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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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大。“女公子,将军方才把建康来的使者打发回去了,来给太子求亲的。”

    明昭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太子?”

    她抬起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哪个太子?”

    “晋室太子。”宋臣挑眉,“未来的皇后。”

    明昭沉默了。

    宋臣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的样,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明昭觉得这家伙满身反骨,怎那么喜欢看晋室的笑话,“你很幸灾乐祸?”

    宋臣笑了:“女公子何意?”

    明昭放下笔,不与他计较,“他们是怎么觉得,这事能成的?”

    宋臣抚掌:“妙问。”

    明昭没理他,继续说下去:“两年前他们忙着在建康盖房子、清谈、争权夺利。现在并州喘过气了,有兵有粮有马了,他们忽然想起来——哦,北地还有个赵将军,他有个女儿?”

    她顿了顿,真是荒谬,“他们凭什么觉得,我父亲会答应?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宋臣慢悠悠道:“凭他们是晋室正统。凭太子正妃、未来皇后、母仪天下——在许多人眼里,这是女子能企及的最高的荣耀,是赵氏满门求不来的恩典。”

    “恩典?”

    明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想起史书上那些和亲、下嫁、册封——

    这些恩典不过是安抚边将的饵料,收拢兵权的网罗,帝王轻飘飘的一道旨意,就能将一个女子的终身变成政治棋盘上的一枚落子。

    她想起原身的命运。

    史书上的赵明昭,被庾玄度带去建康,十三岁被嫁给太子为侧妃,没有活过二十岁。

    现在晋室又来求娶了。

    不是侧妃,是正妃。

    比原身那辈子更早,姿态也更急切。

    北地这头猛虎,已经让建康的衮衮诸公感到了不安?

    明昭笑了一下。

    “跳梁小丑。”

    明昭独自立在廊下,她没在想太子的事——

    那不值得费神。

    她在想慕容恪。

    新兵营的规矩,她亲自过问过。赵怀远做事妥帖,该给的不会少,该受的也不会免。

    他能不能活下来,是他自己的事。

    她只是在想他说的那句话。

    “我没有家了。”

    明昭垂着眼,慕容恪这人是后来的名将,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一遭,这大概就是蝴蝶吧。

    他被活捉囚禁,给了慕容玄父子机会,他还没有展现能耐前,对面连pua都懒得,直接把他打入死地。

    毕竟按她所知的发展,后面慕容家建国称王了,慕容玄让亲子上位,让慕容恪辅政。

    这下全变了,不过这对她来说挺好,简直感谢上天的馈赠。

    她如愿驯服了他。

    这让明昭很高兴。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晏在她身侧站定,没有说话。

    谢晏不知该说什么,这几天的事让他心乱如麻,他知道南方来使臣求娶明昭为太子妃时,他更慌了。

    就走了过来。

    毕竟还是少年,城府并不深。

    廊下的风卷着深秋的凉意,他的衣袍在风中翻覆,他陪她站了一会儿,直到暮色彻底沉下来,才开口:

    “明昭,明日可有空暇?”

    明昭偏头看他,见他神色平静,语气也寻常,她还是比较喜欢谢晏这少年郎的,正好出去散散心。“有。”

    “明昭可愿随我一道去骑猎?”

    “成。”

    谢晏眼睛一亮,他笑了起来,“那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来接明昭。”

    明昭点点头,“好。”

    次日清晨,谢晏如约而至。

    他换了身便于骑乘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剑,长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少了往日的清贵疏离感,很是利落英气。

    他牵着自己的坐骑,一匹通体墨黑的骏马,皮毛在晨光中如绸缎一般。

    明昭让人牵出踏雪。

    踏雪见着主人便轻快地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过来。明昭抚了抚它的鬃毛,翻身上马。

    谢晏也上了马。

    两骑并辔,不紧不慢地出了城。

    后面薄越带着人跟着,薄越此时已经非常习惯当明昭的贴身高手,无他,明昭实在大方,她的身边很受欢迎。

    他刚开始要去营中挑选士兵,那些人一听是给女公子当亲卫,那一个个的自己就比起来了。

    为了抢一个名额,那是直接干架了,开始薄越不理解,然后赵怀远就与他说,那是因为女公子身边是出了名的肥差。

    当年在壶关时,女公子待遇就让其他士卒艳羡,那是什么好日子,他们也要。

    如今要重新选亲卫,可不就打起来了。

    他父也来了,听了后问怎么不从他手下挑,他手下别人不多,就是人多。

    薄越:……

    真是够了。

    城门戍卒远远见着那抹白色,便已提前清道,待女公子与谢家大郎君策马而过时,肃立行礼,目不斜视。

    谢晏没有刻意寻话,明昭也没有。

    马蹄踏过官道,渐行渐远,将晋阳城的喧嚣抛在身后。

    深秋的原野是辽阔而萧索的。

    田垄间早稻已收,只余齐整的稻茬,远远望去,像铺在大地上的细密针脚。

    偶有农人仍在田间劳作,直起腰来,望着远处并辔而过的两骑,辨认出那匹显眼的白马。

    并州的女公子,他们认得。

    她策马跑过这片土地是常事。

    明昭看了看谢晏,没话找话打开了话匣子,“今天怎么不带恒厥来?”

    谢晏笑了笑,“他闭门思过呢。”

    明昭笑起谢恒厥苦大仇深抄律条,就笑了起来,果然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怎么想起约我一道游玩?”

    谢晏平时太忙了,他们在一起时,身边总有许多小伙伴,很少有独处的时候。

    “昨日见你不是很开心,便想着一道出游,今天气正好。”

    明昭觉得还好,她都忙得没时间看戏了,“最近外头有什么情报?”

    谢晏放慢了马速,任坐骑信步。

    “前些日子收到幽州的消息。”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比平日温和些,“慕容烈当了慕容部的少主,他母亲宇文一族趁机清洗了几个曾亲近慕容恪父亲的部族首领,”

    谢晏继续道,“有人被杀,有人举族西逃,投了更远的拓跋部。慕容部元气大伤,鲜卑内乱频发,至少三五年内,无力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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