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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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扎营。”

    赵缜笑了,能过江他这边有谁不能去?“慕容恪,你急什么?”

    慕容恪咳了咳,“陛下,臣不急。臣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臣随时可战。”

    赵缜摆摆手,又看向谢云归。

    “太傅,粮草辎重,准备得如何?”

    谢云归沉声道:“回陛下,粮草已备足三月之需。各州县征调的民夫也已到位,只等开春,便可启运。”

    赵缜看着庾道季,“庾道季,朕问你,你有几分把握?”

    庾道季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陛下,臣有九分把握。”

    赵缜挑眉。

    庾道季目光灼灼,他可是有战船有大炮的人,这炮就能吓死南边的,还没人见识过呢,“陛下,南边最大的优势,是长江天险。可长江天险,挡得住不会水的人,挡不住会水的人。臣会水,臣带的水军也会水。只要过了江,南边就是一马平川。”

    “好,朕信你,开春之后,南下。”

    开春之后,江水渐暖。

    洛阳城外,洛水两岸,旌旗蔽日,战鼓如雷。百艘战船依次排列,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最大的那艘楼船,高五层,长二十余丈,船头雕着狰狞的兽首,船身裹着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明昭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船看了很久。薄越凑上来低声道:“殿下,该登船了。”

    明昭一步一步走上去,船很大,大到她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从船尾走到船头。站在船头往下看,那些岸上送行的人,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领,在这船上,也不过是来来往往的忙人。

    她站在船头,手扶着船舷。

    船舷很高,到她胸口。木头打磨得光滑,涂着桐油,她往下看,江水滔滔拍打着船身,激起层层白浪。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庾道季。

    “殿下,可还习惯?”

    明昭回过头看着他,庾道季一身戎装,腰间挎着刀,站在她身后,意气风发。

    明昭笑了,声音在烟波里显小,“表兄,这船在你手上,格外气派啊。”

    庾道季哈哈大笑,明昭看着跟着她的苻毅,看着他俩在一条船上,也不由哈哈大笑。

    这两可是命中注定的宿敌来着,船越走越远,那些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消失在视野尽头。

    明昭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是黄河,是长江,是建康,江风吹着她的衣袍,吹着她的长发,猎猎作响。

    庾道季站在她身边,指着远方。“殿下,过了黄河,就是淮水。过了淮水,就是长江。长江边上,就是建康。”

    明昭点点头,“走。”

    船继续向前,劈开江水,激起白浪。明昭站在船头,迎着风,眯起眼睛。

    “庾道季。”

    庾道季上前一步,“在。”

    明昭看着前方,声音清清楚楚。“告诉将士们,到了建康,孤请他们喝酒。”

    “臣遵命。”

    他走后明昭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江风吹过来,船继续向前,向那浩浩荡荡的长江而去。

    船队顺流而下,经黄河入淮水,再转颍水,一路向南。

    沿途的州县早已接到命令,码头上备好了新鲜的蔬菜粮食,成群结队的百姓站在岸边张望。有人看见那艘五层楼船,惊得合不拢嘴,连连问旁人那是什么怪物。

    薄越站在船头,听着岸上的惊呼,笑得直不起腰。“殿下,您听听,他们说咱们的船是怪物呢。”

    明昭也笑了,“等他们看见炮响,更要说怪物了。”

    船队日夜兼程抵达了长江北岸。

    远远地,已经能看见对岸的轮廓。明昭站在船头,看着那片模糊的轮廓,忽然想起南渡之时,她拒了庾玄度,她很庆幸那时她初出茅庐不怕虎的胆子。

    让她今日能带着大船,带着火炮,带着千军万马而来。

    “殿下。”

    庾道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走到她面前拱手道:“殿下,南边的船队已经发现了咱们,正在江上列阵。”

    明昭挑眉,“这么快?”

    庾道季点点头,“他们的斥候一直盯着江面。不过殿下放心,他们不敢过来。只敢在对岸列阵,等着咱们过去。”

    明昭冷笑了一声。

    庾道季看着她,目光灼灼。“殿下,臣有个想法。”

    “说。”

    庾道季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直接打。”

    明昭:?

    庾道季继续说:“不需要下战书,不需要派人过去喊话,不要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时间。趁着现在无风无浪,正是大炮用得上的时候,咱们直接冲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明昭觉得是个办法,打一个出其不意,免得像曹操一样在江边耗着,被人用上三十六计。“庾道季,你这打法,倒是新鲜。”

    庾道季指着对岸那些船,“您看,他们摆的阵型,是传统的雁行阵。艨艟在前,楼船在后,左右两翼还有小船护着。这阵型,在江上用了上百年了。”

    他目光灼灼,“可他们不知道,咱们的炮,不需要阵型。咱们的船开过去,炮一响,先轰他们的艨艟。那些东西跑得快,可也最不经打。一炮下去,就是一个窟窿。”

    他指着对岸那些楼船。

    “艨艟一乱,楼船就慌了。他们想跑,跑不了。想冲过来,冲不过来。等他们阵型乱了,咱们的船就可以冲进去,用船头的大炮,一艘一艘地轰。”

    他转过头,看着明昭。

    “殿下,过了江再说。到了城下扎营,有了绝对的优势,他们想怎么下战书,咱们都陪着。”

    明昭想起一句诗,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对面的那些人,不动如山。

    可她要的,是侵掠如火。

    “好,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不要下战书,不要喊话,直接打。庾道季,这场仗怎么打,你不需要问我,他们由你统帅。”

    庾道季郑重行礼,“臣遵命!”

    庾道季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北边的士兵开始水土不服,他在江北扎下营寨,让将士们好好休整。

    每日里该操练操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仿佛对岸那两百多艘战船根本不存在。

    南军那边反倒先沉不住气了。

    每日都有艨艟驶到江心,朝这边喊话。“北贼有胆来战”,“缩头乌龟”,“让你们见识见识江左水军的厉害”。

    北军将士听得火起,几次请战,庾道季嗤笑一声,“急什么?让他们喊。喊得越凶,等会儿跑得越快。”

    第七日夜里,月黑风高。

    江面上黑漆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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