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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90-95(第10/16页)
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是没人给他机会。庾家子弟多,好位置就那么几个,轮不到他。
如今是第三封,他劈完一堆柴,直起腰,看着灰蒙蒙的天。
庾府的墙很高,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他站在这院子里,能看见的只有那一方天,和墙头探出来的几枝枯树。
庾道季放下斧头,拍拍身上的木屑,往自己住的那间小屋走去。
小厮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郎君,不劈了?”
庾道季头也不回,“不劈了。帮我收拾收拾东西。”
小厮愣了愣,“郎君要出门?”
“嗯,出远门。”
他不知道赵明昭是怎么知道他的,他试探过其他兄弟,他们并没有收到信,整个庾府,只有他收到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不用抢夺就有的偏爱。
第94章 储君之位(四)
庾道季离开之时,建康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如柳絮随风起,落在乌衣巷的瓦檐上,落在庾府门前的石阶上,落在他的青氅上。他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庾府的宅子隐在雪雾里,只露出一点檐角,灰扑扑的,一如他住了二十多年的那些日子。
小厮牵马过来,低声道:“郎君,走吧。”
庾道季翻身上马,接过缰绳。身后传来马蹄声,是跟他走的亲卫。不多,就十二个人,都是这些年跟着他的。
雪越下越大。
出建康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卒缩在城门洞里避雪,只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见是士家公子,懒洋洋地挥挥手,连盘问都懒得盘问。
官道上的雪还没积起来,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半个时辰,雪停了。
天还是灰的,但云层后头透出一点光来,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庾道季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去他就是南边的反臣了。
亲卫凑上来,“郎君,怎么了?”
庾道季回过神,“没什么。走吧。”
他扬鞭策马,加快速度。雪后的原野一望无际,枯草覆着薄雪,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白毡。偶尔有几株老树立在道旁,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天地很静,庾道季忽然想起曹植的《白马篇》。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他策马向前,风在耳边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十二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如鼓点,敲在冻硬的土地上。
走了三天,过了江。
江水滔滔,向东流去。渡口挤满了人,都是往北走的。
庾道季站在船头,看着那条越来越远的江岸,他在江南待了十多年,从来没觉得江南有什么不好。山水温柔,人情温厚,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像一壶温过的酒。
只不过那壶酒,从来不是给他温的。
过了江,就是北边的地界。
路上的人更多了,他们脸上带着光,他在江南从来没见过的光,那光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他也朝着那个方向,远远地,他看见了洛阳城的轮廓。
那城横卧在邙山脚下,灰扑扑的城墙,层层叠叠的楼阁,城外是连绵的田野,覆着薄雪,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庾道季勒住马,看着那座城,亲卫凑上来,“郎君,那就是洛阳?”
庾道季点点头。
亲卫咂咂嘴,“真大。”
他策马向前,往城门走去。
走了没多远,看见远处尘土扬起,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庾道季心里一紧,下意识勒住马。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动。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在风中飞扬。
她身后跟着十几骑,都是劲装打扮,个个精悍。
庾道季愣住了。
那女子策马而来,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白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她看着他,目光明亮,“庾道季?”
庾道季翻身下马,上前行礼。“草民庾道季,参见殿下。”
明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你终于来了。”
庾道季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明昭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了半个头,可站在他面前,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我等了你很久。”
明昭终于等来了她的千里马,“走,带你看看洛阳。”
她翻身上马,朝身后挥了挥手。十几骑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庾道季也上了马,策马跟上去。
两骑并行,沿着官道往洛阳城走去。身后是二十几骑亲卫,蹄声得得,不紧不慢。
风从原野上吹过来,远处邙山的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泼墨的画。
明昭策马快走几步,指着前方的洛阳城。“你看,这就是洛阳。”
庾道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洛阳城横在天地之间,城墙绵延,楼阁起伏,城外是田野,是村庄,是纵横交错的官道。城上是蓝天,是白云,是飞过的鸟群。
天地很阔。
明昭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意。“庾道季,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来吗?”
庾道季摇摇头,他都不知道明昭是怎么知道他这无名之辈的。
明昭笑着看他,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我见过你写的赋,能写出这般词赋之人,必不会是庸人,正好我缺一水军都督,表兄可敢一试锋芒?”
他写过很多赋,《观潮赋》、《江行赋》、写过《秋夜泛舟赋》。偶尔有几个相熟的友人传阅,也不过是酒后闲谈,转瞬就忘了。
这位表妹,怎么会见过?
明昭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你那篇《观潮赋》,两年前就有人抄了带过来。我看了,就知道你该来。”
大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你那赋里写潮水,‘虽万钧之势而不能夺其东向之志’。我就想着不能让他一直在岸边站着,得来江上,得来船上,得来掌舵。”
这还是庾道季第一次遇见知己。
他在庾府二十多年,从没人懂过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庶子,一个多余的人,一个不该有太多想法的闲人。
可这个人懂。
她隔着几千里,从一篇赋里,就看懂了他。
庾道季翻身下马,郑重行礼。“臣庾道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明昭也翻身下马,伸手扶起他。
“起来,说来咱们是表亲,不用动不动就跪。”
她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表兄,你可比我想象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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