制。”
“正是。”
“那孤请问中丞——周室八百年,因嫡长之争死了多少人?汉室四百年,因废长立幼乱了多少回?”
“汉景帝废长子刘荣,立汉武。汉武帝立幼子刘弗陵,朝野震动,然汉室由此中兴。光武帝立嫡幼子刘庄,废长子刘彊,刘彊恭让逊位,传为美谈。”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些反对者的脸上一一扫过。“倒是这些年上位的长子,让江山风雨飘摇。”
“齐王是孤的兄长,孤敬他、重他。可如今天下未定,百废待兴。你们说,孤有功,陛下可厚赏、可增封。那孤倒要问问——孤的功,赏什么能抵?封什么能换?”
她一说这些人反倒不敢说话了,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秦王这样挟功要封,与造反何异啊?
第108章 风雨江南(八)
明昭刚说完,还没等对面发声,陈岱先站了出来。
他是最开始跟着赵缜的,当年赵煦还是他救回来的,明昭也是他去接的人,他可不怕事。
“放你娘的屁!”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声吼出来,连殿梁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他从武将队列里一步跨出来,脸涨得通红,指着周中丞鼻子就骂。
“周老头儿,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殿下在北边忙里忙外的时候,治疫治国,齐王在干什么?殿下打下冀州又转战幽州,齐王又在干什么?打仗稳天下的时候秦王顶上,论功的时候倒想起嫡长来了?嫡长能当饭吃?能当箭使?能挡住胡人的铁骑?”
周中丞被他骂得脸色铁青,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粗鄙!武夫粗鄙!朝堂之上,岂容你——”
“这朝堂都容得了你,岂会容不了我?”陈岱一步不退,冷笑道,“你方才说功不掩序,法不废长?该不会是说的自个吧,寸功未立,上蹿下跳。”
“你——!”周中丞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差点拿不稳。
光禄勋挡在周中丞前面,面朝陈岱:“陈将军,朝堂之上,自有规矩。周中丞也是元老,怎如此无礼?”
陈岱懒得与这些人啰嗦,转身朝御座拱手,“陛下,臣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这些年殿下从来没让弟兄们白死过,殿下心里装着天下人,可这些人呢?”
他一指立长的那一片人,“他们心里装的是什么?是规矩,是礼法,是他们那点可怜的面子!什么时候就百姓放在眼里了?天下愁苦之时,他们可捐了一袋粮?”
周中丞那边的人被陈岱骂得脸上挂不住,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陈将军口出狂言,辱及朝臣,该当何罪?”
“陛下,陈岱咆哮朝堂,按律当——”
“当什么当?”薄盛从队列里走出来,面色不善,“你们一口一个规矩礼法,当年匈奴南下,晋室南逃,世家大族跑得比谁都快。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讲规矩?怎么不讲礼法?”
“薄将军此言差矣——”
郑中书试图打圆场。
薄盛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郑家占了多少田?藏了多少奴?殿下推行释奴令,你家第一个不情不愿。北边要不是谢家带了头,你郑家能放人?”
郑中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
“喷的就是你!”
赵勇倒是没动,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抽搐。
谢云归站在最前面,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宋臣站在他身后,苍白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这早就料到的戏。
周中丞那边的人越说越激动。
一个年轻的御史从队列里冲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指着陈岱:“陈将军!你不过一介武夫,仗着些许战功就敢在朝堂上耀武扬威?殿下功高,那是殿下的事,与你何干?你今日在朝堂上辱骂朝臣,明日是不是就要带兵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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